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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九幽从那座空城走出来,浑身是血。血,从头发上滴下来。从脸上流下来。从手指尖滴下去。一滴一滴。落在路上。落在草叶上。落在月光里。他走着。走得很慢。每一步,都留下一个血脚印。那些脚印,在月光下,黑红的。像一朵朵开败的花。他走了很久。走到一条河边。河水清清的。亮亮的。映着月亮。他蹲下来。捧起水。洗脸。洗了一遍。又洗一遍。再洗一遍。洗了三遍。脸上的血洗掉了。手上的血洗掉了。衣服上的血,洗不掉。他也不管了。站起来。继续走。走着走着——前方,出现一个人。一个老者。站在月光下。站在一棵老柳树旁。提着竹篮。笑眯眯地看着他。柳归鸦。阴九幽停下脚步。看着他。看着那张温和的脸。看着那双慈祥的眼。看着那——永远挂在嘴角的笑。好久。然后——阴九幽笑了。笑得轻轻的。淡淡的。让人——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柳老。”他说:“又见面了。”柳归鸦点点头:“又见面了。”他看着阴九幽身上的血。看着那些洗不掉的痕迹。看了好久。然后——他叹了口气。“小伙子。”他说:“你吃东西的样子,太糙了。”阴九幽歪着头:“糙?”柳归鸦点头:“糙。”“像野兽撕咬。”“像恶鬼吞食。”“虽然痛快,但——”他顿了顿:“不美。”阴九幽盯着他:“美?”柳归鸦笑了:“对,美。”“吃东西,要讲究。”“要吃出味道。”“吃出意义。”“吃出——”他想了想:“灵魂的回响。”阴九幽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笑了:“柳老吃过的,一定很多。”柳归鸦点头:“很多。”“但老夫吃的,不是肉。”“不是血。”“不是骨头。”阴九幽问:“那是什么?”柳归鸦笑了:“是——”“人性。”“是这世上最珍贵的东西。”“是母爱。”“是英雄。”“是爱情。”“是信仰。”“是那些——”他顿了顿:“闪闪发光的东西。”阴九幽的眼睛,眯了眯。那双深渊般的眼睛,眯成一条缝。缝里,闪烁着危险的光。“闪闪发光?”他问:“能吃?”柳归鸦笑了:“能。”“而且——”“特别好吃。”他从竹篮里,拿出一个油纸包。打开。里面,是一块点心。桂花糕。他递给阴九幽:“尝尝。”阴九幽接过。看着那块糕。糕是金黄色的。上面撒着桂花。散发着甜香。他咬了一口。甜的。软的。香的。好吃。他嚼着。柳归鸦看着他吃。等他吃完。才开口:“这块糕,是一个母亲做的。”“她的儿子,病得快死了。”“她用这块糕,换儿子的命。”阴九幽问:“你换了?”柳归鸦点头:“换了。”“我救了她儿子。”“一分钱没要。”阴九幽盯着他:“那你要了什么?”柳归鸦笑了:“我要了她的——”“母爱。”阴九幽眉头一皱:“母爱?”柳归鸦点头:“对。”“从那以后,她说的每一句‘妈妈爱你’——”“都会变成一根丝线。”“勒在她儿子脖子上。”“她每一次拥抱——”“都会剥落一层她儿子对外界的感知。”“她的爱越深,她儿子越离不开她。”“到最后——”他顿了顿:“她儿子会变成一个只会跟着她的木偶。”“不会说话。”“不会思考。”“不会——”“有任何自己的想法。”阴九幽听着。听着这些话。好久。然后——他笑了。笑得狰狞。笑得恶毒。笑得——兴奋。“有意思。”他说:“真有意思。”“让母亲亲手毁了儿子。”“让爱变成锁链。”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让——”他舔了舔嘴唇:“母爱,变成毒药。”柳归鸦点点头:“对。”“而且,那母亲到最后,会明白一切。”“她会发现,儿子被她爱成了废人。”“她会疯。”“会崩溃。”“会——”他看着阴九幽:“成为世上最爱儿子,也最恨自己的人。”阴九幽的眼睛,亮了。那双深渊般的眼睛,第一次亮得这么刺眼。“那母亲——”他问:“现在在哪儿?”柳归鸦笑了:“想见见?”阴九幽点头。柳归鸦转身:“跟老夫来。”