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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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6章 诸道盛会万法归墟--(第1页)

血池边上,阴九幽和厉无伤的手还握在一起。两只手,红的和黑的。空的和空的。碰在一起,发出很轻很轻的响。那响声,像什么东西碎了。又像什么东西,终于连上了。夜魅在旁边看着,笑得意味深长。她正要开口说什么——突然,整个血池剧烈震颤。血水翻涌。咕嘟咕嘟。像烧开了一样。池底,裂开一道缝。缝里,涌出金色的光。那光,刺眼。亮得让人睁不开眼。亮得——比太阳还亮。厉无伤松开手。看着那道缝。红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凝重。“来了。”他说。阴九幽眉头一挑:“谁?”厉无伤没有回答。只是看着那道缝。缝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最后——裂成一个门。门里,走出一个人。一个和尚。光着头。穿着破烂的袈裟。赤着脚。手里,拿着一串佛珠。佛珠,是骨头做的。白的。每一颗,都发着微弱的光。光里,有脸在动。在哀嚎。在——永远痛苦。那和尚走过来。每一步,地上都开出一朵莲花。莲花是白的。但花瓣上,流着血。血红的。一滴一滴。落在地上。渗进去。渗进去的地方,土变成了黑色。黑得像烧焦的。他走到血池边。站定。双手合十。“阿弥陀佛。”他说。声音,很轻。很柔。很——慈悲。但听在耳朵里,却像无数人在惨叫。在哭嚎。在——求饶。厉无伤看着他。红眼睛里,那丝凝重,越来越浓。“寂灭尊者。”他说:“你来干什么?”那和尚,也就是寂灭尊者,笑了。笑得那么慈悲。那么温和。那么——让人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贫僧听说,”他说:“这里来了一个有趣的人。”他看着阴九幽:“就是你吗?”阴九幽看着他。看着那张慈悲的脸。看着那双——满是血丝的眼。看着那串——骨头发光的佛珠。好久。然后——他笑了。“老子是谁,关你屁事?”他说。寂灭尊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更加慈悲。更加温和。更加——让人看不透。“有意思。”他说:“真有意思。”“贫僧度了无数人。”“从来没有人,敢这样跟贫僧说话。”他看着阴九幽:“你,是第一个。”阴九幽点点头:“那老子是你爹。”寂灭尊者又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笑得像一朵花。一朵——食人花。“好。”他说:“好。”“贫僧喜欢你。”他走过来。走到阴九幽面前。伸出手。那只手,很白。很瘦。指甲很长。黑黑的。他伸出手,想摸阴九幽的脸。阴九幽没有躲。只是看着他。那只手,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快到脸上的时候——突然,另一只手伸过来。抓住了那只手。那只手,红的。沾满了血。是厉无伤。厉无伤抓着寂灭尊者的手腕。红眼睛里,全是血丝。“别碰他。”他说。寂灭尊者看着他。看了好久。然后——笑了。“厉施主,”他说:“你这是什么意思?”“贫僧只是想度一度这位小友。”厉无伤摇摇头:“他是我的客人。”寂灭尊者笑了:“客人?”“厉施主什么时候,有客人了?”厉无伤没有说话。只是抓着他的手。不放。寂灭尊者看着他。看着那双红眼睛。看了好久。然后——他收回手。“好。”他说:“贫僧不碰。”他看着阴九幽:“但贫僧想请小友,去贫僧那里坐坐。”阴九幽看着他:“你那里?”寂灭尊者点点头:“对。”“贫僧的慈航宗。”“那里,有世间最慈悲的净土。”