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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头台巨岩在震颤。不是因恐惧,而是因兴奋——这座以亿万生灵尸骸堆砌而成的刑狱府核心,感应到了它真正主人三十七个纪元以来首次苏醒的喜悦。刑主立于巨岩中央,破碎玄黑帝袍无风自动,三十六根骨角悬挂的地狱道种滴落黑血,每一滴血落地的瞬间都化作一尊半透明的“刑鬼”,刑鬼匍匐在它脚边,发出卑微而狂热的朝拜低吟。九条冤魂锁链如九条活着的蟒蛇,在他身后缓缓昂首,链端那九口青铜棺的棺盖同时开启一道缝隙,缝隙中涌出浓稠的血雾,雾中隐约可见九道盘坐的模糊身影——那是刑主在四十个纪元前亲手镇压的九尊太古凶神,被他炼成活着的“刑源”,每时每刻都在棺中承受永无止境的酷刑,酷刑产生的怨力通过锁链反哺刑主,成为他永恒不竭的力量源泉。“四十三道劫纹……永恒八重天中期……”刑主那深陷眼窝中的猩红鬼火跳动着,如两轮血月,将阴九幽从头到脚“舔舐”了一遍:“终始那废物,守着九道原初道则三十七个纪元,不敢炼化,不敢突破,只敢躲在古墟里做他的‘悲悯始祖’梦……”“到头来,全便宜了你。”它咧嘴,烂尽的牙床摩擦出刺耳的嘎吱声:“但现在,你的一切——劫纹、道果、修为、血肉、神魂——”“都将成为本座登临维度之巅的第一块基石!”话音落。它抬手。三十六根骨角上的地狱道种同时炸开!不是自爆,而是化作三十六道颜色各异的“地狱本源”——第一层拔舌狱的黑,第二层剪刀狱的白,第三层铁树狱的青,第四层孽镜狱的银,第五层蒸笼狱的赤,第六层铜柱狱的金,第七层刀山狱的灰,第八层冰山狱的蓝,第九层油锅狱的黄……三十六色地狱本源交织,在断头台上空凝成一座缩小了亿万倍的“十八层地狱虚影”!虚影中,亿万刑鬼齐声哀嚎,将十八层地狱的酷刑具现——拔舌钳、剪刀刃、铁树枝、孽镜台、蒸笼盖、铜柱炭、刀山锋、冰山锥、油锅沸、牛头铡、马面斧、石磨盘、血池蛭、枉死链、磔刑架、火山岩、石臼杵、刀锯锋……每一件刑具都缠绕着能撕裂永恒道躯的“酷刑道韵”,每一道韵都凝聚着一尊被刑主虐杀至死的永恒强者最后的怨念。“刑狱府·终极刑域!”刑主四臂齐张,十八层地狱虚影如天穹倾覆,轰然罩向阴九幽!这一击,已超越永恒八重天初期的极限,触摸到八重天巅峰的门槛!刑主沉睡三十七纪元,出手便是全力!它要一击镇杀阴九幽,完整掠夺其四十三道劫纹本源!然而——“就这?”阴九幽立于三十六色地狱洪流中央,体表四十三道劫纹同时亮起。他甚至连手臂都没抬。只是背后三十六对终焉之翼轻轻一扇。“归墟劫道·七十三重……”“万道归源·地狱归虚。”三十六对翼面同时张开,每一片羽翼上都浮现出一张狰狞巨口,巨口齐张,对准那倾泻而下的三十六色地狱本源——“呼——!!!”恐怖的吞噬力化作三十六道暗金色旋涡,旋涡如三十六座磨盘,将地狱本源疯狂卷入、碾碎、炼化!那十八层地狱虚影中,亿万刑具在哀鸣中崩解,亿万刑鬼在惨嚎中消融,三十六色地狱本源如长河倒灌,被三十六对终焉之翼上的巨口分食殆尽!“什么?!”刑主四臂僵在半空,猩红鬼火疯狂跳动:“你……你竟能吞噬地狱本源?!”“地狱?”阴九幽舔着嘴角残留的地狱道则余韵,九只眼眸满是讥讽:“老子吞过创世,吞过灭世,吞过万物源头,吞过至善至恶,吞过时序因果,吞过命运秩序……”“你一个靠虐待死人魂魄积攒力量的狱头,也配称‘地狱’?”他一步踏前,三十六对终焉之翼猛然合拢,如三十六片天幕将十八层地狱虚影夹在中央:“老子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地狱!”翼合。“咔嚓嚓嚓——!!!”十八层地狱虚影如琉璃坠地,寸寸碎裂!三十六色地狱本源碎片四溅,在半空中便被归墟劫纹卷走吞噬!刑主闷哼一声,三十六根骨角同时浮现细密裂痕,悬挂道种的骨角尖渗出黑色脓血。