---他们走了一会儿。来到一个小村子。村子不大。几十户人家。夜很深了。家家户户都熄了灯。只有一间屋子,还亮着。昏黄的灯光,从窗纸里透出来。柳归鸦指着那间屋子:“就在里面。”阴九幽走过去。透过窗纸的破洞,往里看。屋里,一张床。床上,坐着一个女人。三十来岁。面容憔悴。眼睛,直直的。盯着床角。床角,蹲着一个少年。十五六岁。抱着膝盖。缩成一团。一动不动。女人开口:“来,到娘这儿来。”少年站起来。走过去。走到女人面前。女人伸出手。抱住他。“娘的好儿子。”她说。少年没有反应。只是被她抱着。眼睛,空洞洞的。像两口枯井。女人松开手。看着他。看着那张脸。看着那双眼睛。眼泪,流下来。她伸出手。抚摸他的脸。一下。一下。一下。少年没有反应。只是站着。只是被她摸。只是——像个木偶。女人哭着。哭着哭着——突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儿啊……”她说:“你……你说句话……”“叫一声娘……”“叫一声……”少年没有开口。只是站着。只是看着她。那双空洞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没有爱。没有恨。没有——任何东西。女人崩溃了。抱着头。蹲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少年站在那里。看着地上的母亲。一动不动。阴九幽看着这一幕。看着那母亲。看着那儿子。看着那——被爱摧毁的一切。好久。然后——他笑了。笑得轻轻的。淡淡的。让人——心里发毛。他推开门。走进去。女人抬起头。看见他。愣了一下。“你……你是谁?”阴九幽没有回答。只是走向那少年。走到少年面前。低头看着他。看着那张年轻的脸。看着那双空洞的眼。看着那——被母爱掏空的躯壳。好久。然后——他伸出手。抓住少年的下巴。抬起他的脸。少年没有反应。只是被他抬着。只是看着他。阴九幽笑了。“好看。”他说:“真好看。”“干净得像一张白纸。”“纯粹得像一个新生的婴儿。”“这样的——”他顿了顿:“最好吃。”他张开嘴。咬向少年的脸。“嗤——”一块肉,撕下来了。少年没有叫。没有躲。没有动。只是站着。只是被咬。只是——那块脸,多了个洞。血,流下来。红的。温的。流到下巴。滴到地上。女人尖叫起来:“啊——!!!”她扑过来。想推开阴九幽。但推不动。阴九幽一脚把她踢开。她撞在墙上。滚落在地。又爬起来。又扑过来。又被踢开。又爬起来。又扑过来。一次又一次。一遍又一遍。直到——她再也爬不起来。趴在地上。抬头,看着。看着那个少年。看着那个她爱了一辈子的儿子。看着他的脸,被一口一口吃掉。眼泪,流了满地。阴九幽吃着。一口。一口。一口。吃完脸颊。吃另一边的脸颊。吃完脸颊。吃鼻子。“咔嚓——”鼻子咬下来。嚼着。,!脆脆的。吃完鼻子。吃耳朵。“咔嚓——”耳朵咬下来。嚼着。软软的。吃完耳朵。开始吃脖子。咬住喉咙。用力一撕。“嗤——”气管断了。血,喷出来。喷了阴九幽一脸。他舔了舔嘴唇。继续吃。撕开胸口。掏心。那颗心,还在跳。扑通扑通。他拿着那颗心。看着。看着它跳。然后——放进嘴里。一咬。“噗——”心,破了。血,喷出来。他嚼着。嚼着嚼着,咽下去。少年,终于倒了。倒在地上。倒在母亲面前。眼睛,还睁着。空洞洞的。看着天花板。阴九幽蹲下来。继续吃。吃胳膊。吃腿。吃脊椎。一节一节。咔嚓咔嚓。像啃甘蔗。最后——只剩一堆骨头。一堆白花花的骨头。和一颗被咬过的心。他站起来。擦了擦嘴。看着那堆骨头。看了好久。然后——他转向那个女人。她趴在地上。浑身发抖。眼睛,直直地看着那堆骨头。看着那堆——她儿子的骨头。嘴张着。想喊。喊不出。只能喘气。只能流泪。只能——看着。阴九幽走过去。蹲在她面前。看着她。看着那张憔悴的脸。看着那双绝望的眼。看着那——被彻底摧毁的灵魂。好久。然后——他笑了。笑得狰狞。笑得恶毒。笑得——满足。“你不是爱他吗?”他说:“现在,他在我肚子里。”“在我血里。”“在我骨头里。”“永远。”“永远。”“永远。”“你可以——”他顿了顿:“跟他永远在一起了。”