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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吹过。腥的。甜的。骚的。三种味道搅在一起,顺着虚空飘来。阴九幽吸了吸鼻子。那张普通的脸上,嘴角慢慢裂开。“有意思。”他握着万魂幡,顺着风的方向飘去。飘了没多久,前方出现一团光。那光,五颜六色。红的绿的紫的黄的蓝的橙的——乱糟糟搅成一团,像一块被人踩过的调色盘。光里,隐约可见一个世界。那世界不大。但热闹。特别热闹。热闹得像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阴九幽隐去身形,飘了进去。---两族联姻·秽乱秘境世界中央,有一座山谷。山谷大得离谱。四面环山,山高万丈。山顶上插满了彩旗,彩旗上绣着两个大字——“南明”。“北冥”。山谷里,搭满了帐篷。帐篷一座挨着一座,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红的帐篷,绿的帐篷,紫的帐篷,黄的帐篷——五颜六色,花花绿绿,像一群发情的孔雀挤在一起。帐篷之间,人来人往。有穿锦袍的,有穿布衣的,有穿长裙的,有穿短褂的——有老的,有少的,有男的,有女的——一个个脸上都带着笑。但那笑,怎么看怎么假。假得像是在脸上贴了一层皮。山谷正北,搭着一座高台。高台用红木搭成,共九层,每层挂满了红绸。红绸上绣着金色的喜字。喜字大如磨盘,在风中猎猎作响。高台顶上,摆着两把椅子。一把椅子上,坐着一个老者。那老者,身材魁梧,虎背熊腰。一张国字脸,浓眉大眼,狮鼻阔口。满头白发,编成辫子盘在头顶,辫子上插满了金钗玉簪。穿着一件火红的长袍,长袍上绣满了火焰的图案。那火焰,绣得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烧起来。他坐在那里,满脸堆笑。但那笑,怎么笑怎么别扭。像是被人用刀在脸上划了一道口子。另一把椅子上,也坐着一个老者。那老者,身材瘦削,像根竹竿。一张长脸,尖嘴猴腮,三角眼,扫帚眉。满头白发,稀稀拉拉,露出光秃秃的脑门。穿着一件深蓝的长袍,长袍上绣满了冰霜的图案。那冰霜,绣得活灵活现,仿佛随时会飘下来。他也坐在那里,也满脸堆笑。但那笑,比旁边那个更别扭。像是被人用针在脸上扎了无数个洞。这两个老者,一个是南明家族的族长,叫南明烈。一个是北冥家族的族长,叫北冥寒。南明家族,住在南边的火焰山。世代修炼火系功法,脾气暴躁,好斗成性。北冥家族,住在北边的寒冰谷。世代修炼冰系功法,性子阴冷,诡计多端。这两家,世代为敌。打了三百万年。打得死去活来。打得血流成河。打得——突然要联姻了。原因很简单。打累了。打不动了。再打下去,两家都要绝种了。所以,他们决定联姻。南明家族出一个公子。北冥家族出一个小姐。两家结为亲家。从此化干戈为玉帛。从此亲如一家。从此——一起生,一起死,一起繁衍,一起壮大。想法是好的。但执行起来——就不是那么回事了。---高台下面,站着两群人。左边一群人,穿着火红的衣服。那是南明家族的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一个个脸上带着笑。但那笑,怎么看怎么像是在骂人。右边一群人,穿着深蓝的衣服。那是北冥家族的人。也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一个个脸上也带着笑。但那笑,怎么看怎么像是在算计人。两群人,隔着一条红绸铺成的路。那条路,从高台一直延伸到山谷口。路上撒满了花瓣。红的瓣,蓝的瓣,白的瓣,黄的瓣——踩上去软绵绵的,香喷喷的。路的尽头,站着一男一女。男的,是南明家族的公子,叫南明焰。今年三百岁,长得一表人才。剑眉星目,鼻直口方,身材挺拔,器宇轩昂。穿着一件大红喜袍,头上戴着金冠,腰间挂着玉佩。站在那里,像画里走出来的人。