阴九幽眉头一挑:“净土?”寂灭尊者笑了:“对。”“净土。”“无数高僧,都在那里。”“日夜诵经。”“日夜念佛。”“日夜——”,!他顿了顿:“安住在永恒的寂灭中。”阴九幽看着他。看着那张慈悲的脸。看着那双——满是血丝的眼。看了好久。然后——他问:“他们死了?”寂灭尊者摇摇头:“不。”“他们没有死。”“他们只是——”他笑了:“被度了。”阴九幽点点头:“老子去看看。”厉无伤看着他:“你确定?”阴九幽点点头:“确定。”“老子什么都吃过。”“还没吃过和尚。”他跟着寂灭尊者,往那道金色的门走去。夜魅要跟上。寂灭尊者回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很轻。很柔。很——慈悲。但夜魅突然停下。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像被什么东西,刺进了心里。阴九幽回头,看着她:“怎么了?”夜魅摇摇头:“没……没事……”“你们去吧。”“我……我在这里等。”阴九幽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转身,走进那道门。---门后,是一座山。山很高。很高很高。山顶上,有一座寺庙。寺庙很大。金碧辉煌。钟声,从寺庙里传出来。一声一声。很轻。很柔。很——慈悲。阴九幽跟着寂灭尊者,往山上走。山路两边,长满了花。五颜六色的。很漂亮。每一朵花,都在发光。光里,有脸。有眼睛。有嘴。在动。在说。在——看着他。阴九幽看着那些花。那些花里的脸。那些脸,都长得很慈悲。都在笑。笑得那么温和。那么安详。那么——让人心里发毛。他问:“这些是什么?”寂灭尊者笑了:“信徒。”“被度了的信徒。”“他们的肉身,在寺里。”“他们的魂,在这里。”“日夜闻法。”“日夜念佛。”“日夜——”他顿了顿:“沐浴在慈悲中。”阴九幽蹲下来。看着一朵花。那花里,是一张女人的脸。很美。很年轻。眼睛,闭着。嘴角,挂着笑。笑得那么甜。那么满足。那么——幸福。他看着那张脸。看了好久。然后——他伸出手。把花摘下来。那花,在他手里,还在发光。那张脸,睁开眼。看着他。眼睛里,有恐惧。有哀求。有——想说话又说不出的痛苦。他问:“你幸福吗?”那张脸,张了张嘴。说不出话。只是流泪。眼泪,一滴一滴。从花心里流出来。滴在他手上。凉的。咸的。他舔了舔。苦的。很苦。那是——说不出的苦。他看着那张流泪的脸。看了好久。然后——他笑了。把花放进嘴里。嚼。嘎嘣脆。甜的。还有——那一滴泪的苦。他嚼着。咽下去。站起来。看着寂灭尊者。“好吃。”他说。寂灭尊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那么慈悲。那么温和。那么——意味深长。“小友好胃口。”他说:“贫僧度了这么多人。”“从来没有人,敢吃贫僧的花。”他看着阴九幽:“你,是第一个。”阴九幽点点头:“那老子是你爷爷。”寂灭尊者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像一朵花。一朵——食人花。“好。”他说:“好。”“小友,请。”他们继续往上走。---走到半山腰。路边,出现一块大石头。石头上,刻满了字。那些字,是梵文。一个一个字,发着金光。金光里,有声音在念经。嗡嗡嗡。嗡嗡嗡。念得人头疼。阴九幽看着那些字。那些字,在动。在扭。在——往他脑子里钻。他看着看着,突然笑了。“你念的什么?”他问。寂灭尊者说:“往生咒。”“度亡魂的。”阴九幽点点头:“度谁?”寂灭尊者笑了:“度一切众生。”阴九幽指着那些字: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它们,在度谁?”寂灭尊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小友,”他说:“好眼力。”