他伸出手。抓住她的头发。把她提起来。她挣扎。但挣扎不动。只能被提着。只能看着他。他张开嘴。咬向她的脸。“嗤——”一块肉,撕下来了。她惨叫。叫得撕心裂肺。叫得——整个村子都听见了。但没有人来。没有人敢来。只有月亮。冷冷地照着。只有风。轻轻地吹着。只有阴九幽。一口一口。吃着。---吃完那个女人。他走出屋子。柳归鸦还站在老柳树下。提着竹篮。笑眯眯地看着他。“味道如何?”他问。阴九幽擦了擦嘴:“不错。”“母亲,有点酸。”“儿子,淡了点。”“但——”他笑了:“有意思。”柳归鸦点点头:“有意思就好。”“老夫这里,还有更有意思的。”阴九幽盯着他:“什么?”柳归鸦从竹篮里,拿出一个盒子。盒子是木头的。巴掌大。上面刻满了花纹。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块骨头。一块人的骨头。指骨。小小的。白白的。阴九幽看着那块骨头:“这是什么?”柳归鸦笑了:“一个英雄的骨头。”“他守护了一座城。”“抵御了兽潮。”“受了重伤。”“老夫救了他。”“为他重塑金身。”“力量更胜从前。”“但——”他顿了顿:“老夫把他守护的城,所有人的记忆——”“抽走了一缕。”阴九幽眉头一挑:“记忆?”柳归鸦点头:“对。”“从那以后,他每一次为那座城而战——”“每一次流血牺牲——”“城里的人,就会遗忘一分他的功绩。”“他击退兽潮,百姓只记得兽潮退了。”“不记得是谁做的。”“他救下孩童,父母只感谢运气好。”“不感谢他。”“他的牺牲——”他笑了:“变成理所当然。”“他的荣耀——”“变成无人知晓的空气。”阴九幽听着。听着这些话。眼睛,越来越亮。“然后呢?”他问。柳归鸦说:“然后——”“他疯了。”“跪在街头,质问老夫。”“老夫告诉他——”“‘你不是要守护他们吗?我成全了你。你守护了他们,但他们不再欠你任何东西——连记忆都不欠。这才是最纯粹的守护,不是吗?你应该感到无上的荣耀才对。’”,!“他听完——”他顿了顿:“信仰崩塌了。”“成了世上最英勇,也最虚无的人。”阴九幽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笑了。笑得疯狂。笑得狰狞。笑得——兴奋极了。“那个英雄——”他问:“现在在哪儿?”柳归鸦笑了:“就在前面那座城。”“天天坐在城门口。”“看着进进出出的人。”“看着那些——”“不认识他的人。”阴九幽转身就走。柳归鸦叫住他:“等等。”阴九幽回头。柳归鸦从竹篮里,拿出另一个盒子。递给他。“带上这个。”他说:“有用。”阴九幽接过。打开。里面,是一把刀。一把小刀。刀刃,薄薄的。亮亮的。刀柄,刻满了符文。他问:“这是什么?”柳归鸦笑了:“记忆刀。”“用它割下的肉——”“能吃出被割者一生的记忆。”阴九幽眼睛一亮:“好东西。”他把刀收起来。转身。消失在夜色里。---那座城,不远。走了半个时辰,就到了。城门口,坐着一个人。一个中年男人。披头散发。衣衫褴褛。坐在石阶上。看着进进出出的人。那些人,从他身边走过。没有人看他一眼。没有人跟他说话。没有人——认识他。阴九幽走过去。站在他面前。他抬起头。看着阴九幽。那双眼睛,空洞洞的。像两口枯井。“你……认识我?”他问。声音沙哑。干涩。像很久没说过话。阴九幽看着他。看着那张沧桑的脸。看着那双空洞的眼。看着那——被遗忘的英雄。好久。然后——他笑了。“认识。”他说:“你是英雄。”男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英雄?”“什么英雄?”“我不记得了。”阴九幽蹲下来。和他平视。“你不记得没关系。”他说:“我记得。”男人看着他:“你记得什么?”阴九幽说:“记得你击退兽潮。”“记得你救下孩童。”“记得你流血牺牲。”“记得你——”他顿了顿:“守护了这座城。”男人的眼睛,亮了。那一瞬间,像有光。但很快——又暗了。“那又怎样?”他说:“没有人记得。”“没有人知道。”“我站在这里,他们从我身边走过——”“像走过一块石头。”“像走过一阵风。”“像走过——”他低下头:“什么都没有。”