女的,是北冥家族的小姐,叫北冥雪。今年二百八十岁,长得花容月貌。眉如远山含黛,眼如秋水横波,鼻如悬胆,唇如樱桃。身材窈窕,该凸的凸,该翘的翘。穿着一件大红嫁衣,头上盖着红盖头。站在那里,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两人站在路的两头,隔着那条撒满花瓣的路,互相看着。男的,看着女的,眼中满是温柔。女的,看着男的,眼中满是娇羞。多般配。多美好。多——假。假的要命。因为——那男的,根本不叫南明焰。他叫南明火。是南明焰的堂弟。南明焰三天前被人下了药,现在还躺在床上,跟条死狗一样。这男的,是替身。那女的,也不叫北冥雪。她叫北冥霜。是北冥雪的堂姐。北冥雪五天前就跑了。跟一个野男人跑了。跑得无影无踪。这女的,也是替身。两个替身,要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替两个正主拜堂成亲。多荒唐。多可笑。多——有意思。---高台上,南明烈站起来,举起酒杯:“诸位!”“今日,是我南明家族与北冥家族大喜的日子!”“从今往后,两家就是一家!”“不分彼此!”“同生共死!”他一口喝干杯中酒。台下,南明家族的人,跟着喝干杯中酒。北冥寒也站起来,举起酒杯:“好!”“从今往后,两家一家亲!”“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他也一口喝干杯中酒。北冥家族的人,也跟着喝干杯中酒。气氛,热络起来。两边的人,开始互相敬酒。开始称兄道弟。开始——勾肩搭背。但仔细看,就能看见——那些敬酒的人,眼神都在飘。都在往不该看的地方飘。南明家族的男人,眼睛往北冥家族的女人身上飘。北冥家族的男人,眼睛往南明家族的女人身上飘。飘得肆无忌惮。飘得毫不掩饰。飘得——像是要把那些女人身上的衣服,用眼睛剥光。那些女人,也不害臊。被看了,不但不躲,反而挺起胸,扭起腰,抛起媚眼。有的,还故意把衣领往下拉了拉。把裙子往上提了提。把腰带松了松。露出更多不该露的地方。气氛,越来越热。越来越躁。越来越——不对劲。---帐篷区深处,有一个帐篷。帐篷不大,但特别豪华。外面挂满了彩色的绸缎,绸缎上绣着鸳鸯戏水。门口站着两个丫鬟,长得眉清目秀。帐篷里面,铺着厚厚的地毯。地毯上扔着几个软垫。软垫上,坐着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是南明家族的一个少爷,叫南明泽。长得白白净净,斯斯文文,像个读书人。但那双眼睛,却不老实。贼溜溜的,往对面那女的身上瞄。女的,是北冥家族的一个小姐,叫北冥莲。长得妖妖娆娆,风情万种。穿着一件薄薄的纱裙,里面的风光若隐若现。她手里端着一杯酒,慢慢喝着。喝一口,舔一下嘴唇。舔一下嘴唇,看南明泽一眼。看一眼,笑一笑。笑得意味深长。笑得勾魂夺魄。“泽公子……”她开口,声音又软又糯,像猫叫:“你怎么光看着人家喝酒呀?”“你自己也喝呀~”南明泽咽了口唾沫:“喝……喝……”他端起酒杯,一口干了。北冥莲笑了:“公子好酒量~”“来,再喝一杯~”她又给他倒了一杯。南明泽又干了。三杯下肚,他的脸红了。眼睛更亮了。盯着北冥莲,盯得更直了。北冥莲看他这副模样,笑得更甜了:“公子,你热不热呀?”“我看你脸都红了~”“要不……把衣服脱了吧~”南明泽一愣:“脱……脱衣服?”北冥莲点头:“对呀~”“这里就咱们两个,怕什么~”“脱了吧~”“舒服~”南明泽犹豫了一下。但看着北冥莲那张脸,那双眼睛,那若隐若现的身材——他咬了咬牙,把外袍脱了。北冥莲拍手:“公子真乖~”“来,再喝一杯~”她又给他倒了一杯。南明泽喝了。这一杯下去,他的眼睛开始发直。脑子开始发晕。身体开始发热。热得厉害。热得难受。热得——他一把抓住北冥莲的手:“莲……莲小姐……”“我……我……”北冥莲被他抓住手,也不挣脱。只是看着他,笑眯眯的:“公子怎么了?”“说呀~”南明泽喘着粗气:“我……我……”“我好像……”,!