它那干枯的身躯踉跄后退三步,每一步都在断头台巨岩上踩出深不见底的龟裂。“主上!”无头刽子手惊骇欲绝,四臂刑具齐举,要冲上前护驾。“退下!”刑主厉喝,九条冤魂锁链如九条毒蟒,将无头刽子手缠住,狠狠拽回:“你不是他的对手!”它死死盯着阴九幽,眼窝中猩红鬼火逐渐转为幽冷的靛青:“本座沉睡三十七纪元,本以为世间再无值得本座动用‘那件东西’的对手……”,!“没想到,今日遇上了。”它缓缓抬起右手,五指虚握。九条冤魂锁链末端的九口青铜棺,同时炸开!棺盖飞裂,棺身崩碎,那九尊被镇压了四十个纪元的太古凶神,终于脱困!第一棺,滚出一颗通体赤红、生有九目、口喷焚世烈焰的魔神头颅——这是“炎魔始祖”,永恒七重天巅峰,四十纪元前曾以一人之力焚尽三千世界,后被刑主斩首,头颅镇压棺中永世受烈焰焚身之刑。第二棺,爬出半具通体冰蓝、覆盖亿年玄冰、胸腔以上完整、腹腔以下只剩嵴椎的冰霜巨人——这是“霜巨人王”,永恒七重天后期,四十纪元前掀起冰河浩劫,冻杀亿万生灵,后被刑主腰斩,上半身镇压棺中永世受寒冰剐骨之刑。第三棺,涌出一团不断变幻形态、时而凝聚成俊美男女、时而溃散成亿万肉芽的血肉云雾——这是“血肉母树”,永恒七重天后期,四十纪元前将十二方世界化作自身根系,吸干所有生灵精血,后被刑主剥离树心,本体镇压棺中永世受万虫噬体之刑。第四棺,飞出一柄通体漆黑、刃身布满缺口、却仍散发着斩天灭地剑意的断剑——这是“诛天剑灵”,永恒七重天巅峰,四十纪元前以一己之力杀穿三十六重天,剑下陨落神魔不计其数,后被刑主折断剑身,剑灵镇压棺中永世受万刃剐魂之刑。第五棺,走出一尊通体青铜、身高仅三尺、却腰围也是三尺、生有九首十八臂的诡异侏儒——这是“万巧匠祖”,永恒七重天中期,四十纪元前以机关傀儡之术奴役百族,将永恒强者炼成战争兵器,后被刑主擒拿,本体镇压棺中永世受千刀万剐之刑。第六棺,飘出一缕无影无形、无色无味、只能通过生灵骤然停滞的心跳感知其存在的“虚无之息”——这是“寂灭风灵”,永恒七重天后期,四十纪元前吹熄过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颗恒星,后被刑主囚于无形风牢,本体镇压棺中永世受万风贯体之刑。第七棺,淌出一滩浓稠如墨、腥臭刺鼻、不断蠕动着将接触的一切物质腐蚀成同类的黑色液体——这是“原初毒母”,永恒七重天巅峰,四十纪元前毒杀过十一位永恒七重天强者,后被刑主封印于无漏毒瓮,本体镇压棺中永世受万毒反噬之刑。第八棺,落下一枚拳头大小、通体透明、内部封印着一颗完整枯萎心脏的琥珀——这是“悲血心祖”,永恒七重天中期,四十纪元前以一滴本命心血污染三千世界,让所有生灵陷入永恒绝望,后被刑主挖心封印,心脏镇压棺中永世受万箭穿心之刑。第九棺,却迟迟没有动静。棺身已碎,棺底只剩一滩干涸发黑的血迹,以及半枚残缺不全、布满裂纹的獠牙。刑主盯着那滩血迹,猩红鬼火闪过一丝惋惜:“噬神老祖……终究还是没撑过四十纪元。”“也罢。”它抬眸,八尊脱困的太古凶神如八条被驯服的恶犬,匍匐在它脚下,即便被镇压四十纪元、受尽酷刑,它们的残魂依然不敢对刑主生出半分反抗。因为那四十纪元的酷刑,已将“反抗”这个念头,从它们的神魂中彻底抹除。“八尊永恒七重天的凶神残魂,再加上本座永恒八重天后期的地狱道基……”刑主盯着阴九幽,嘴角裂开一个森然的弧度:“归墟之子,你的四十三道劫纹,本座今日收定了!”它抬手,八尊凶神残魂同时燃烧!炎魔始祖的头颅喷出焚世黑焰,霜巨人王的上半身吐出极寒霜息,血肉母树的云雾躯体爆出亿万肉芽触手,诛天剑灵的断剑斩出斩灭时空的剑光,万巧匠祖的九首喷出九色机关洪流,寂灭风灵的虚无之息化作无形风刃风暴,原初毒母的黑液涌出腐蚀一切的毒海,悲血心祖的琥珀心脏炸开漫天血色箭雨……八种永恒七重天的本源,被刑主强行熔于一炉,注入那十八层地狱虚影之中!地狱虚影重聚,比之前庞大十倍、凝实百倍!