阴九幽看着他。看着那张低下去的脸。看着那双颤抖的手。看着那——被遗忘到绝望的灵魂。好久。然后——他笑了。笑得轻轻的。淡淡的。让人——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你想让他们记起来吗?”他问。男人抬起头:“能吗?”阴九幽点头:“能。”男人眼睛又亮了:“怎么才能?”阴九幽站起来。拿出那把刀。那把记忆刀。薄薄的。亮亮的。“用这个。”他说:“把你身上的肉,割下来。”“我吃了。”“吃了你的肉——”“我就记住你了。”“永远记住。”男人看着那把刀。看着那刀刃。看着那——锋利的寒光。好久。然后——他问:“你记住了……”“别人呢?”阴九幽笑了:“别人也会记住。”“我把你的肉分给他们。”“他们吃了——”“他们就记住了。”男人沉默了很久。很久。很久。然后——他伸出手:“给我。”阴九幽把刀递给他。他接过刀。看着刀刃。看着自己的胳膊。深吸一口气。一刀割下去。“嗤——”肉,切下来了。一小块。血,流出来。他拿着那块肉。递给阴九幽。阴九幽接过。看着那块肉。温热的。红红的。还在滴血。他张开嘴。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放进嘴里。嚼着。肉的纹理。血的温度。还有——那些记忆。画面,涌进脑子里。兽潮。黑色的。铺天盖地。他站在城墙上。浑身是伤。血流成河。但他不退。一步都不退。身后,是城。是百姓。是——他要守护的一切。画面闪过。他又看见——一个孩子。被他从兽爪下救出。孩子的父母,跪在他面前。磕头。感谢。他笑了。笑得那么满足。那么——幸福。画面再闪。他又看见——那些被他救过的人。从他身边走过。不认识他。不看他。不跟他说话。他伸出手。想抓住什么。但抓不住。只有空气。只有风。只有——被遗忘的绝望。阴九幽嚼着。嚼着那些记忆。那些荣耀。那些牺牲。那些——被遗忘的痛苦。他咽下去。看着男人。男人看着他:“你……记住了吗?”阴九幽点头:“记住了。”男人笑了。笑得那么开心。那么满足。那么——让人心碎。“好……”他说:“好……”“有人记得我了……”“有人……”他举起刀。又割下一块肉。递给阴九幽。阴九幽接过。吃掉。他又割。又递。又割。又递。一块。一块。一块。他的胳膊,越来越瘦。越来越细。最后——只剩骨头。他开始割另一条胳膊。割完胳膊。割腿。割完腿。割胸口。割完胸口。割肚子。他一边割。一边递。一边问:“记住了吗?”阴九幽一边吃。一边点头:“记住了。”他问了一遍又一遍。阴九幽点了一遍又一遍。最后——他只剩一堆骨头。和一颗心。那颗心,还在跳。扑通扑通。他拿着那颗心。递给阴九幽。“这……这个……”他喘着气:“最好……”“最好吃……”“吃了他……”“就……就能记住……”“全部……”阴九幽接过那颗心。看着它跳。一下。一下。一下。他看着那颗心。看着那跳动的节奏。看着那——最后的生命。然后——他张开嘴。一口咬下去。“噗——”心,破了。血,喷出来。喷了他一脸。他嚼着。那些记忆,涌得更凶了。兽潮。城墙。百姓。孩子。被遗忘。绝望。崩溃。疯掉。全部——涌进他脑子里。他嚼着。咽下去。那颗心,没了。男人,也没了。只剩一堆骨头。一堆白花花的骨头。坐在城门口。坐在石阶上。坐在那些——不认识他的人中间。阴九幽站起来。擦了擦嘴。看着那堆骨头。看了好久。然后——他笑了。笑得狰狞。笑得恶毒。笑得——满足。“记住了。”他说:“永远记住了。”他转身。走进城门。---城里,人很多。天亮了。集市开了。人来人往。吆喝声不断。阴九幽走在人群中。手里,拿着那些肉。那些从英雄身上割下来的肉。一块一块。用油纸包着。他走到一个卖包子的摊子前。摊主是个胖子。满脸油光。正在吆喝:“包子!热包子!”阴九幽递给他一块肉:“送你。”胖子愣了一下:“这……这是什么?”阴九幽笑了:“好东西。”“吃了,能记住一个人。”胖子接过肉。看着。闻了闻。挺香。他咬了一口。嚼着。画面,涌进脑子里。兽潮。城墙。血。牺牲。他愣住了。嘴里,肉还在嚼。脑子里,画面还在闪。他看见那个男人。看见他站在城墙上。看见他流血。看见他倒下。