“这些字,在度它们自己。”阴九幽眉头一挑:“自己度自己?”寂灭尊者点点头:“对。”“每一个字,都是一个高僧的魂。”“他们生前,度了无数人。”“死后,被贫僧度了。”“现在,他们日夜念经。”“念给自己听。”“度自己。”阴九幽看着那些字。看着那些——金光闪闪的,在念经的字。看了好久。然后——他伸出手。抓住一个字。那个字,在他手里挣扎。扭动。发出尖叫声。像被抓住的虫子。他看着那个字。看着它扭。看着它叫。看着它——金光越来越暗。最后——灭了。他张开嘴。把那个字,放进嘴里。嚼。硬的。苦的。还有——念经的声音。嗡嗡嗡。嗡嗡嗡。在嘴里响。他嚼着。咽下去。那声音,还在肚子里响。嗡嗡嗡。嗡嗡嗡。他拍拍肚子:“别念了。”肚子里的声音,停了。他笑了。看着寂灭尊者:“还有吗?”寂灭尊者看着他。看了好久。然后——笑了。“有。”他说:“还有很多。”“小友,请。”他们继续往上走。---走到山顶。那座寺庙,就在眼前。很大。很大很大。金碧辉煌。金光闪闪。门口,站着两个和尚。穿着金色的袈裟。闭着眼。一动不动。像两尊雕像。寂灭尊者走过去。那两个和尚,睁开眼。看着阴九幽。眼睛里,什么都没有。只有——空。他们让开路。阴九幽走进去。---寺庙里,很大。很大很大。一进一进的院子。一座一座的大殿。每一座大殿里,都供着佛。金身的佛。很大。很高。很慈悲。但——那些佛的眼睛,都在动。在看他。在——盯着他。他问:“这些佛,是活的?”寂灭尊者笑了:“对。”“活的。”“每一个佛,都是一个高僧。”“被度了之后,肉身成佛。”“魂,在花里。”“身,在这里。”“日夜受香火。”“日夜受朝拜。”“日夜——”他顿了顿:“享受慈悲。”阴九幽走到一尊佛前。抬起头。看着那张慈悲的脸。那张脸,在动。在笑。在——看着他。他看着那张脸。看了好久。然后——他伸出手。抓住佛的手指。那根手指,是金的。凉的。硬的。他用力一掰。“咔嚓——”手指断了。那尊佛,惨叫一声。惨叫声,响彻整个大殿。震得瓦片都掉下来。阴九幽拿着那根手指。看着。手指断口处,流出来的不是血。是——金光。金色的光。光里,有脸。在哀嚎。在挣扎。在——求饶。他看着那些脸。看了好久。然后——把手指放进嘴里。嚼。脆的。甜的。还有——那声惨叫的味道。他嚼着。咽下去。看着那尊佛。那尊佛,还在惨叫。还在抖。还在——看着他。他笑了。走向下一尊。---一尊一尊。一尊一尊。他掰着佛的手指。嚼着佛的手指。咽着佛的手指。那些佛,惨叫。哀嚎。求饶。但没用。他一根一根掰。一根一根吃。吃完手指,吃胳膊。吃完胳膊,吃腿。吃完腿,吃身子。最后——只剩一堆金粉。他站在那堆金粉前。看着。看了好久。然后——他转向寂灭尊者。“还有吗?”他问。寂灭尊者看着他。看着那堆金粉。看着他那张沾满金光的脸。看了好久。然后——他笑了。笑得那么慈悲。那么温和。那么——让人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有。”他说:“还有。”“小友,请。”他带阴九幽走到最后一座大殿。这座大殿,很小。很暗。里面,没有佛。只有一口井。井口,冒着热气。热气里,有脸。无数张脸。在动。在叫。在——看着他。阴九幽走到井边。往下看。井很深。很深很深。底下,是岩浆。红的。滚烫的。咕嘟咕嘟冒泡。岩浆里,泡着无数颗珠子。珠子,是白的。透明的。每一颗珠子里,都有一张脸。在动。在叫。在——永远痛苦。他问:“这是什么?”寂灭尊者笑了:“舍利净土。”“贫僧最慈悲的度化。”“这些,都是得道高僧。”“他们的魂,被封印在舍利子里。”“沉入地心岩浆。”“日夜受灼烧。”“日夜受煎熬。”“日夜——”他顿了顿:“安住在永恒的寂灭中。”阴九幽看着那些舍利子。看着那些在岩浆里翻滚的珠子。看着那些——永远在叫的脸。好久。然后——他问:“他们疼吗?”寂灭尊者点点头:“疼。”“很疼。”“但疼,才能证道。”“疼,才能解脱。”“疼——”他笑了:“才是慈悲。”阴九幽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笑了。