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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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7章 仙侣成尘圣僧成魔(第1页)

夜很深。深得化不开。阴九幽跟着柳归鸦,走在一条看不见尽头的路上。路两旁,长满了枯草。草叶上,挂着露珠。露珠里,映着月光。一颗一颗。亮晶晶的。像眼睛。无数只眼睛。盯着他们。阴九幽走着。走了一会儿。突然停下。他看着那些露珠。看着那些眼睛。好久。然后——他蹲下来。伸出手。用手指,轻轻碰了一下那颗露珠。露珠碎了。碎成更小的水珠。散在草叶上。散了。他站起来。继续走。柳归鸦回头,看了他一眼。笑了。没说话。继续走。走了很久。前方,出现一座山。山不高。但很陡。山顶上,有一座小庙。庙里,亮着灯。昏黄的灯光,从窗纸里透出来。像一颗将灭未灭的星。柳归鸦停下脚步。指着那座庙:“到了。”阴九幽看着那座庙。看着那盏灯。看着那——从窗纸里透出来的光。“里面是谁?”他问。柳归鸦笑了:“一对仙侣。”“曾经羡煞旁人的神仙眷侣。”“现在——”他顿了顿:“形同陌路。”阴九幽眉头一挑:“你的手笔?”柳归鸦点点头:“老夫送了他们一对同心锁。”“能听见彼此心里最真实的念头。”“起初是甜蜜。”“后来——”他笑了:“是地狱。”阴九幽看着他。看着那张温和的脸。看着那双慈祥的眼。看着那——永远挂在嘴角的笑。好久。然后——阴九幽笑了。笑得轻轻的。淡淡的。让人——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地狱?”他说:“老子最喜欢地狱。”他迈步,向山上走去。---山不高。但很难走。路很窄。两边是悬崖。悬崖下,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只有风。呼呼地吹。吹得人站不稳。阴九幽走着。一步一步。稳稳的。像走在平地上。走到半山腰。他突然停下。侧耳听。风里,有声音。很轻。很细。像有人在哭。又像有人在笑。哭不像哭。笑不像笑。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喉咙,发出的声音。他听了很久。然后——继续走。走到山顶。走到庙前。庙很小。一间屋子。门口,挂着一块匾。匾上写着三个字:“同心庙”。字是金色的。在月光下,闪闪发光。阴九幽看着那块匾。看了好久。然后——他推开门。走进去。---庙里,很暗。只有一盏油灯。油灯放在供桌上。供桌上,还放着两尊木雕。一男一女。男的俊。女的美。雕得栩栩如生。供桌前,坐着两个人。一男一女。穿着白色的衣服。披头散发。低着头。一动不动。像两尊石像。阴九幽走过去。站在他们面前。低头看着他们。看了好久。然后——他开口:“抬起头。”那两个人,慢慢抬起头。露出两张脸。男的,曾经很俊。现在——眼窝深陷。颧骨高耸。脸色灰白。像一张死人脸。女的,曾经很美。现在——满脸憔悴。眼睛红肿。嘴唇干裂。像一朵枯萎的花。他们看着阴九幽。看着那张普通的脸上,那双深渊般的眼睛。没有恐惧。没有愤怒。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麻木。只有疲惫。只有——被折磨到极致后的空洞。阴九幽看着他们。看着那双空洞的眼睛。看着那两张枯槁的脸。看着那——曾经羡煞旁人的仙侣。好久。然后——他笑了。“你们就是那对神仙眷侣?”他问。男的,没有说话。女的,也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阴九幽也不急。围着他们转了一圈。一边转,一边看。看他们的手。手,握在一起。握得很紧。但仔细看——那不是握。,!是抓。是掐。是——恨不得把对方的手掐断。看他们的眼。眼,看着对方。但仔细看——那不是看。