“好像……”话没说完——帐篷的门帘,被人掀开了。一个人,走了进来。那是一个男人。一个长得五大三粗,满脸横肉的男人。穿着一件深蓝的长袍,袍子上绣着冰霜。是北冥家族的人。他走进来,看见南明泽抓着北冥莲的手,眼睛一瞪:“你们在干什么!”南明泽吓了一跳,松开手。北冥莲却不慌不忙,站起来,走到那男人身边:“大哥,你怎么来了?”那男人,是北冥莲的亲哥哥,北冥山。他瞪着眼,看着南明泽:“老子再不来,你就被这小子糟蹋了!”北冥莲笑了:“大哥,你说什么呢~”“我们只是喝喝酒,聊聊天~”“哪有糟蹋不糟蹋的~”北冥山不信:“喝酒聊天?”“聊天用得着脱衣服?”南明泽脸一红,赶紧把外袍穿上。北冥莲却一点都不害臊:“他热嘛~”“热了脱衣服,不是很正常吗~”北冥山看着她,眼中满是复杂:“你……”“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今天是两家联姻的大喜日子!”“你在这里跟南明家的少爷勾勾搭搭,传出去,像什么话!”北冥莲撇撇嘴:“联姻?”“联的是北冥雪,又不是我~”“我干什么,关他们什么事~”北冥山被她噎得说不出话来。这时,帐篷外又走进来一个人。也是一个男人。长得高高瘦瘦,白白净净,穿着一件火红的长袍。是南明家族的人。他走进来,看见南明泽,愣了一下:“泽弟,你怎么在这儿?”南明泽看见他,也愣了一下:“山哥?”这男的,是南明泽的堂兄,南明山。南明山看看南明泽,看看北冥莲,看看北冥山——眼睛眯了起来:“这是怎么回事?”南明泽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北冥莲却笑了:“山公子,你来得正好~”“我们正喝酒呢~”“来,一起喝~”她拿起酒壶,给南明山倒了一杯。南明山接过酒杯,没喝。只是看着北冥莲,眼中闪过一道光:“莲小姐好雅兴。”“不过,这酒……”他闻了闻,脸色一变:“这酒里,加了东西。”北冥莲一愣:“加了东西?”“加什么东西?”南明山冷笑:“你自己不知道?”北冥莲摇头:“不知道呀~”“这酒是……”她突然想到什么,看向北冥山:“大哥,这酒是你拿来的!”北冥山脸一红:“我……我……”南明山看着他:“你加了什么?”北冥山支支吾吾:“我……我加了点……”“加了点……”“加了点助兴的东西……”北冥莲瞪大眼:“助兴的东西?”“你……你给我下药?”北冥山急了:“不是给你下的!”“是……是给他下的!”他指着南明泽。南明泽一愣:“给我下的?”“为什么?”北冥山咬着牙:“因为……因为……”“因为我妹妹喜欢你!”“她想跟你……跟你……”他话没说完,北冥莲的脸已经红透了:“大哥!”“你胡说什么!”北冥山梗着脖子:“我没胡说!”“你天天在家里念叨南明泽长南明泽短,以为我不知道?”“今天好不容易有机会,我就……我就……”“就想帮你一把!”南明泽听着这话,整个人都傻了:“莲……莲小姐喜欢我?”北冥莲低着头,不说话。脸,红得像熟透的虾。北冥山看着他这副模样,更急了:“你这是什么表情?”“我妹妹喜欢你,是你的福气!”“你还不乐意了?”南明泽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我……我只是没想到……”“没想到什么?”南明山冷冷开口:“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南明泽看着他:“山哥,你这话什么意思?”南明山冷笑:“什么意思?”“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跟北冥家那个丫鬟的事?”“昨天晚上,你们在那边的小树林里,干什么来着?”南明泽脸色一变:“你……你怎么知道?”南明山笑得更冷了:“我怎么知道?”“我亲眼看见的!”“亲眼看着你跟那个丫鬟,滚在一起!”“滚得那叫一个欢!”南明泽脸都白了。,!北冥莲抬起头,看着他:“你……你跟丫鬟……”“什么丫鬟?”