“老子下去看看。”他说。寂灭尊者愣了一下:“下去?”阴九幽点点头:“对。”“下去。”“尝尝他们的疼。”他纵身一跃。跳进井里。---井很深。落了好久。好久。好久。终于——“扑通——”他掉进岩浆里。烫。很烫。非常烫。皮肤,瞬间烧焦。肉,瞬间烤熟。骨头,瞬间发红。但他没有叫。只是——感受着。那种烫。那种疼。那种——要被烧成灰的感觉。他睁开眼。在岩浆里。看着那些舍利子。那些舍利子,围着他。那些脸,都在看他。眼睛里,有恐惧。有哀求。有——羡慕。羡慕他——还能动。还能叫。还能——疼。他看着那些脸。看了好久。然后——他伸出手。抓住一颗舍利子。那颗舍利子,在他手里滚烫。烫得手都冒烟。但他不松手。只是抓着。看着里面那张脸。那张脸,是个老和尚。慈眉善目。但此刻,扭曲得不成样子。嘴张着。在叫。但叫不出来。只有——无声的哀嚎。他看着那张脸。看了好久。然后——他张开嘴。把那颗舍利子,放进嘴里。烫。很烫。舌头都烫烂了。但他嚼着。那颗舍利子,在嘴里嘎嘣响。硬的。滑的。还有——那张脸的哀嚎。他嚼着。咽下去。肚子里,像火烧。烧得他浑身发抖。但他笑了。笑得那么开心。那么满足。那么——疯狂。“好吃。”他说:“再来。”他又抓住一颗。又吃。又一颗。又一颗。一颗一颗。一颗一颗。那些舍利子,全被他吃了。那些高僧的魂,全进了他肚子。那些——永恒的痛苦,全在他身体里。他站在岩浆里。浑身烧得焦黑。肉,一块一块往下掉。骨头,一根一根露出来。但他还在笑。笑得那么——满足。他抬起头。看着井口。那里,寂灭尊者的脸,在往下看。慈悲的。温和的。笑着的。他看着那张脸。笑了。“还有吗?”他问。寂灭尊者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看着那个——在岩浆里吃舍利子的人。看了好久。然后——他笑了。“有。”他说:“还有。”“小友,上来吧。”阴九幽从岩浆里爬出来。一步一步。爬上井口。他的身体,已经烂了。焦黑的。破破烂烂的。但他在动。在走。在——笑。他站在寂灭尊者面前。,!看着那张慈悲的脸。“还有多少?”他问。寂灭尊者说:“还有很多。”“外面,还有无数信徒。”“他们的魂,都在花里。”“他们的身,都在寺里。”“你都可以吃。”阴九幽点点头:“好。”他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突然停下。回头,看着寂灭尊者。“你。”他说:“老子最后吃。”寂灭尊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那么慈悲。那么温和。那么——意味深长。“好。”他说:“贫僧等你。”---阴九幽走出寺庙。走到山路上。那些花,还在。五颜六色的。很漂亮。他蹲下来。一朵一朵摘。一朵一朵吃。那些花里的脸,在流泪。在挣扎。在求饶。但他不管。只是吃。一朵一朵。一朵一朵。吃完花,往山下走。走到半山腰。那块大石头还在。那些字还在。金光闪闪的。嗡嗡嗡念经。他走过去。一个字一个字抓。一个字一个字吃。那些字,在他嘴里扭。在他肚子里念经。但他不管。只是吃。吃完字,继续往下走。走到山脚。那些金色的门,还在。他推开门。走出去。---门外,还是血池边。厉无伤站在那里。夜魅站在那里。还有——很多人。很多很多的人。有和尚。有道士。有魔头。有剑客。有老人。有小孩。有男的。有女的。有美的。有丑的。有——各种各样的人。他们都看着阴九幽。看着那个——浑身焦黑。破破烂烂。但还在笑的人。厉无伤走过来:“你没事?”阴九幽摇摇头:“没事。”“吃了点东西。”厉无伤看着他:“吃了什么?”阴九幽笑了:“和尚。”“很多和尚。”厉无伤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他说:“好。”夜魅也走过来:“你身上,好多味道。”阴九幽问:“什么味道?”夜魅说:“慈悲的味道。”