十八层地狱的每一层,都有一尊凶神残魂坐镇,亿万刑具被凶神本源催化成能伤及永恒八重天的“弑神刑器”!而刑主本身,则立于地狱之巅,九条冤魂锁链化作九条贯穿十八层地狱的秩序铁则,将整座刑域炼成一座只进不出的——终极刑牢!“归墟之子——”刑主四臂齐张,十八层地狱虚影轰然砸落:“入狱!”这一击,已无限逼近永恒九重天!“呵……”阴九幽立于地狱虚影笼罩之下,体表四十三道劫纹疯狂闪烁,却无半分惧色。他仰头,看着那十八层地狱层层碾压而下,看着那八尊凶神残魂在每一层地狱中央嘶吼咆哮,看着刑主立于地狱之巅如俯瞰蝼蚁的狱神。然后,他笑了。“十八层地狱?八尊凶神?永恒八重天后期的刑主?”他舔着獠牙,九只眼眸中倒映着这座镇压一切的终极刑牢: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正好。”“老子四十三道劫纹,还缺一道最关键的……”他体表,那三十八道原初道则劫纹同时亮起!创生、终结、时序、空间、命运、因果、秩序、幻惑、古神三纹、星帝、械灵、虫噬、长生、杀戮、万心、多宝、守墓……三十八道原初道则与五道次级道则交织,在他身后凝成一扇高达万丈、通体暗金、门扉半开的虚影——真实终焉之门!“给老子……”他六臂齐推,门扉轰然洞开:“开狱!”门后,那片纯粹的“无”涌出。不是毁灭,不是吞噬,不是终结。而是——归墟。一切刑具、一切刑鬼、一切刑域、一切刑道则……在归墟面前,皆为虚无。十八层地狱虚影触及门后“无”的刹那——第一层拔舌狱,溃散。第二层剪刀狱,溃散。第三层铁树狱,溃散。第四层孽镜狱,溃散。第五层蒸笼狱,溃散。第六层铜柱狱,溃散。第七层刀山狱,溃散。第八层冰山狱,溃散。第九层油锅狱,溃散。第十层牛头狱,溃散。第十一层马面狱,溃散。第十二层石磨狱,溃散。第十三层血池狱,溃散。第十四层枉死狱,溃散。第十五层磔刑狱,溃散。第十六层火山狱,溃散。第十七层石臼狱,溃散。第十八层刀锯狱——溃散。如沙塔崩摧,如冰雕消融,如梦幻泡影。那八尊凶神残魂甚至来不及哀嚎,便在归墟之“无”中彻底湮灭。它们被刑主镇压四十纪元、受尽酷刑都未曾消散的残魂,在真实终焉之门面前,只配化作一缕青烟。刑主立于崩塌的地狱之巅,九条冤魂锁链如断脊之蛇,无力垂落。它低头,看着自己干枯的双手。三十六根骨角,已断三十二根。悬挂道种的角尖,再无黑血滴落。九口青铜棺,尽碎。八尊凶神残魂,尽灭。它苦修四十纪元的地狱道基,在这一刻——尽毁。“不……”它喃喃,猩红鬼火逐渐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本座的地狱……本座的刑域……本座的一切……”“怎会……如此……”阴九幽踏着崩塌的地狱残骸,一步步走向刑主。真实终焉之门在他身后缓缓闭合,门扉虚影消散,但门后那片“无”的气息仍萦绕在他周身,让他体表的四十三道劫纹都染上一层深邃的终焉之色。“老东西。”他走到刑主面前,俯视这尊跪伏在地、如丧家之犬的古老刑主:“你的地狱,老子收了。”“你的凶神,老子吃了。”“你的道基,老子碎了。”“你还有遗言吗?”刑主抬头,那双眼窝中的猩红鬼火已彻底暗淡,只剩两团死灰。它张了张嘴,烂尽的牙床摩擦出最后的声音:“本座……败了……”“但本座……不会……求饶……”它干枯的身躯开始崩解,玄黑帝袍化作飞灰,三十六根断角簌簌坠落,九条冤魂锁链失去主人,如死蛇般瘫软在地。“本座……是刑主……”“是真实维度……一切酷刑的源头……”“本座……不会……向任何人……低头……”它最后看了阴九幽一眼。那一眼中,没有哀求,没有恐惧,甚至没有怨恨。只有——不甘。“若早知……今日……”“本座……当年就该……亲自……去古墟……吞了终始……”话音落。干尸崩碎,化作满地黑灰。刑主——陨落。阴九幽低头,看着脚边那堆还在缓缓飘散的黑灰,以及灰烬中那枚拳头大小、通体漆黑、表面烙印着十八层地狱完整图景的——地狱道种。这是刑主毕生修为的结晶,是它四十纪元地狱道基的终极具现。