是瞪。是盯。是——恨不得把对方瞪穿。看他们的嘴。嘴,闭着。但仔细看——嘴唇在抖。牙关在咬。是——恨不得把对方嚼碎。阴九幽看完。停下脚步。站在他们面前。“有意思。”他说:“真有意思。”“明明恨不得杀了对方——”“却还要坐在一起。”“还要握着手。”“还要——”他看着那盏油灯:“点着同一盏灯。”男的,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干涩。像砂纸磨过石头:“你……是谁?”阴九幽看着他:“老子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他顿了顿:“老子饿了。”男的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饿?”“我们也饿。”“饿了一百年。”“饿得想死。”“饿得——”他看着身边的女人:“想吃她的肉。”女的,也笑了。笑得一样难看:“我也想。”“想了一百年。”“想尝尝他的味道。”“想看看——”“他的心,是不是黑的。”阴九幽听着他们的话。听着那些——恨到极点的声音。好久。然后——他笑了。笑得狰狞。笑得恶毒。笑得——兴奋极了。“好。”他说:“好极了。”“既然你们都想吃对方——”“老子成全你们。”他从怀里,拿出那把刀。那把记忆刀。递给男的。“拿着。”男的接过刀。看着刀刃。看着那寒光。手,在抖。“你……你想让我……”阴九幽点头:“对。”“割她的肉。”“吃。”“吃下去——”“你就知道,她心里到底有没有你。”男的盯着那把刀。盯着刀刃。盯着那——锋利的寒光。好久。然后——他转过头。看着女人。女人也看着他。四目相对。那双眼睛里,有恐惧。有期待。有——说不清的东西。“你……愿意吗?”他问。女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笑了。笑得那么轻。那么淡。那么——绝望。“愿意。”她说:“我也想尝尝。”“尝尝你的心。”“是不是真的——”“想过娶别人。”男的浑身一震。握着刀的手,抖得更厉害了。“你……你怎么知道……”女人看着他:“同心锁。”“你心里每一丝念头,我都听得见。”“你跟我吵架的时候——”“心里想过‘当初若是娶她多好’。”“你以为只是一闪念。”“你以为过去了就没了。”“但我听见了。”“我听见了。”“听得清清楚楚。”“一百年了。”“那一闪念,在我心里响了一百年。”男的张着嘴。说不出话来。眼泪,流下来。“我……我只是……”“只是吵架的时候……”“只是……”女人摇摇头:“不用解释。”“我懂。”“我也想过。”“想过嫁给别人。”“想过——”她顿了顿:“没有你的日子。”男的愣住。看着她。看着那双红肿的眼睛。看着那张憔悴的脸。看着那——恨了他一百年的女人。“你……你也想过?”女人点头:“想过。”“很多次。”“每次你对我发脾气。”“每次你不理我。”“每次你——”她笑了:“我心里就会想,要是当初不嫁给你,该多好。”男的沉默了很久。很久。很久。然后——他举起刀。对准女人的胸口。女人闭上眼。等着。刀尖,停在胸口。没有刺下去。男的握着刀。手在抖。浑身在抖。眼泪,流了满脸。“我……我下不了手……”他哭着说:“我恨你。”“恨了一百年。”“但……”“但我还是下不了手……”女人睁开眼。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看着他。看着他那张流泪的脸。看着那双颤抖的手。看着那——下不了手的男人。好久。然后——她伸出手。握住他握刀的手。用力。往自己胸口——刺!“噗——”刀,刺进去了。血,涌出来。温热的。红的。喷在男的脸上。男的瞪大眼:“不——!!!”他想拔出来。但女人握着她的手。不让他拔。“别……”女人说,声音越来越弱:“让我……”“让我告诉你……”“我心里……”“最真实的……”“那一丝念头……”“不是恨……”“是……”她笑了。笑得那么温柔。那么美。那么——让人心碎。“是……”“是爱……”话音落下。她的手,松开了。眼睛,闭上了。