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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我才不去呢!打死我我都不去了!”
直到柳风烟换好衬衫和西装裤,在门口穿皮靴的时候,柴荆都在沙发上假装玩手机,不经意间偷偷抬头看他一眼。
柳风烟开门出去后没有马上去按电梯,他抬手看了眼手表,在心里跟着秒针走了六秒,就听见屋内传来光脚踩地的声音,然后大门被轻轻地打开,门缝里探出一个小脑袋。
小脑袋的主人看到柳风烟正靠着墙边含着笑看他,吓得赶紧关门。柳风烟伸手将门拉开,冲柴荆点点头:“快去,给你三分换衣服。不准穿得太好看。”
柴荆扭捏着去房间换衣服了,出来的时候穿着一件黑色t恤和军绿色长裤,右手的疤痕全露在外边。
柳风烟虽说看到会觉得很心疼,但他不愿意就因为这个疤痕而剥夺柴荆的穿衣自由,也不想让这个在肉体上的疤变成柴荆心里的疤。
车上,柴荆又小睡了一会。柳风烟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把小朋友折腾得有些过了。
到了学校,柳风烟把他叫醒:“圆圆,我们该走了,还有十五分钟上课,要是迟到了,我接着让你坐第一排。”柴荆哼哼唧唧,虽不情愿,还是跟着男人一路走到了教室门口。
“过来。”
柳风烟站在教室门口的转角处,从包里取出一只口罩给乖乖走过来的柴荆戴上:“这样就不会打扰哥哥姐姐们上课了。”
这句话似曾相识,柴荆心里奇怪,这次他又没有生病感冒,为什么还要戴口罩呢。他刚想发问,柳风烟就拍拍他的后脑勺,说:“你先从后门进去,坐边上,别太后边儿,让我能看见你。”
柴荆点点头,一路蹦蹦哒哒地跑向后门。
见小孩听话地抱着书包进了教室,柳风烟也收了收嘴角,拿出眼镜戴上,走进教室。在讲台前站定,柳风烟小幅度地扫视了一圈教室,见柴荆坐在了第三排的最右边儿,前后左右都没有人。
嗯。柳风烟点点头。前柳副教授满意得不得了。
可这份满意只持续了三分钟。
柳老师的课,没人敢逃,没人敢迟到。最后五分钟,一下子涌进来一波的学生,把教室填得满满当当。
于是缩在角落戴着口罩的柴荆,就被人群一波波地包围起来,起来让了五六次儿的座。
柳风烟的脸色又不是很好了。他开了麦,示意大家安静,在正式上课之前就开始点名。
大概是嫌闷得慌,柴荆脸上的口罩早就不翼而飞。过了会儿觉得无聊,他就拿出手机藏在桌子底下玩了会儿,在点完名后又把手机收起来,抬头去看柳风烟。
柳风烟全程看在眼里,心里想着,这小东西大概在学校上课的时候,都是这么做的吧,动作行云流水,无比熟练。
直到柳风烟看到坐在柴荆周围的女生都悄悄地和柴荆说话,甚至有一个直接推了自己的二维码想让柴荆扫,就直接开口提醒上课有人走神。
一节课下来,柴荆在外界一群女生的打扰之下,格外勤奋地写完了一张数学试卷,捏着卷子想去给柳风烟炫耀,蹦蹦跳跳到一半发现场合不对,赶紧缩了脚步想跑回座位。
自从柳风烟上次开放了一次答疑之后,有的学生也会壮着胆子跑来问他问题。柳风烟想要拒绝,但还是本着育人之心打破了自己的授课原则。
柴荆观望了一会儿,觉得自己也可以像他们问问题一般去排个队,就满心欢喜地排到队伍最后边儿。
没多久,柳风烟手上的英文文献资料就变成了一张高二数学试卷。他面不改色地大致浏览了一遍,拿了铅笔圈了几个错题,交还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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