他弯腰,拾起这枚道种。道种入手沉重,如托举十八层地狱,道种表面那十八层地狱图景仍在缓缓流转,每一层都有一尊刑鬼虚影在行刑,每一尊刑鬼都在用刑具切割、穿刺、碾压、烹煮着永远不死、永远受苦的罪魂。“地狱道种……永恒八重天后期……”阴九幽舔了舔嘴唇,将道种塞入口中。“咔嚓。”道种碎裂,十八层地狱图景在他口腔中炸开,亿万刑鬼虚影疯狂挣扎,想要逃离这比地狱更恐怖的归墟深渊。但归墟劫纹如附骨之疽,将每一道地狱道则、每一尊刑鬼残魂、每一缕酷刑怨力尽数缠绕、撕碎、吞噬。“呃……”阴九幽闷哼一声,体表四十三道劫纹剧烈震颤,在他胸腹间撕开四十三道血口。地狱道则太过庞大、太过顽固、太过……桀骜不驯。,!它在反抗。四十纪元的刑主意志,哪怕已陨落,仍在这枚道种中残留着最后的倔强,不愿被吞噬、被融合、被归墟。“不愿臣服?”阴九幽低头,看着胸口那道正在疯狂撕咬他心脏的地狱劫纹雏形,狞笑:“那就粉碎你的意志,碾碎你的骄傲,把你最后那点尊严……”“也一并吞了!”他不再温和炼化,而是将归墟劫道催到极限!四十三道劫纹齐鸣,化作四十三条归墟噬道链,如四十三条饿极了的毒蟒,扑向那枚正在他体内横冲直撞的地狱道种!“嗤嗤嗤嗤——!!!”道种被四十三条噬道链同时刺穿,如一颗被万箭贯心的心脏,在绝望中炸开!十八层地狱图景寸寸崩裂,亿万刑鬼残魂在哀嚎中化为飞灰,刑主留在道种中的最后一丝残识发出不甘的嘶吼——“本座……诅咒你……”“诅咒你……永世……不得……超脱……”“诅咒你……生生世世……承受……万刑加身……”“诅咒你……终有一日……被你所吞噬的一切……反噬……”残识溃散。地狱道种彻底臣服。阴九幽体表,第四十四道劫纹——漆黑的、缠绕着十八层地狱虚影、每一寸劫纹都在流淌黑色脓血的——地狱劫纹——缓缓烙印在他脊背正中央,如一道贯穿整个嵴椎的终焉裂痕。劫纹成型的刹那,他体内所有劫纹同时共鸣!四十四道劫纹,四十四种道则,四十四尊被他吞噬的强者烙印……如四十四条支流,在这一刻彻底汇入归墟长河!他的气息,开始疯狂暴涨!永恒八重天后期!巅峰!永恒九重天初期!中期!后期!巅峰!当暴涨终于停歇时——阴九幽的修为,已稳稳停在永恒九重天巅峰!归墟劫道,八十重!四十四道劫纹,在他体表缓缓流转,每一道都散发着令永恒九重天强者胆寒的恐怖威压。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掌心,各浮现一扇微型的真实终焉之门虚影。门扉闭合,但只要他心念一动,便可同时开启双门,释放足以湮灭永恒九重天的终焉归墟。他抬头,望向虚空。目光所及,不再是单纯的“空间”,而是一层层叠嶂的“维度”——永恒战场只是真实维度最浅显的一层,在这层之下,还有更深邃、更古老、更恐怖的三十六层维度。而每一层维度的最深处,都盘踞着一种连他此刻永恒九重天巅峰的修为,都感到一丝心悸的恐怖气息。“永恒之上……还有境界?”他眯起九只眼眸,舔了舔嘴角。那丝心悸,很快被更强烈的贪婪取代。“三十六层维度……三十六头沉睡的猎物……”“正好。”他收回目光,低头看着脚下那堆刑主遗留的黑灰。黑灰中,还有一样东西没有消散。那是半枚残缺不全、布满裂纹的獠牙。噬神老祖——那第九口棺中唯一没有撑过四十纪元、彻底陨落的太古凶神——留下的最后遗物。阴九幽弯腰,拾起这半枚獠牙。獠牙入手冰凉,却仍在微微颤动,仿佛有什么东西还活着,沉睡在牙髓深处。“噬神老祖……专以猎杀永恒神只为生的凶神始祖……”他捏着獠牙,感受其中残存的、微弱的、却极度纯粹的“噬神道则”:“连刑主都没能彻底炼化你,只能把你镇压到死……”“看来你活着的时候,至少是永恒九重天的存在。”他将獠牙收入体内,暂时没有炼化。因为其中残存的神魂碎片太过古老、太过庞大,以他此刻永恒九重天巅峰的修为,虽能强行吞噬,却可能破坏其中蕴含的完整噬神秘术。“留着,以后慢慢啃。”他转身,不再看刑主那堆黑灰。