身体,软了。倒在男怀里。倒在血泊里。倒在——那盏油灯下。男的抱着她。抱着那具温热的尸体。浑身发抖。哭得撕心裂肺。“不——!!!”“不要——!!!”“你不能死——!!!”“不能——!!!”他喊着。哭着。叫着。但女人,不会再醒了。不会再睁眼。不会再——恨他。也不会再——爱他。阴九幽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切。看着那男人哭。看着那女人死。看着那——被他逼出来的真相。好久。然后——他笑了。笑得轻轻的。淡淡的。让人——想死。“有意思。”他说:“真有意思。”“恨了一百年。”“最后一刀,是她逼你刺的。”“最后一句,是她说爱你。”“你说——”他顿了顿:“这一百年,到底算什么?”男的抬起头。看着他。看着那张普通的脸上,那双深渊般的眼睛。看着那——恶魔的笑容。“你……你到底想怎样……”他问。声音沙哑。颤抖。绝望。阴九幽歪着头:“我想怎样?”“我想——”他伸出手:“吃了她。”男的瞪大眼:“你敢——!”话没说完——阴九幽的手,已经抓住了女人的胳膊。用力一撕。“嗤——”胳膊,撕下来了。血,喷出来。喷了男的一脸。男的疯了一样扑上来。想抢回来。但阴九幽一脚把他踢开。他撞在墙上。滚落在地。又爬起来。又扑过来。又被踢开。一次。一次。又一次。直到——他再也爬不起来。趴在地上。抬头,看着。看着阴九幽。看着他手里的那条胳膊。看着他张开嘴。咬下去。“咔嚓——”肉,撕下来了。在嘴里嚼着。血,从嘴角流下来。一滴一滴。滴在地上。滴在他面前。他趴在那里。看着。看着那条胳膊。一点一点。被吃掉。看着那张脸。一口一口。被嚼碎。看着那具身体。一块一块。被撕开。眼泪,流了满地。但喊不出来。动不了。只能看。只能——看着。阴九幽吃着。吃得很慢。很仔细。每一口,都嚼很久。每一口,都细细品味。吃完胳膊。吃另一条。吃完胳膊。吃腿。吃完腿。吃身子。他撕开胸口的衣服。露出那颗心。那颗心,已经停了。不会跳了。但他还是掏出来。看着。看着那颗心。那颗被恨了一百年。最后却说爱的心。他张开嘴。咬下去。“噗——”心,破了。没有血。只有肉。干干的。涩涩的。他嚼着。嚼着嚼着,咽下去。然后——他转向那男人。男人趴在地上。浑身发抖。眼睛,直直地看着那堆骨头。看着那堆——女人的骨头。阴九幽走过去。蹲在他面前。看着他。看着那张满是泪的脸。看着那双空洞的眼。看着那——被彻底摧毁的灵魂。,!好久。然后——他笑了。笑得狰狞。笑得恶毒。笑得——满足。“你不是想吃她的肉吗?”他说:“我帮你尝了。”“味道——”他想了想:“苦的。”“很苦。”“苦得让人想吐。”“但——”他顿了顿:“最后那口心,有一点点甜。”“一点点。”“几乎尝不出来。”“但确实有。”男人听着。听着这些话。眼泪,流得更凶了。他张开嘴。想说什么。但说不出来。只能喘气。只能流泪。只能——看着阴九幽。阴九幽看着他。看了好久。然后——他伸出手。抓住他的头发。把他提起来。他挣扎。但挣扎不动。只能被提着。只能看着他。阴九幽张开嘴。咬向他的脸。“嗤——”一块肉,撕下来了。他惨叫。叫得撕心裂肺。叫得——整座山都听见了。但没有回应。只有风。呼呼地吹。只有月亮。冷冷地照着。只有阴九幽。一口一口。吃着。吃完脸。吃脖子。吃完脖子。吃肩膀。吃完肩膀。吃胸口。他撕开胸口的衣服。露出那颗心。那颗心,还在跳。跳得很快。扑通扑通。他抓住它。用力一拉。“嗤——”心,出来了。还在跳。扑通扑通。他拿着那颗心。看着男人。男人看着自己的心。看着那颗还在跳的心。在他手里。在他嘴边。他张开嘴。想说——但说不出来。只有眼泪。只有颤抖。只有——绝望。阴九幽笑了。张开嘴。咬下去。“噗——”心,破了。血,喷出来。喷了男人一脸。他嚼着。那颗心,很韧。很有嚼劲。他嚼了很久。才咽下去。咽下去的那一刻——男人的眼睛,闭上了。身体,不再抖了。死了。阴九幽看着他。看着那张终于安静的脸。看着那双闭上的眼。看着那——再也不会流泪的眼睛。好久。然后——他笑了。笑得很轻。很淡。很——满足。“好吃。”他说。他继续吃。