南明泽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这时,帐篷外又走进来一个人。是个女的。长得漂漂亮亮,穿着一件丫鬟的衣服。她一进来,就扑向北冥山:“山哥!”“你在这儿!”“我找了你好久!”北冥山看见她,脸色也变了:“你……你怎么来了?”那丫鬟,正是昨晚跟南明泽滚在一起的那个。她扑到北冥山怀里:“山哥,我想你了~”“昨天晚上,你不在,我好寂寞~”北冥山推开她:“别胡说!”“什么昨天晚上!”“我昨天晚上在睡觉!”那丫鬟眨眨眼:“睡觉?”“你不是跟那个……”她突然看见南明泽,愣了一下:“泽……泽公子?”“你怎么也在这儿?”南明泽看着她,眼中满是复杂:“你……你跟山哥……”丫鬟脸一红:“我……我……”北冥莲看着这一切,突然笑了:“好!”“真好!”“原来,你们都有事瞒着我!”她指着南明泽:“你跟丫鬟搞在一起!”指着北冥山:“你也跟丫鬟搞在一起!”指着那丫鬟:“你跟两个男人搞在一起!”“就我!”“就我傻!”“就我什么都不知道!”她说着说着,眼泪流了下来。南明泽看着她流泪,心里不是滋味:“莲小姐,我……”“别叫我!”北冥莲吼道:“你不配叫我的名字!”她转身,跑出了帐篷。南明泽想去追,被南明山拦住:“追什么追?”“让她冷静冷静。”南明泽看着他:“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南明山冷笑:“我为什么?”“你抢了我喜欢的女人,还问我为什么?”南明泽一愣:“我抢了你的女人?”“谁?”南明山盯着他,一字一句:“北冥莲。”“我喜欢她。”“喜欢了三百年。”“从第一次见到她,就喜欢。”“可她呢?”“她眼里只有你!”“只有你这个小白脸!”“我恨!”“我恨你!”“我恨你们!”他越说越激动,脸都扭曲了。那丫鬟看着他这副模样,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山……山哥……”“你……你不是说你喜欢我吗?”南明山瞪着她:“喜欢你?”“你一个丫鬟,也配?”“我不过是看你长得还行,玩玩而已!”“你还当真了?”那丫鬟,脸一下子白了:“你……你……”“你骗我?”南明山冷笑:“骗你又怎样?”“你能把我怎么着?”丫鬟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看向南明泽:“泽公子……你……你说句话呀……”南明泽看着她,眼中满是复杂:“我……我……”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这时,帐篷外又走进来几个人。有南明家族的,有北冥家族的。一个接一个。一个接一个。都是来找人的。都是来捉奸的。都是——来凑热闹的。不一会儿,帐篷里挤满了人。你一言,我一语。你指着我,我指着你。乱成一锅粥。“你跟他什么关系!”“你跟她什么关系!”“你们昨天晚上干什么了!”“你们前天晚上干什么了!”“你们去年干什么了!”骂声,哭声,笑声,吼声——混在一起,吵得人脑仁疼。有人动手了。一巴掌扇过去。一脚踹过来。揪头发。抓脸。撕衣服。扭打在一起。打得满地打滚。打得衣衫不整。打得——该露的不该露的,都露出来了。但没人管。还在打。还在骂。还在——撕。帐篷外面,其他帐篷里,也在上演类似的戏码。有的帐篷里,两个男人在抢一个女人。有的帐篷里,两个女人在抢一个男人。有的帐篷里,一个女人在伺候两个男人。有的帐篷里,一个男人在伺候两个女人。有的帐篷里,老的少的混在一起。有的帐篷里,亲戚朋友搅成一团。地广人稀。人烟稀少。繁衍困难。所以——什么规矩都不讲了。什么伦理都不顾了。只要能生。只要能繁衍。只要能——,!让家族延续下去。什么都做得出来。那些帐篷里,喘息声,呻吟声,尖叫声,狂笑声——混在一起,从帐篷缝隙里飘出来。飘到山谷上空。飘到那些彩旗之间。飘到那轮血红的月亮下面。整个山谷,变成了一个大淫窟。一个大乱伦场。一个大——秽乱至极的地方。高台上,南明烈和北冥寒还在喝酒。还在称兄道弟。还在——装聋作哑。