看见他——跪在城门口。看见他——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一刀一刀割自己的肉。胖子的眼泪,流下来。“我……我认识他……”他喃喃:“我认识……”“他是……他是……”他记起来了。那个守护这座城的人。那个救了他们的人。那个——被他遗忘的人。他跪下来。趴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阴九幽看着他。看了好久。然后——他笑了。转身,走向下一个人。一个卖菜的大婶。他递给她一块肉。她吃了。哭了。跪下了。一个卖糖葫芦的老头。他递给他一块肉。他吃了。哭了。跪下了。一个抱孩子的妇女。他递给她一块肉。她吃了。哭了。跪下了。一个接一个。一个接一个。全城的人,都吃了那块肉。全城的人,都记起来了。全城的人,都跪下了。跪在街上。跪在集市。跪在家门口。跪在——那个城门口。跪在那堆骨头面前。哭着。喊着。忏悔着。阴九幽站在人群中。站在那些跪着的人中间。看着他们。看着那些眼泪。看着那些忏悔。看着那些——迟来的记忆。好久。然后——他笑了。笑得轻轻的。淡淡的。让人——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记住了?”他问。没有人回答。只有哭声。只有喊声。只有——忏悔声。他点点头:“好。”“记住就好。”他转身。慢慢走向城门口。走到那堆骨头面前。蹲下来。看着。看了好久。然后——他伸出手。拿起一根骨头。放进嘴里。一咬。“咔嚓——”骨头碎了。他嚼着。那些记忆,又涌进来。兽潮。城墙。血。牺牲。被遗忘。绝望。崩溃。疯掉。全部——又尝了一遍。他嚼着。咽下去。又拿起一根。又咬。又嚼。又咽。一根一根。一根一根。那堆骨头,越来越少。越来越少。最后——全被他吃了。全进了他肚子。他站起来。拍拍肚子。看着那些跪着的人。看着那些还在哭的人。看着那些——永远记住,但永远来不及的人。好久。然后——他笑了。笑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狰狞。都要恶毒。都要——满足。“现在——”他说:“没人记得你了。”“除了我。”“你在我肚子里。”“在我血里。”“在我骨头里。”“永远。”“永远。”“永远。”他转身。走出城门。走出那座城。走出那些跪着的人。走出那些哭声。走出那——满地的忏悔。身后。那些人,还跪着。还在哭。还在喊。但他们的记忆——又模糊了。那个英雄的脸,又看不清了。他的名字,又想不起来了。他们为什么跪着?他们为什么哭?他们——不知道了。只记得,好像失去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但失去了什么?不知道。永远不知道。只有阴九幽知道。只有他肚子里,那些骨头知道。只有他——记得。---城外。柳归鸦还站在那棵老柳树下。提着竹篮。笑眯眯地看着他。“吃完了?”他问。阴九幽点头:“吃完了。”柳归鸦问:“味道如何?”阴九幽想了想:“苦的。”“涩的。”“酸的。”“还有——”他顿了顿:“一点点的甜。”柳归鸦笑了:“那是英雄的滋味。”“荣耀是甜的。”“牺牲是苦的。”“被遗忘是涩的。”“绝望是酸的。”“混在一起——”他点点头:“就是英雄。”阴九幽看着他。看了好久。然后——他问:“还有吗?”柳归鸦笑了:“有。”“还有一对仙侣。”“还有一位圣僧。”“还有很多很多。”“多到——”他顿了顿:“你吃不完。”阴九幽的眼睛,亮了。那双深渊般的眼睛,亮得刺眼。“带路。”他说。柳归鸦点点头。转身。慢慢走。阴九幽跟上去。两人一前一后。消失在夜色里。身后。那座城。那些人。还在跪着。还在哭。还在——遗忘。月光下。只有风。只有影子。只有——那无尽的夜。:()噬主成魔:万魂幡饮血开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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