“痛苦的味道。”“还有——”她顿了顿:“永恒的味道。”阴九幽点点头:“对。”“都吃过了。”他看着那些围着的人。那些人,都在看他。眼睛里,有各种光。有的好奇。有的恐惧。有的贪婪。有的——恨。他问:“他们是谁?”厉无伤说:“来找你的。”阴九幽眉头一挑:“找老子?”厉无伤点点头:“对。”“听说你来了。”“都想见见你。”阴九幽看着那些人。一个一个看过去。有一个人,站在最前面。那是个道士。白发白须。仙风道骨。穿着青色的道袍。手里,拿着一柄拂尘。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棵老松。眼睛,看着阴九幽。那眼睛里,有——天机。阴九幽看着他。看了好久。然后——他问:“你是谁?”那道士笑了。笑得那么淡。那么轻。那么——让人看不透。“贫道无为。”他说:“道号——”他顿了顿:“天道。”阴九幽眉头一挑:“天道?”那道士点点头:“对。”“天道。”“那个——”他看着阴九幽:“什么都做不了的天道。”阴九幽笑了:“什么都做不了?”那道士点点头:“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只能等。”“只能——”他笑了:“让该死的人,自己死。”阴九幽盯着他:“你杀过人吗?”那道士摇摇头:“没有。”“贫道从不杀人。”“贫道只是——”他顿了顿:“让他们自己选。”“选一条路。”“一条——”他看着阴九幽:“必死的路。”阴九幽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笑了。“有意思。”他说:“又一个。”他看着那些人。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那些——来找他的人。有和尚。有道士。有魔头。有剑客。有老人。有小孩。有男的。有女的。有美的。有丑的。有——各种各样的人。他一个一个看过去。那些人的眼睛里,都有东西。有的,是慈悲。有的,是恶毒。有的,是温柔。有的,是凶狠。有的,是善良。有的,是邪恶。有的,是纯粹。有的,是混乱。有的——是他自己。他看着那些人。看了好久。然后——他笑了。笑得那么轻。那么淡。那么——让人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都来了。”他说:“都来找老子。”“那——”他顿了顿:“一个一个来。”他看着那个道士:“你先。”那道士笑了:“好。”“贫道先。”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在阴九幽面前。看着那双深渊般的眼睛。“贫道有一礼,送给你。”他说。阴九幽问:“什么礼?”那道士从袖子里,拿出一样东西。一颗丹药。金色的。发着光。光里,有无数人在动。在走。在——活着。“这是贫道炼的丹。”他说:“用了三千年。”“药材,是众生。”阴九幽看着那颗丹:“众生?”那道士点点头:“对。”“众生。”“每一个人的情。”“每一个人的义。”“每一个人的灵。”“都在里面。”他笑了:“吃了它,你就知道——”“什么叫‘众生’。”阴九幽接过那颗丹。看着。光里,那些人在动。在走。在活着。有的,在笑。有的,在哭。有的,在爱。有的,在恨。有的,在生。有的,在死。他看了好久。然后——他把那颗丹,放进嘴里。嚼。软的。甜的。苦的。涩的。酸的。辣的。——所有人的味道。都在这一颗里。他嚼着。咽下去。那些人的故事,在他肚子里。那些人的情,在他心里。那些人的义,在他血里。那些人的灵,在他魂里。他闭上眼。感受着那些——众生。好久。好久。好久。他睁开眼。看着那个道士。那双深渊般的眼睛里,有东西在动。在——活过来。“众生。”他说:“原来是这样。”那道士笑了:“对。”“就是这样。”阴九幽看着他:“你呢?”“你是什么?”那道士想了想:“贫道?”“贫道是——”他笑了:“那个,看着众生的人。”阴九幽点点头:“那你现在,看着老子。”