吃完心。吃完肝。吃完肺。吃完肾。吃完所有能吃的。最后——只剩两堆骨头。并排躺在一起。躺在供桌前。躺在油灯下。躺在——那两尊木雕面前。阴九幽站起来。擦了擦嘴。看着那两堆骨头。看了好久。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那两尊木雕。一男一女。男的俊。女的美。雕得栩栩如生。他看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把两尊木雕拿起来。看了又看。然后——放进嘴里。“咔嚓——”木雕碎了。在嘴里嚼着。木头味。没味道。但他嚼着。嚼着嚼着,咽下去。吃完木雕。他转身。走出庙门。---门外,柳归鸦站在那里。提着竹篮。笑眯眯地看着他。“吃完了?”他问。阴九幽点头:“吃完了。”柳归鸦问:“味道如何?”阴九幽想了想:“苦的。”“很苦。”“但最后那口心——”他顿了顿:“有一点点甜。”柳归鸦笑了:“那是爱的滋味。”“恨是苦的。”“爱是甜的。”“混在一起——”他点点头:“就是仙侣。”阴九幽看着他。看了好久。然后——他问:“那个圣僧呢?”柳归鸦笑了:“不急。”“先吃这个。”他从竹篮里,拿出一个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串佛珠。木头做的。一颗一颗。磨得圆润光滑。阴九幽看着那串佛珠:“这是什么?”柳归鸦说:“一个圣僧的佛珠。”“他普度众生。”“佛法高深。”“信徒遍地。”“老夫送了他一卷经书。”“‘佛祖亲笔’。”,!阴九幽眉头一挑:“然后呢?”柳归鸦笑了:“然后——”“他就能感受到世间一切生灵的所有痛苦。”阴九幽的眼睛,亮了:“所有痛苦?”柳归鸦点头:“所有。”“蚊虫叮咬,他痛。”“信徒杀鸡,他痛如刀割。”“千里之外有人受苦,他的眼泪会无声流下。”“他的慈悲越来越深。”“但他的肉体与精神——”他顿了顿:“被这无穷无尽的痛苦,日夜凌迟。”阴九幽听着。听着这些话。眼睛,越来越亮。亮得刺眼。“那个圣僧——”他问:“现在在哪儿?”柳归鸦笑了:“就在前面那座山。”“瘫坐在蒲团上。”“形销骨立。”“被世间的痛苦压垮。”阴九幽转身就走。柳归鸦叫住他:“等等。”阴九幽回头。柳归鸦从竹篮里,拿出另一个盒子。递给他。“带上这个。”他说:“有用。”阴九幽接过。打开。里面,是一根针。一根很细的针。银色的。闪闪发光。他问:“这是什么?”柳归鸦笑了:“慈悲针。”“用这根针扎人——”“那人就能感受到被你扎的人的痛苦。”阴九幽眼睛一亮:“好东西。”他把针收起来。转身。消失在夜色里。---那座山,不远。走了半个时辰,就到了。山很高。很陡。没有路。只有峭壁。只有悬崖。只有——一根一根的铁索。从山顶垂下来。在风中晃。阴九幽抓住一根铁索。往上爬。爬得很慢。一步一步。铁索很滑。很冷。像冰。但他不怕。只是爬。爬了很久。终于爬到山顶。山顶上,有一座小庙。比刚才那座更小。更破。墙是土坯的。瓦是破的。门是歪的。门口,挂着一块匾。匾上写着三个字:“慈悲庙”。字已经褪色了。快看不清了。阴九幽推开门。走进去。---庙里,很暗。没有灯。只有月光。从破瓦缝里漏进来。一道一道。落在地上。落在一个人的身上。那人,坐在蒲团上。穿着袈裟。披头散发。瘦得皮包骨头。脸,凹进去了。眼,凸出来了。嘴,张着。喘着气。一下。一下。很慢。很弱。像随时会断。阴九幽走过去。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看了好久。然后——他开口:“圣僧?”那人,慢慢抬起头。看着阴九幽。那双眼睛,浑浊的。空洞的。像两口枯井。“你……是谁……”他问。声音沙哑。干涩。像很久没喝过水。阴九幽笑了:“老子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他顿了顿:“听说你能感受到所有痛苦?”圣僧点点头。“能……”他说:“所有……”“蚊虫叮咬……”“信徒杀鸡……”“千里之外有人受苦……”“都能感受到……”阴九幽问:“什么感觉?”