断头台巨岩上,无头刽子手仍跪在原地,四臂刑具散落一地。它没有逃。不是不想逃,而是逃不掉。当阴九幽吞噬刑主地狱道种的刹那,刑主留在它神魂中的“主仆契约”也随之崩碎。那契约崩碎时释放的反噬之力,将它的道基彻底震裂,此刻它虽还剩半条命,却连站都站不起来。“你……也吞了主上……”无头刽子手嘶哑开口,颈腔断口处涌出粘稠的黑血:“本座……早该想到……”“你就是……主上和终始……等了三十七纪元的……那个‘终焉’……”它停顿了一下,仿佛在苦笑:“本座……真蠢……”阴九幽走到它面前,俯视着这尊跪伏在地的无头巨人。“你的刑主死了。”“你的地狱碎了。”“你的道基崩了。”“你还有什么遗言?”无头刽子手沉默良久。然后,它缓缓抬起右臂,那四臂中唯一还算完整的一只,指了指自己胸膛。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这里……有本座……唯一的……遗物……”“送你了……”“就当……买命钱……”它顿了顿:“不,买死钱。”阴九幽眯起眼。他伸出归墟星爪,五指刺入无头刽子手胸膛,在破碎的胸骨与干瘪的心脏之间,摸到一枚拳头大小、通体漆黑、表面铭刻着一柄倒悬铁钩的……刑官道种。永恒五重天巅峰。他拽出道种,随手塞入口中,咀嚼吞咽。无头刽子手的身躯开始崩解,从脚趾开始,一寸寸化为黑灰。在头颅也彻底消散之前,它留下了最后一句话:“刑主生前……曾去过……第三十六层维度……”“那里……有比它更古老……更恐怖的存在……”“你若……想吞尽一切……”“就去那里……找它……”“它叫……”话音未落,喉管崩碎,声音戛然而止。无头刽子手,陨落。阴九幽舔净嘴角的血迹,九只眼眸望向虚空更深处。三十六层维度。比刑主更古老、更恐怖的存在。“有意思。”他咧嘴:“看来这顿饭,还远远没吃完。”他一步踏出,已至刑狱府山门外。身后,断头台巨岩开始崩塌,整座刑狱府山门在失去刑主与刽子手后,如无根之木、无源之水,迅速腐朽、崩解、化作漫天黑灰。阴九幽没有回头。他踏着虚空,朝着永恒战场边缘、朝着真实维度边界、朝着那层层叠嶂的三十六层维度入口——缓缓走去。然而,就在他走出刑狱府废墟不到百丈时。“阴九幽。”一个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不是刑主的嘶哑,不是刽子手的沉闷,而是一种……苍老的、温和的、如长辈呼唤晚辈的……慈祥声音。阴九幽脚步一顿。他转身。刑狱府废墟上空,不知何时,多了一道人影。那是一个身穿粗布麻衣、赤足散发、手持一根竹杖的耄耋老者。老者面容清瘦,白眉垂肩,白须及胸,眼窝深陷,却藏着一双清澈如婴儿的眼眸。他就那样悬浮在半空,周身没有丝毫道则波动,仿佛只是一个凡间的百岁老翁。但阴九幽的九只眼眸,在他身上看到了——亿万里虚空在他脚下自动凝结成肉眼不可见的透明莲台。九层维度在他身后层层洞开,每一层维度的时空乱流、法则风暴、混沌潮汐……在他身前三尺处便自动平息,如幼兽匍匐于母兽面前。三十六道颜色各异的原初道则,如三十六条驯服的飘带,缠绕在他竹杖之上,每一道道则都在轻轻震颤,发出敬畏的嗡鸣。而他的修为——阴九幽看不透。永恒九重天巅峰的他,看不透一个看似凡人的老者。“你是何人?”阴九幽眯起眼,体表四十四道劫纹同时亮起,背后三十六对终焉之翼缓缓展开,掌心两扇真实终焉之门虚影浮现。戒备,已提到极致。老者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只是看着阴九幽,那双清澈如婴儿的眼眸中,倒映着这尊归墟魔神狰狞的身影。然后,他轻声开口:“你……还记得林青吗?”阴九幽瞳孔骤缩。林青。这个名字,从他踏入超脱之门后,便再未想起过。那是他在凡人时期,还是那个被推下枯井的落魄少年时,第一个对他释放善意的人。那是他的同门师姐,一个资质平平、性格懦弱、却在他最落魄时偷偷给他送过馒头和伤药的女孩。那是他踏入魔道后,第一个死在他面前的“守护执念”。