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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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魂游(第1页)

我的世界像是被投入了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死寂得连一丝回音都荡不起来。没有意识的边界,没有感知的触角,仿佛从诞生之初就从未真正“存在”过。这种混沌不知持续了多久,久到我快要忘记“存在”本身是种什么感觉。直到朦胧中,一抹昏沉的太阳刺破虚无——那太阳被一层毛茸茸的白光裹着,像枚生了霉的蛋黄,吝啬得连一丝暖意都不肯施舍。我盯着它看了很久,试图从那片苍白里找到一点熟悉的温度,却只感到一阵刺骨的寒凉。“这便是阴间的日头么?”我茫然地想。老人们说过,阴间的光是冷的,照不暖魂魄,此刻想来竟分毫不差。没有躯体的束缚,我像缕轻烟在风里浮沉,时而飘在云端看灰白的天,时而又沉入地底听不见底的寂静。奇怪的是,念头一动,眼前的景象便会骤然切换,仿佛整个世界都成了掌中的琉璃球。没有重量,没有声音,甚至没有呼吸,只有360度无死角的视野在随心意流转。当“小崔”这两个字毫无预兆地浮现在意识里时,画面瞬间被一双眼睛填满。那是一双染着血丝的眼,红得像烧透的烙铁,每一根血管都贲张着,仿佛下一秒就要炸裂开来。眼白里布满细密的红丝,像是蛛网缠裹着两颗燃烧的炭,连瞳孔都泛着嗜血的光。直到此刻,我才真正读懂“目眦欲裂”四个字——那不是夸张的修辞,是藏在眼底的火山,正喷薄着足以焚毁一切的怒火。视线缓缓拉高,我看见小崔紧咬的牙关泛着青白,下颌的肌肉突突直跳,连太阳穴都在剧烈地跳动。他浑身抖得像狂风里的枯叶,却偏要挺直脊背,端着步枪的手稳得像焊在枪身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每一次扣动扳机,枪口都吐出橘红色的火舌,在他脸上映出明明灭灭的光。顺着弹道望去,一个背影僵在前方。那人穿着件深色的工装,每一次枪响,后背便绽开一朵血花,红得刺目,像雪地里被踩烂的红梅。血花一朵接一朵地开,顺着衣料往下淌,在地上积成一滩小小的血泊。我就这么看着,看着那背影晃了晃,却始终没有倒下,血花也始终没有停歇。直到“咔哒”一声轻响,枪焰熄灭了。小崔的手指还在机械地扣动扳机,空枪的撞针声在寂静里格外刺耳。他像是没听见,依旧紧咬着牙,胸腔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浑身的颤栗越来越剧烈,连带着步枪都在发抖。我的视线忽然被什么绊了一下。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我看见了自己。仰面躺在地上,左边脸颊糊着半干的血痂,已经凝成了深褐色,右边脸却白得像张纸,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胸口平坦得没有一丝起伏,连最微弱的呼吸都察觉不到。“灵魂出窍?”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无边的恐惧就像潮水般漫过来,带着刺骨的寒意将我吞没。那不是害怕死亡的恐惧,是看着自己的身体像件破败的玩偶躺在地上,却无能为力的恐慌。黑暗再次降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浓重,仿佛要将这缕残存的意识彻底碾碎。一种被狠狠拉扯的感觉,一下子又把我拉进了无尽的黑暗。“这次是真的死了吧?”老人们说,人死了,魂魄会去看最牵挂的人,去走最难忘的路,了却尘缘才能安心过奈何桥。可我为什么还困在这黑黢黢的地方?连勾魂的黑白无常都没见着。是我尘缘未了,还是阎王爷觉得我阳寿未尽?没死?可我连自己的心跳都摸不到。死了?那这混沌里的意识又是啥?“唉……”一声叹息毫无征兆地在意识深处响起,没有声波,却像颗石子投进死水,荡开一圈圈涟漪。在这连时间都仿佛凝固的混沌里,这声叹息竟让我莫名地兴奋起来——终于有“动静”了!这比任何时候听到的任何声音都要清晰,都要真切。“谁?”我想喊,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就像那声叹息一样,只在心里打了个旋。四周还是墨汁般的黑,可我明明“看”得见自己在张望,这种矛盾的状态让我更加混乱。“小子,虽说你命中该有此劫,却也不该伤得这么重。”一个浑身裹着白光的人影慢悠悠地从黑暗里走出来,声音里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一条命,都被你霍霍去了七成。”是那个背木剑的前辈!他还是老样子,青布衫,黑布鞋,背上的木剑在白光里泛着温润的光。他每走一步,脚下就泛起一圈涟漪,像踩在平静的湖面,却又步步踏在我的心尖上。他停在我面前,仰头望着我——虽然我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个啥模样,或许只是一团如雾的意识?前辈脸上的表情很熟悉。前几天大表哥带涛子来家里,看见我脸上就是这种神情。是惋惜,带着这种无奈的惋惜。可他在惋惜什么?惋惜我这条快没了的命,还是惋惜我这冲动的性子?心里顿时就有些慌乱。我想后退,却发现自己连“后退”这个动作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前辈。