“老弟,你这酒不错。”“老哥,你这菜也不错。”“来,再喝一杯。”“喝,不醉不归。”他们笑着,喝着,装作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闻到。但那笑,越来越僵。那脸,越来越黑。那手,越来越抖。终于——南明烈把酒杯往地上一摔:“够了!”北冥寒也把酒杯一摔:“够了!”两人同时站起来,看着对方。眼中,满是怒火。“你的人!”“是你的人先勾引我的人!”“放屁!是你的人先下药!”“你胡说!是你的人先脱衣服!”“你血口喷人!是你的人先钻帐篷!”“你——!”“你——!”两人越吵越凶。越吵越近。脸对着脸。鼻子对着鼻子。口水喷了对方一脸。台下的人,也不打了。都抬起头,看着高台上。看着这两个族长。看着这场——闹剧。“老子跟你拼了!”南明烈一拳挥过去。北冥寒一闪,躲开了。他反手一掌,拍向南明烈。南明烈也不躲,硬挨了一掌,一拳砸在北冥寒脸上。两人扭打在一起。你一拳,我一脚。你揪我头发,我抓你脸。你咬我耳朵,我抠你眼睛。打成一团。滚成一团。从高台上滚下来。滚到地上。继续打。周围的人都看傻了。不知道该劝,还是该跑。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虚空中传来。那声音,平静。平淡。平——恐怖。“打完了吗?”所有人,同时抬头。看向天空。那里,一道身影,缓缓浮现。那是一个少年。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少年。面容清秀,身材修长。穿着一件漆黑的长袍。手里握着一面漆黑的大旗。那面旗上,有无数颗星辰在闪烁。每一颗星辰闪烁时,都传出一声哀嚎。无数道哀嚎,汇成一道永不停息的声浪。那声浪,笼罩整座山谷。笼罩所有人。笼罩一切。那少年,站在虚空中,俯视着他们。那张普通的脸上,没有表情。只有一双眼睛。一双比深渊更暗、比寒冰更冷、比死亡更让人恐惧的眼睛。那双眼睛,扫过山谷。扫过那些帐篷。扫过那些还在纠缠的人。扫过那些打成一团的人。扫过那两个浑身是伤的族长。扫过所有人。好久。好久。好久。然后——那少年笑了。笑得狰狞。笑得恶毒。笑得——让人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打啊。”他说:“怎么不打了?”“老子还没看够呢。”那两个人,不打了。爬起来,看着那少年。南明烈喘着粗气:“你……你是谁?”北冥寒也问:“哪来的毛头小子,敢在这里撒野?”那少年,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们。看着那些帐篷。看着那些还在偷偷摸摸乱搞的人。看了好久。好久。好久。然后——他又笑了。笑得比刚才更狰狞。更恶毒。更——让人想跑。“南明家族?”“北冥家族?”“两族联姻?”“世代和睦?”他每说一句,就往前走一步。从虚空走到地上。从地上走到人群中间。从人群中间走到那两个族长面前。站在他们面前。低头看着他们。那双眼睛,离他们只有三尺远。那目光,像两把刀,插进他们心里。“你们——”他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真恶心。”南明烈脸色一变:“你说什么!”那少年,没有理他。只是转身,看向那些帐篷。看向那些还在偷偷摸摸往外看的人。看向那些衣衫不整、满脸潮红的人。看向那些——还在喘着粗气、浑身发抖的人。,!“一个家族,为了繁衍,什么都做得出来。”“兄妹乱伦。”“姐弟乱伦。”“翁媳偷情。”“叔嫂苟且。”“姑侄同床。”“舅甥共枕。”“下药的,下媚药的,下迷药的。”“偷情的,偷人的,偷种的。”“抢男人的,抢女人的,抢自己亲人的。”他一个一个数着。每数一个,就往前走一步。每走一步,就有人往后退一步。退了十几步,那些人已经挤成一团。没地方退了。那少年停下脚步。回头,看着那两个族长。看着那些长老。看着那些少爷小姐。看着那些丫鬟小厮。看着所有人。好久。好久。好久。