圣僧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什么感觉……”“就像……”“有无数把刀……”“在你身上割……”“不停地割……”“每一刀都不深……”“但每一刀都在割……”“从早割到晚……”“从晚割到早……”“一年……”“十年……”“一百年……”“没有一刻停过……”他低下头:“我……”“我已经……”“不知道什么叫不痛了……”阴九幽听着。听着这些话。好久。然后——他笑了。笑得狰狞。笑得恶毒。笑得——兴奋极了。“好。”他说:“好极了。”“既然你这么痛——”“老子帮你解脱。”他从怀里,拿出那根针。那根慈悲针。银色的。闪闪发光。圣僧看着那根针:“这……这是什么……”阴九幽笑了:“慈悲针。”,!“用它扎你——”“你就解脱了。”圣僧的眼睛,亮了一瞬:“真的?”阴九幽点头:“真的。”圣僧伸出手:“那……那你扎吧……”阴九幽摇摇头:“不急。”“先让老子——”他顿了顿:“尝尝你的痛苦。”他拿起针。刺进圣僧的手臂。圣僧浑身一震。眼睛,瞪大。嘴,张开。但没有叫。只是喘气。只是发抖。只是——看着阴九幽。阴九幽闭着眼。感受着。那些痛苦,涌进他身体里。蚊虫叮咬的痒痛。信徒杀鸡的刺痛。千里之外有人受苦的钝痛。无数种痛。无数种感觉。一起涌来。一起撕咬。一起——凌迟他的神经。他的脸,开始扭曲。眉头,皱起来。嘴角,抽动着。牙关,咬得紧紧的。但——他没有叫。没有躲。只是忍着。只是承受着。只是——品尝着。好久。好久。好久。他睁开眼。看着圣僧。那双深渊般的眼睛里,有血丝。有疲惫。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这就是痛苦?”他问。圣僧点头:“这就是。”阴九幽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笑了。笑得轻轻的。淡淡的。让人——看不懂。“有意思。”他说:“真有意思。”“原来痛苦,是这种感觉。”“像无数只蚂蚁在咬。”“像无数根针在扎。”“像——”他想了想:“像饿。”圣僧愣了一下:“像饿?”阴九幽点头:“像饿。”“饿到极致,也是这种感觉。”“浑身都在疼。”“心里都在烧。”“恨不得——”他看着圣僧:“把一切都吞了。”圣僧看着他。看着那双眼睛。看着那张脸。看着那——疯狂至极的灵魂。好久。然后——他问:“你……你饿?”阴九幽点头:“饿。”“饿了一辈子。”“吞了无数东西。”“还是饿。”“饿得——”他笑了:“想吃你。”圣僧没有害怕。反而笑了。笑得那么平静。那么释然。那么——解脱。“好。”他说:“吃吧。”“吃了我——”“我就不用再痛了。”阴九幽看着他。看着那张平静的脸。看着那双释然的眼。看着那——终于等到解脱的表情。好久。然后——他笑了。笑得狰狞。笑得恶毒。笑得——让人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不急。”他说:“先让老子——”他拿起针:“再尝尝。”他又刺了一针。又一针。又一针。一针一针。刺进圣僧的身体。刺进他的肉里。刺进他的骨头里。刺进他的——灵魂里。圣僧疼得浑身发抖。疼得眼睛翻白。疼得——快要死过去。但他没有叫。只是忍着。只是承受着。只是——让他刺。阴九幽闭着眼。感受着那些痛苦。越来越深。越来越重。越来越多。他的脸,越来越扭曲。眉头,越皱越紧。嘴角,越抽越厉害。牙关,咬得咯咯响。但他还在刺。还在尝。还在——吃。吃了很久。很久。很久。终于——他睁开眼。看着圣僧。那双眼睛里,全是血丝。全是疲惫。全是——满足。“尝够了。”他说:“该吃了。”他收起针。伸出手。抓住圣僧的胳膊。用力一撕。“嗤——”胳膊,撕下来了。圣僧疼得浑身抽搐。但没有叫。只是看着。看着自己的胳膊。在他手里。阴九幽拿着那条胳膊。看着。那胳膊,瘦得皮包骨头。青筋凸起。血管,一根一根的。他张开嘴。咬下去。“咔嚓——”骨头碎了。肉,在嘴里嚼着。很老。很柴。很——苦。苦得像胆汁。