那种无力感比刚才看见自己的身体时还要强烈,就像个被大人抓住的犯错的孩子,连辩解的勇气都没有。,!“小子,别激动,安静点。”前辈忽然开口,声音像春风拂过湖面,带着点安抚的意味,“别乱飘,影响我。”“前辈,我这是……死了吗?”我终于问出了盘在心头的问题,声音在意识里发颤,连我自己都能听出那份藏不住的恐惧。“早着呢,你最少得活到七老八十。”他笑了,眼角的皱纹里像是盛着光,那点笑意驱散了不少黑暗,“阎王爷要是敢收你,我就敢去捋他的胡子。”“那我这是……”我语无伦次,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您怎么会在这?我现在到底是啥情况啊?是活着还是……”“你是想问,自己现在是人是鬼,还有为啥又瞅见我了,对吧?”前辈还是那副和蔼模样,仿佛我问的不是生死大事,只是晚饭吃了啥。我拼命点头,随即又愣住——我根本没有脖子,哪来的“点头”?怕是在心里摇了摇空气。这种连基本动作都做不到的状态,让我越发焦躁。前辈像是看穿了我的窘迫,咧嘴一笑:“你呀,我都不知道该夸你还是骂你。这次本不至于伤成这样,那会儿你脑子里在想啥?”“您是说……看到炸弹的时候?”“嗯。”“我也说不清,”我有些茫然,记忆像是蒙上了层雾,“就是出于本能吧,下意识……拉了他一把。当时啥也没想,就觉得不能让他炸着。”“不对。”前辈的语气沉了沉,白光都似乎暗了暗,“趋利避害才叫本能,你那是傻。”“当时脑子一片空白,真的就是下意识……”我急着辩解,却又不知道该说啥,只能重复着那句苍白的话。“行了,我信你。”前辈打断我,语气忽然重了些,带着点不容置疑的严厉,“但我得说你一句:以后没那金刚手段,就别逞那菩萨心肠!”我能感觉到他话里的火气,像被烫了一下似的缩了缩——虽然我根本没有“身体”可缩。“小子记住了。”我低声说,声音里带着点哽咽。“前辈,我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你啊?”前辈顿了顿,像是在斟酌词句,“现在就是假死状态,用你们现在的说法就是植物人。脑子醒着,身体睡过去了,魂魄离体了,得慢慢叫。”植物人。这三个字像块巨石,砸得我意识都晃了晃。我宁愿听到“你死了”,也不愿听到这个词。植物人是什么?是躺在床上,不能动,不能说,只能眼睁睁看着别人为你奔波劳累,看着父母以泪洗面,看着朋友日渐疏远。这种活着,比死了还难受。沉默,无边的沉默在意识里蔓延。我仿佛能看到爸妈趴在病床边哭红的眼,看到小崔守在旁边自责的模样,看到涛子跑前跑后找医生的慌张……他们本该有自己的生活,却要被我这副模样拖累。“后悔了?”前辈的语气还是那么轻松,像是在说件无关紧要的事。“没有,”我顿了顿,声音有些发闷,“要是再选一次,我还是会拉他。只是……就是觉得对不住爸妈,对不住他们。”“那我又是怎么看到您呢?”我赶紧转移话题,怕再想下去,眼泪都要在意识里流出来了——虽然我根本没有眼泪。“很简单啊,这是你的识海。”前辈指了指四周的黑暗,“我想让你看到我,你当然就能看到我咯。”“前辈,我还能在现实中醒过来吗?”这句话问出口,连我自己都觉得声音在发颤。我怕听到否定的答案,怕永远困在这混沌里,更怕永远躺在病床上。“不然呢?”他盘腿坐下,周身的白光更亮了些,像团温暖的篝火,“快了,别急。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帮你把那七成命捞回来。”“前辈,你这是在救我?”“废话,不救你,我费那么大劲干嘛?”前辈似乎翻了个白眼,“你以为我乐意待在这黑黢黢的地方?你这小子心眼不坏,就是傻了点,可惜了。”“前辈您这是怎么救?我需要做啥?”我赶紧问,像是抓住了根救命稻草。“你啊,别废话就行了,”前辈闭上眼睛,声音变得有些悠远,“就这样保持不动,也不要乱想。安安静静躺着,我帮你把散了的魂儿归拢归拢。”混沌里只剩下前辈坐着的那团白光。我乖乖地“待着”,不敢再乱动乱想,生怕打扰了他。可脑子里还是忍不住冒出各种念头:爸妈知道消息了吗?涛子,小振臻他们估计也很难过吧?如果女友知道了她会为我流泪吗?就在这时,一股突如其来的剧痛攫住了我——像是有无数把小刀在割我的五脏六腑,又像是被压路机从身上碾过,骨头缝里都在疼。那痛感如此清晰,如此真实,比任何时候都要强烈。“痛……”我忍不住哼出声。奇怪,我怎么会痛?再看时,前辈已经不见了,四周又变回了纯粹的黑。可这痛却越来越清晰,像潮水般一波波涌来,带着鲜活的、滚烫的实感。痛得我想打滚,想尖叫,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硬生生挨着。“滴……滴……滴……”断断续续的声音钻进耳朵,像是水滴落在空桶里,规律而单调。这是我第一次在这片混沌里听到外界的声音,清晰得仿佛就在耳边。眼皮重得像粘了胶水,可我拼命睁了睁,竟看见了一片模糊的红——是血?还是灯光?那红色里夹杂着点白,像是医院的天花板。“医生!医生!他动了!他刚才哼了一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远处喊,带着哭腔,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却又透着股狂喜。咦,怎么是涛子!还是儿时擦鼻涕那会儿的破锣嗓子!痛意越来越浓,痛得我快扛不住了。黑暗再次涌来,可这次,我却没那么怕了。因为我知道,疼,就意味着还活着。嘿!小崔同志,你欠我这人情,欠大了。:()我当护道者的那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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