然后——他笑了。笑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狰狞。都要恶毒。都要——疯狂。“你们——”他开口,一字一句:“连畜生都不如。”“畜生还知道不乱伦。”“畜生还知道不偷自己的亲人。”“你们——”他顿了顿,嘴角裂开:“比畜生还脏。”南明烈忍不住了:“你他妈——!”话没说完——那少年,抬起手。一把抓住他的脸。抓得紧紧的。南明烈想挣扎,但动不了。那只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那少年,看着他。看着他那张扭曲的脸。看着他那双惊恐的眼。看着他那张——还在张合的嘴。好久。好久。好久。然后——那少年笑了。笑得很轻。很淡。很——可怕。“脏东西。”他说。然后——手一捏。“咔嚓——”南明烈的头,碎了。碎成无数块。红的白的,溅了一地。溅在北冥寒脸上。北冥寒愣在那里,动都不敢动。那少年,松开手。南明烈的尸体,软软地倒下去。倒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不动了。那少年,转过身。看着北冥寒。北冥寒浑身发抖:“饶……饶命……”那少年,看着他。好久。好久。好久。然后——他笑了。“饶命?”他说:“你刚才骂老子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北冥寒愣了一下:“我……我没骂你……”那少年歪了歪头:“没骂?”“‘哪来的毛头小子’——”“这不算骂?”北冥寒脸色惨白:“我……我那是……”“那是不知道您……”“不知道您是……”“是什么?”那少年打断他:“是什么?”“说啊。”北冥寒张着嘴,说不出话来。那少年,等了他一会儿。见他还是不说话。摇了摇头。抬起手。抓住他的脸。同样的动作。同样的力道。同样的——“咔嚓——”北冥寒的头,也碎了。碎得跟南明烈一样。碎得彻彻底底。碎得——让人不敢看。那少年,松开手。北冥寒的尸体,也倒下去。倒在南明烈旁边。两个族长,头挨着头。肩并着肩。死在一起。台下的人,吓得魂飞魄散。有人尖叫着往外跑。有人跪在地上求饶。有人瘫在地上,动不了。有人——还想反抗。几个南明家族的长老,对视一眼。同时出手!火焰刀!火焰剑!火焰枪!无数道火焰,向那少年轰去!那少年,没有躲。甚至没有动。只是站在那里。任由那些火焰轰在身上。“轰——!!!”火焰炸开。炸得满天都是火星。炸得周围的人都睁不开眼。等烟雾散去——那少年,还站在那里。站在原处。身上,连个黑印都没有。他拍了拍袍子上并不存在的灰。看着那几个长老。好久。好久。好久。然后——他笑了。“打完了?”他说:“该老子了。”话音落下——他动了。快得看不清。只看见一道黑影闪过。然后——那第一个出手的长老,头没了。第二个出手的长老,身子从中间裂成两半。第三个出手的长老,四肢被撕下来,扔得到处都是。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一个接一个。一个接一个。像砍瓜切菜一样。,!头飞起来。胳膊飞起来。腿飞起来。血喷得到处都是。喷在帐篷上。喷在彩旗上。喷在那些还没跑的人脸上。那些人,呆呆地站在那里。浑身是血。满脸是血。嘴里是血。眼睛里是血。一动不动。像一群血做的雕塑。那少年,杀完最后一个长老。停下来。站在尸堆中间。站在血泊中间。站在那些残缺不全的尸体中间。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白皙。修长。干净。一滴血都没沾。他抬起手,看了看。好久。好久。好久。然后——他笑了。笑得很轻。很淡。很——满足。“还不够。”他说。他抬起头,看向那些还没跑的人。看向那些跪在地上的。看向那些瘫在地上的。看向那些躲在帐篷里偷偷往外看的。看向所有人。那双眼睛,扫过他们。好久。好久。好久。然后——他抬起手中的旗。那面漆黑的旗。那面有无数星辰闪烁的旗。轻轻一挥。无数道光芒,从旗面上射出。