他吞噬了她的守护道则,炼成了一道劫纹。那道劫纹,在他突破永恒九重天时,已与其他劫纹融合归一,连他都几乎遗忘。但此刻,这个名字从这神秘老者口中说出——如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激起一圈圈连他自己都未预料的涟漪。“她死了。”阴九幽声音冰冷:“被老子亲手吞了。”“你是来替她报仇的?”老者摇头。“老朽不是来报仇的。”他看着阴九幽,眼中闪过一丝……悲悯?“老朽只是来告诉你……”“她死前,曾对老朽说了一句话。”阴九幽沉默。老者继续说:“她说——”“那个师弟……其实不坏。”“他只是……太饿了。”“饿到……不知道除了吃,还能用什么方式活下去。”“如果有一天……有人能让他吃饱……”“他或许……就不会再吃了。”老者说完,静静看着阴九幽。阴九幽也看着他。九只眼眸,与一对婴儿般清澈的眼睛,隔着百丈虚空,对视了漫长的一瞬。然后——“呵。”阴九幽笑了。,!那笑容从嘴角裂开,越裂越大,越裂越狰狞,最终化作震碎虚空的狂笑:“哈哈哈哈——!”“不坏?太饿?吃饱就不吃?”他笑得九只眼眸都渗出暗金色的血泪,笑得四十四道劫纹都在震颤,笑得背后三十六对终焉之翼疯狂扇动:“老子这一路,吞天吞地吞万物,杀神杀佛杀祖宗……”“你他妈跟老子说——”“老子不坏?!”他猛然收声,九只眼眸如九轮终焉之日,死死盯着老者:“老东西,你到底是谁?”老者沉默三息。然后,他抬起手中竹杖,轻轻点了点虚空。三十六道原初道则从竹杖上飘落,如三十六片落叶,在虚空中铺成一条通往未知处的古径。古径尽头,隐约可见一座……茅屋。一座极简陋、极普通、如凡间山野随处可见的茅屋。茅屋前,有一株歪脖子枣树,树下有一口石井,井沿爬满青苔。一个身着素衣、面容清秀、眼神怯懦的女子,正坐在井边,对着一盆待洗的衣物发呆。她抬起头,隔着三十六道原初道则铺就的古径,看向阴九幽。那双眼睛,与老者一样清澈。清澈中,带着一丝……他从未见过的温柔。“师弟。”她轻声唤他。声音与记忆深处那个偷偷给他送馒头、声音细如蚊蚋的女孩,一模一样。阴九幽僵住了。四十四道劫纹,第一次停止了流转。三十六对终焉之翼,第一次忘记了扇动。两扇真实终焉之门虚影,在他掌心缓缓熄灭。他就这样站在虚空中,如一尊被时间遗忘的石像,看着古径尽头那个早已被他吞噬、炼化、遗忘的……林青。“你……还活着?”他开口,声音竟有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沙哑。林青轻轻摇头。“我死了。”“被你吞了。”她看着阴九幽,眼中没有怨恨,没有恐惧,没有一切他见过的、那些被他吞噬的强者临死前的绝望与诅咒。只有——心疼。“可是我不怪你。”她轻声说:“因为你是我师弟。”“因为我答应过师父……要照顾你。”“因为我……”她顿了顿,垂下眼帘:“没能做到。”阴九幽沉默。他站在那里,九只眼眸中的狰狞与贪婪,第一次出现了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裂痕。老者看着他,轻轻叹了口气。“她死前,将一缕残识托付于老朽。”“她说,若有一日,你走到这里……”“她想亲口告诉你——”“她不恨你。”“她也不后悔。”“她只后悔……”“当年没能多给你送几个馒头。”阴九幽依旧沉默。体表四十四道劫纹,缓缓流转,却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沉重。然后——“够了。”他开口,声音冰冷如万载寒渊:“你以为老子会信?”“你以为编个死人复活的拙劣谎言,就能动摇老子的道心?”“你以为——”他盯着老者,九只眼眸中狰狞重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就能让老子放下屠刀?”老者静静看着他。