那道士点点头:“对。”“看着你。”“看着你——”他顿了顿:“把众生吃了。”阴九幽笑了:“然后呢?”那道士摇摇头:“没有然后。”“你吃了他们,你就是他们。”“他们就是你。”“你——”他看着阴九幽:“就是众生。”阴九幽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笑了。“有意思。”他说:“老子吃了那么多人。”“第一次知道——”“老子就是他们。”他看着那道士:“你,要不要也让老子吃?”那道士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那么淡。那么轻。那么——解脱。“好。”他说:“吃吧。”“贫道等了三千年。”“等的就是这一天。”阴九幽看着他。看着那张淡然的脸。看着那双——看透一切的眼睛。看了好久。然后——他伸出手。抓住他的脖子。那道士,没有躲。没有挣扎。只是笑。只是——看着他。阴九幽张开嘴。咬下去。“嗤——”一块肉,撕下来了。那道士,没有叫。只是——闭上了眼。阴九幽嚼着那块肉。淡的。很淡。什么都没有。只有——空。和他心里一样的空。他嚼着。看着那张脸。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那张脸,越来越淡。越来越淡。最后——消失了。只剩一堆衣服。和那柄拂尘。阴九幽看着那堆衣服。看了好久。然后——他笑了。“又一个空的。”他说:“又一个——”他看着那些围着的人:“跟老子一样的。”那些人,都看着他。眼睛里,各种光在闪。有的,更亮了。有的,暗了。有的,灭了。他看着他们。看了好久。然后——他问:“下一个,谁?”没有人回答。只有风。吹过血池。吹过那些——来找他的人。吹过那个——吃了众生,又吃了天道的人。他站在那里。浑身焦黑。破破烂烂。但眼睛,亮得刺眼。亮得——比那些来找他的人,都亮。他看着那些人。笑了。笑得那么轻。那么淡。那么——让人从骨缝里往外冒寒气。“都不来?”他问:“那老子——”他顿了顿:“一个一个找。”他往前走了一步。那些人,往后退了一步。他又走一步。他们又退一步。他再走一步。他们再退一步。他走。他们退。走。退。走。退。一直退到血池边。没地方退了。他看着他们。他们看着他。眼睛里,有恐惧。有绝望。有——想跑又跑不了的挣扎。他笑了。“跑什么?”他问:“老子又不会吃了你们——”他顿了顿:“现在。”他转身。走回厉无伤身边。厉无伤看着他:“不吃了?”阴九幽摇摇头:“不急。”“让他们多活一会儿。”他看着那些瑟瑟发抖的人:“等老子饿的时候——”他笑了:“再来。”那些人,松了一口气。但松到一半,又提起来。因为他说——“等老子饿的时候”。他现在,饿吗?没有人知道。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只知道——心里,还是空的。永远空的。他看着那片空。看了好久。然后——他笑了。“走吧。”他说:“回去。”厉无伤点点头:“好。”夜魅走过来:“回去哪儿?”阴九幽想了想:“哪儿都行。”“只要——”他顿了顿:“还有人吃。”三个人,转身。往血池外走。身后,那些人还在。站在那里。看着他们走远。看着那个——浑身焦黑的人。看着那双——深渊般的眼睛。看着那个——永远空的背影。风吹过。吹动那些人的衣服。吹动他们的头发。吹动他们——心里的恐惧。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只是看着。看着那三个背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夜色里。:()噬主成魔:万魂幡饮血开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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