那些光芒,射向那些人。射向那些帐篷。射向整个山谷。射向一切。光芒所过之处——人在消失。帐篷在消失。彩旗在消失。高台在消失。一切,都在消失。都在被光芒卷走。都在被那面旗吞下。那些人在光芒中挣扎。在惨叫。在哀嚎。在诅咒。但没用。光芒一卷,就没了。干干净净。彻彻底底。一个不留。三下两下。整个山谷,空了。只剩那少年。和他手中的旗。他站在那里。站在空荡荡的山谷中央。站在那片被血浸透的土地上。好久。好久。好久。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天空。那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一个女子。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的女子。一张瓜子脸,白白嫩嫩。眼睛又大又圆,水汪汪的。睫毛又长又翘,扑闪扑闪的。鼻子小巧玲珑,嘴唇粉嫩嫩的。她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裙。那长裙,是天蚕丝做的,又轻又软,闪着淡淡的光泽。长裙是抹胸式的,露出大片雪白的脖颈和肩膀。那脖颈,修长白皙。那肩膀,圆润光滑。锁骨精致诱人。锁骨下方,是一道浅浅的沟壑。长裙的腰收得很紧,勒出盈盈一握的细腰。腰上系着一条白色的腰带,腰带上挂着一块玉佩。那玉佩,是羊脂玉做的,上面刻着一个“圣”字。长裙的下摆很长,拖在空中。脚上穿着一双白色的绣花鞋,鞋面上绣着两朵白色的莲花。她头上戴着一顶花冠。那花冠,是用各种鲜花编成的。有牡丹,有玫瑰,有莲花,有菊花——五颜六色,姹紫嫣红。花香四溢,沁人心脾。她站在空中,双手合十,闭着眼。那模样,虔诚极了。圣洁极了。美丽极了。好久。好久。好久。她睁开眼。那双眼睛,清澈见底。没有一丝杂质。像刚出生的婴儿。像从未见过世间险恶的孩子。她看着下面。看着那空荡荡的山谷。看着那片被血浸透的土地。看着那站在血泊中央的少年。看着那张普通的脸上,那双恐怖的眼睛。看了好久。好久。好久。然后——她笑了。笑得天真。笑得无邪。笑得——让人想抽她。“你是谁呀?”她开口,声音又软又糯,甜得发腻:“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呀?”“这里好脏呀,你怎么站在血里呀?”“你不嫌脏吗?”“我看了都觉得脏~”“快出来,别站在里面了~”她招手。像招呼一只小狗。那少年,没有动。只是看着她。好久。好久。好久。她见他不动,有点不高兴:“你这人怎么这样呀?”“人家叫你出来,你怎么不出来呀?”“人家是圣女!”“万界第一圣女!”“人家叫你出来,是关心你!”“你怎么不领情呀?”那少年,还是没有动。只是看着她。好久。好久。好久。她更不高兴了: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你是不是傻呀?”“是不是蠢呀?”“是不是听不懂人话呀?”“叫你出来就出来!”“磨蹭什么!”她骂着,脸都红了。那少年,终于动了。他抬起脚,从血泊里走出来。走到干净的地方。站定。抬头,看着她。她见他出来了,笑了:“这才乖嘛~”“听话才是好孩子~”“来,跪下~”“给本圣女跪下~”“认个错~”那少年,看着她:“认错?”“认什么错?”她眨眨眼:“认什么错?”“你杀了这么多人,还问认什么错?”“你杀了人,就是错!”“杀了这么多人,就是大错特错!”“快跪下!”“给本圣女磕头认错!”“本圣女慈悲为怀,只要你认错,就原谅你~”那少年,看着她。好久。好久。好久。然后——他笑了。笑得轻轻的。淡淡的。让人——心里发毛。“跪下?”他说:“给你?”她点头:“对呀~”“跪下给本圣女磕头~”“快点~”“本圣女等着呢~”那少年,没有跪。只是看着她。好久。好久。好久。然后——他往前走了一步。她愣了一下:“你……你干嘛?”他又走了一步。她往后退了一步:“你……你别过来!”他又走了一步。