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苦得让人想吐。但他嚼着。嚼着嚼着,咽下去。又咬一口。又嚼。又咽。吃完胳膊。吃另一条。吃完胳膊。吃腿。吃完腿。吃身子。他撕开袈裟。露出那副骨架。瘦得吓人。一根一根肋骨,凸出来。像一架骷髅。他抓住一根肋骨。用力一掰。“咔嚓——”肋骨断了。他拿着那根肋骨。看着。那肋骨,白白的。细细的。上面还沾着一点肉。他放进嘴里。咬。“咔嚓——”脆的。有点腥。他嚼着。嚼着嚼着,咽下去。又掰一根。又吃。一根一根。一根一根。吃完肋骨。开始吃脊椎。一节一节。咔嚓咔嚓。像啃甘蔗。吃完脊椎。吃盆骨。吃完盆骨。吃肩胛骨。最后——只剩一颗头。一颗光秃秃的头。没有肉。没有皮。只有骨头。只有那两个眼眶。黑漆漆的。看着他。他看着那颗头。看了好久。然后——他捧起来。看着那两个眼眶。看着那黑洞洞的深处。好久。然后——他笑了。“圣僧。”他说:“你不是要普度众生吗?”“现在——”“你度了老子。”“老子吃了你。”“你就是老子的血肉。”“老子的骨头。”“老子的一部分。”“以后——”他顿了顿:“老子再饿的时候——”“你就陪老子一起饿。”“老子再痛的时候——”“你就陪老子一起痛。”“永远。”“永远。”“永远。”他张开嘴。咬下去。“咔嚓——”头骨碎了。脑浆,流出来。白的。腥的。他吸着。一口一口。吸完脑浆。开始嚼骨头。嚼得咯吱咯吱。嚼得——只剩下渣。他咽下去。拍拍手。站起来。看着那堆骨头。那堆被他吃剩的骨头。那堆——曾经普度众生的骨头。好久。然后——他笑了。笑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狰狞。都要恶毒。都要——满足。“慈悲?”他喃喃:“狗屁。”“老子只信——”“饿。”他转身。走出庙门。---门外,柳归鸦站在那里。提着竹篮。笑眯眯地看着他。“吃完了?”他问。阴九幽点头:“吃完了。”柳归鸦问:“味道如何?”阴九幽想了想:“苦的。”“很苦。”“苦得让人想吐。”“但——”他顿了顿:“最后那颗头,有一点点甜。”“一点点。”“几乎尝不出来。”“但确实有。”柳归鸦笑了:“那是信仰的滋味。”“慈悲是苦的。”“解脱是甜的。”“混在一起——”他点点头:“就是圣僧。”阴九幽看着他。看了好久。然后——他问:“还有吗?”柳归鸦笑了:“有。”“还有很多很多。”“多到——”他顿了顿:“你吃不完。”阴九幽的眼睛,亮了。那双深渊般的眼睛,亮得刺眼。“带路。”他说。柳归鸦点点头。转身。慢慢走。走了两步。突然停下。回头,看着阴九幽。“小伙子。”他说:“你知道,老夫为什么叫‘报喜鸟’吗?”阴九幽看着他:“为什么?”柳归鸦笑了:“因为——”“老夫送的每一份礼,都是喜事。”“那母亲,得到了永远不离开的儿子。”“那英雄,得到了最纯粹的守护。”“那仙侣,得到了最真实的彼此。”“那圣僧,得到了最彻底的解脱。”“都是他们想要的。”“都是——”他顿了顿:“最好的。”阴九幽听着。听着这些话。好久。然后——他笑了。笑得轻轻的。淡淡的。让人——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最好的?”他说:“对。”“最好的。”“好得——”他舔了舔嘴唇:“让人想吃更多。”柳归鸦笑了:“那就走。”“前面还有。”“还有很多。”“多到——”他看着阴九幽:“你吃到吐,都吃不完。”阴九幽笑了:“老子永远不会吐。”“老子只会——”他顿了顿:“越来越饿。”两人一前一后。消失在夜色里。身后。那座山。那座庙。那堆骨头。在月光下。静静地躺着。风吹过。骨头轻轻响。像在说话。像在念经。像在——超度。但没有用。没有人听。只有风。只有月亮。只有——那无尽的夜。:()噬主成魔:万魂幡饮血开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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