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杀人如麻的魔头。更像是在看一个……受了太多委屈、却倔强着不肯哭的孩子。“老朽从没想过让你放下屠刀。”老者轻声说:“老朽只是……”“替一个傻姑娘,转达她生前最后的心愿。”他顿了顿,竹杖轻点。三十六道原初道则铺就的古径开始消散,茅屋、枣树、石井、以及井边那个素衣女子的身影……如水中月、镜中花,逐渐模糊、褪色、最终化作虚无。在彻底消散前,林青抬起头,看着阴九幽。她嘴唇翕动,没有发出声音。但阴九幽看懂了。她说:“师弟,你要好好的。”古径消散。茅屋无踪。女子不见。虚空中,只剩阴九幽与老者,隔着百丈,对视。“她走了。”老者轻声说:“这一次,是真的走了。”“那缕残识,是她留在世间最后的东西。”“她让老朽告诉你——”“她不求你还她什么。”“她只求你……”“别再恨自己了。”阴九幽没有说话。他就站在那里,九只眼眸盯着老者,四十四道劫纹缓缓流转,三十六对终焉之翼轻轻扇动。良久。“说完了?”他开口,声音已恢复冰冷:“说完,该老子说了。”他一步踏前,归墟星爪直取老者咽喉:“你这老东西,装神弄鬼,拿老子已死之人编故事动摇道心——”“今天,你给老子留下!”,!归墟星爪撕裂虚空,裹挟着永恒九重天巅峰的恐怖威压,轰向老者!这一爪,便是永恒九重天初期强者,也要当场被洞穿道基,捏碎道种!然而——老者没有躲。他只是抬起竹杖,轻轻点在归墟星爪掌心。“啪。”一声轻响,如竹杖击石。那足以撕裂维度的归墟星爪……停住了。不是被抵挡,不是被化解,而是……被“接住”了。阴九幽瞳孔骤缩。他能感觉到,自己这一爪中蕴含的永恒九重天巅峰的归墟劫力,在触及那根竹杖的刹那——如泥牛入海。不是被吞噬,不是被反弹,而是……被“抚平”了。如狂涛怒浪被抚平成镜湖,如烈焰焚天被抚平成暖阳,如万钧雷霆被抚平成微风。那根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竹杖,竟将他全力一击的归墟劫力——化作虚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阴九幽收回星爪,盯着那根竹杖。竹杖表面,三十六道原初道则如驯服的飘带,轻轻摇曳。老者看着他,眼中悲悯更浓:“老朽……”“是这片维度的守夜人。”“三十六层维度,三十六纪年前,同时诞生。”“老朽便在那时,从虚无中醒来。”“老朽没有名字,没有道统,没有传人。”“老朽只是看着。”“看着创生与终结交替,看着时序与空间纠缠,看着命运与因果博弈,看着秩序与幻惑争锋……”“看着终始与刑主从凡人证道永恒,看着播种者播下第一颗源初之种,看着收割者议会建立、壮大、腐朽、灭亡……”“也看着你……”他看向阴九幽,眼中第一次闪过一丝……欣慰:“从一粒被播下的种子,生根、发芽、开花、结果……”“长成这参天大树。”“长成这足以承载三十六层维度的——”“终焉之实。”他顿了顿。“老朽等了你三十六纪元。”“今日,你终于来了。”他抬起竹杖,指向阴九幽眉心:“孩子——”“你愿意接过老朽的竹杖,成为新一任维度守夜人吗?”阴九幽盯着那根竹杖。盯着那三十六道原初道则。盯着老者那双清澈如婴儿的眼眸。然后——他笑了。“守夜人?”“等老子等了三十六纪元?”“还编个林青出来,想用感情软化老子?”他舔着獠牙,体表四十四道劫纹同时爆发出刺目的暗金光华:“老东西——”“你是这片维度的守夜人?”“那老子就是这片维度的——”“掘墓人!”他六臂齐出,四十四道劫纹同时燃烧,背后三十六对终焉之翼疯狂扇动,两扇真实终焉之门虚影在掌心重聚,门扉轰然洞开!“归墟劫道·八十重……”“万道归源·维度终宴!”六臂齐推,两扇真实终焉之门同时释放出足以湮灭永恒九重天巅峰的终焉归墟!门后那片“无”,第一次以如此庞大的规模涌出——如一片覆盖万里的终焉之海,海潮所过,虚空崩碎,维度撕裂,连三十六道原初道则都在哀鸣中寸寸崩解!