她又退了一步。他再走一步。她再退一步。一步。一步。一步。他走。她退。走了十几步。她退到一棵树前面。没地方退了。他走到她面前。站在她面前。离她只有三尺远。低头看着她。看着她那张天真的脸。看着那双清澈的眼。看着那张——还在张合的嘴。好久。好久。好久。然后——他笑了。笑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狰狞。都要恶毒。都要——让人从骨子里往外冒寒气。“圣女?”他说:“让老子跪下?”她点点头,但点得很勉强。眼中,已经满是恐惧。他看着她眼中的恐惧。好久。好久。好久。然后——他抬起手。那只手,白皙。修长。干净。伸到她面前。轻轻抚摸她的脸。那脸,滑嫩。细腻。温热。她浑身发抖。想躲,躲不开。想跑,跑不动。只能站在那里,任他抚摸。好久。好久。好久。然后——他收回手。看着她。看着她眼中的泪。看着她脸上的恐惧。看着她那——可悲至极的表情。好久。好久。好久。然后——他笑了。笑得很轻。很淡。很——满足。“跪下?”他说:“老子让你看看——”“什么叫跪下。”话音落下——他的身影,消失了。再出现时,已经在她身后。一只手,按在她肩上。轻轻一按。“砰——!”她跪下了。跪在地上。跪在他面前。她想站起来,但站不起来。那只手,像山一样重。压得她动弹不得。只能跪着。跪在那里。仰着头,看着他。看着他站在她面前。俯视着她。看着他那双眼睛。那双比深渊更暗、比寒冰更冷、比死亡更让人恐惧的眼睛。好久。好久。好久。然后——他笑了。笑得轻轻的。淡淡的。让人——想死。“你不是让老子跪下吗?”他说:“现在,谁跪着?”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眼泪,流了满脸。他看着她流泪。好久。好久。好久。然后——他抬起手。那只手,放在她头顶。她浑身抖得更厉害了。“别……别杀我……”她终于能说话了:“我……我是圣女……”“我……我爹是……”“我娘是……”“我爷爷是……”“我奶奶是……”“我是……我是……”她语无伦次地说着。说着自己的身份。说着自己的背景。说着自己有多重要。说着自己有多不能死。,!他听着。好久。好久。好久。然后——他笑了。笑得很轻。很淡。很——不屑。“重要?”他说:“老子吞过的,比你重要的,多了去了。”“比你老的,多了去了。”“比你强的,多了去了。”“你——”他顿了顿,低头看着她:“算什么东西?”她愣住了。张着嘴,说不出话来。他看着她那副模样。好久。好久。好久。然后——他的手,轻轻一捏。“砰——!”她的头,碎了。碎得彻彻底底。碎得干干净净。碎得——连渣都不剩。她的身体,软软地倒下去。倒在地上。倒在血泊里。倒在那些被她骂过的人中间。他低头,看着那具尸体。好久。好久。好久。然后——他抬起手中的旗。轻轻一挥。那具尸体,化作一道光,被旗吞了。他收起旗。抬起头。看向天空。看向那无尽的黑暗。看向那比黑暗更深的虚无。好久。好久。好久。然后——他笑了。笑得很轻。很淡。很——疯狂。那笑声,从喉咙里挤出来。从嘴里喷出来。从身体里涌出来。越来越多。越来越响。越来越——疯狂。“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声,在空荡荡的山谷里回荡。在那些残破的帐篷间回荡。在那片被血浸透的土地上空回荡。越笑越大声。越笑越疯狂。越笑越——让人听了,骨头缝里往外冒凉气。笑了好久。好久。好久。笑声,慢慢停了。他站在那里。站在血泊中央。站在那些尸体中间。站在那无尽的黑暗之下。好久。好久。好久。然后——他喃喃:“还饿……”“还饿……”“还饿……”那声音,轻轻的。淡淡的。飘在风中。飘在黑暗里。飘在那无尽的虚无中。久久不散。久久不散。久久不散。:()噬主成魔:万魂幡饮血开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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