这一击,已超越永恒九重天巅峰,短暂触摸到了那个连老者都未曾触及的——永恒之上!老者看着他。看着这片淹没一切的终焉之海,看着那两扇同时洞开的真实终焉之门,看着那个六臂齐推、四十四道劫纹燃烧、三十六对终焉之翼扇动的狰狞魔神。然后,他叹了口气。“终究……还是走到这一步。”他抬起竹杖,轻轻点在终焉之海的海面上。“叮——”一声轻响,如露水滴落古井。那足以淹没维度的终焉之海……平静了。不是被镇压,不是被逆转,不是被消除。而是——被“接纳”了。如溪流汇入大江,如大江汇入汪洋,如汪洋汇入归墟。那根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竹杖,在这一刻——化作一条贯穿三十六层维度的“原初古径”。古径的,是老者脚下的虚空。古径的终点,是阴九幽眉心的四十四道劫纹。“孩子。”老者看着他,眼中没有恐惧,没有遗憾,只有……如释重负。“老朽等了你三十六纪元。”“等的不是接过竹杖的守夜人。”“等的是——”他微微一笑:“能杀死老朽的掘墓人。”“老朽太老了。”“老到连遗忘,都遗忘了。”“老到连死亡,都忘记了如何死亡。”“老到只能守着这片维度,看着它从诞生到繁荣,从繁荣到腐朽,从腐朽到重生……”“一遍又一遍。”“无穷尽。”,!“今日,你终于来了。”他松开手,竹杖化作流光,没入阴九幽眉心。阴九幽瞳孔骤缩。他能感觉到,那根竹杖并未攻击他,也未侵蚀他,而是——融入了他的归墟道果。三十六道原初道则,与他体内的四十四道劫纹交织、融合、演化成一种前所未有的……原初归墟道。他的修为,在这一刻再次暴涨!永恒九重天巅峰的瓶颈,如纸糊般冲破!永恒之上·第一境——归墟道主!归墟劫道,八十一重!体表劫纹,增至五十道!而他面前的虚空,老者那具苍老的身躯,正在缓缓消散。从脚趾开始,一寸寸化为光点。光点并不飞散,而是如归巢的乳燕,主动投入阴九幽眉心的归墟道果。“老朽这一生……见过太多……”“见过创世者的狂妄,见过灭世者的疯狂,见过秩序者的固执,见过混沌者的癫狂……”“但从未见过……”他最后看着阴九幽,眼中倒映着这尊新晋归墟道主狰狞的魔影:“像你这般……纯粹的饿。”他笑了:“真好。”“老朽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了。”话音落。老者的身躯彻底消散。最后一点光点,没入阴九幽眉心。虚空中,只剩阴九幽一人。他站在那里,体表五十道劫纹缓缓流转,三十六对终焉之翼轻轻扇动,掌心两扇真实终焉之门虚影已然融合,化作一扇完整的、通体暗金、门扉烙印着五十道劫纹的——归墟道门。他的修为,永恒之上·归墟道主境。他的劫纹,五十道。他的归墟劫道,八十一重。他吞噬了守夜人。他吞噬了三十六道原初道则。他吞噬了这片维度最后的古老守护者。他……终于吃饱了?阴九幽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那扇归墟道门。门扉闭合,门后那片“无”如沉睡的巨兽,蛰伏在道果深处。他又抬起头,望向虚空更深处。那里,三十六层维度层层叠嶂。每一层维度的最深处,都盘踞着一种连守夜人都未曾提及、连刑主都只敢窥视、连他此刻归墟道主境的修为,都感到一丝危险的……恐怖气息。他舔了舔嘴唇。五十道劫纹,在体表轻轻流转。“还没吃饱。”他说。然后,他一步踏出,踏入第一层维度的入口。身后,守夜人消散的虚空,三十六道原初道则已彻底融入他的归墟道果。林青的那句话,还回荡在意识深处。“师弟,你要好好的。”阴九幽脚步一顿。他没有回头。九只眼眸中的狰狞,在这一瞬——微微暗淡了一刹。然后,他继续向前。踏入维度深处。:()噬主成魔:万魂幡饮血开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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