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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7章 终极虚无终焉沉眠地(第1页)

终极之门在身后闭合。没有声音。没有震动。甚至没有任何“闭合”这个动作该有的痕迹——仿佛那扇门从未存在过,仿佛那三万六千只眼睛从未注视过他,仿佛终极之主那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尊终极始祖的哀嚎从未响彻过三十六层维度。只有虚无。纯粹的、绝对的、没有任何“有”的虚无。阴九幽站在这片虚无中。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道劫纹缠绕着他那已没有固定形态的魔躯——或者说,那已不再是“魔躯”,而是一团“虚无”本身。它时而扩散至亿万里,笼罩整片终极虚无;时而收缩至毫厘,凝聚成一粒比尘埃更小的虚无微粒;时而化作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道虚无气流,在这片无中肆意流淌。他的九只眼眸也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九道虚无裂痕——在他本该有眼睛的位置,裂开着九道通往“更深处虚无”的缝隙。透过那九道缝隙,可以看见一片比这片终极虚无更加虚无的虚无。那是虚无中的虚无。是“无”的“无”。他已是虚无终焉。是这片终极虚无中,唯一的“有”。尽管这“有”本身就是“无”。“这就是终极?”他开口,声音在这片无中回荡——不,没有回荡,因为没有“空间”可供回荡。那声音只是从他这团虚无中散发出去,然后融入虚无,成为虚无的一部分。“什么都没有?”他咧嘴笑,那笑容在他虚无的脸上裂开一道狰狞的弧度:“老子吞了三十六层维度,吞了外域,吞了虚无之界,吞了终极之主和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尊终极始祖——”“就为了来这片什么都没有的鬼地方?”他抬起手——或者说,抬起那团虚无中延伸出的一道虚无触须——对准前方的虚无,狠狠一抓!虚无被抓碎了。是真的碎了。那片“无”在他这一抓之下,像一面看不见的镜子,轰然碎裂成亿万片更小的“无”。每一片碎裂的“无”中,都倒映着一个景象——第一片碎无中,倒映着第一层龙坟的废墟。龙源的龙睛化作一颗灰白石珠,静静躺在崩塌的龙殿中,石珠表面裂开一道细纹,细纹中渗出一缕灰白龙烟。那龙烟缓缓飘起,飘向龙坟上方那早已不存在的天空。第二片碎无中,倒映着第二层虎囚笼的残骸。弑神虎尊的虎骨散落在囚笼废墟中,每一根虎骨上都烙印着密密麻麻的古字——那是它用最后一丝力气刻下的,写给龙源的遗言:“小泥鳅……本座来陪你了……”字迹歪斜潦草,却透着一种超越死亡的悲怆。第三片碎无中,倒映着第三层凤陨渊的深渊。凤华的最后一根凤羽插在深渊崖壁上,三十六色光芒早已褪尽,只剩一片灰白。那根凤羽在虚无乱流中轻轻颤抖,每一次颤抖都有一缕微不可查的凤烟飘出,飘向深渊上空那团始终不散的三十六色烟雾。第四片碎无中,倒映着第四层麒麟崖的崖顶。麒麟祖埋藏三十六纪元的血色麒麟纹结晶,在主角吞噬时碎裂成三十六块碎片,每一块碎片都落在崖顶不同的位置,恰好围成一个圈。圈的中心,是一枚尚未孵化的麒麟卵——那是麒麟祖死前用最后一丝本源凝聚的,卵壳上有一道细纹,细纹中透出微弱的紫金光芒。第五片碎无中,倒映着第五层万兽巢的巢穴深处。万兽始祖的人面兽首静静躺在巢穴正中,脖颈断裂处没有流血,只有一层淡淡的灰光笼罩。它的眼睛紧闭,但眼皮下偶尔会闪过一丝微光,仿佛在做着一个永远醒不来的梦。第六片碎无中,倒映着第六层修罗狱的刑场中央。修罗血祖的归墟修罗首被放置在刑台上,三十六根修罗刑具插在它周围,每一根刑具上都缠绕着一缕血红的怨念。那些怨念在刑具上游走,偶尔会钻进归墟修罗首的七窍,让它那早已死寂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痛苦的表情。第七片碎无中,倒映着第七层天神山的山巅。天神主被吞噬后,三万六千尊天神战将的残骸从天坠落,堆成了一座万丈尸山。尸山顶端,天神主那最后一枚未被吞噬的神眼悬浮着,神眼瞳孔中倒映着一个模糊的身影——那是它在被吞噬前最后看到的,阴九幽那张狰狞的脸。第八片碎无中,倒映着第八层古魔渊的渊底。古魔祖的魔角断成三截,插在渊底的岩浆中。岩浆早已冷却,凝固成漆黑的岩石,只有那三截魔角还在微微发光,散发着古魔祖最后的不甘。第九片碎无中,倒映着第九层灵族墟的废墟中央。灵祖溃散的魂雾重新凝聚成一团拳头大的雾气,雾气中隐约可见一张模糊的脸——那是灵祖的脸,它在看着阴九幽离去的方向,嘴唇无声地动着,仿佛在说:“你会回来的……”第十片碎无中,倒映着第十层骨族坟的坟场边缘。骨祖碎裂的骸骨被虚无乱流吹到一起,重新拼成了一具完整的骨架。那骨架盘坐在坟场边缘,空洞的眼眶对着终极之门的方向,仿佛在等待什么。,!第十一片碎无中,倒映着第十一层血族池的干涸池底。血祖干涸的血迹在池底凝结成一层血痂,血痂裂开无数细纹,每一道细纹都在缓缓蠕动,仿佛有什么东西想要从里面爬出来。第十二片碎无中,倒映着第十二层魂族殿的殿顶。魂祖溃散的魂核碎片散落在殿顶各处,每一块碎片都在微微发光,光芒忽明忽暗,像一颗颗垂死的心跳。……第三十四片碎无中,倒映着第三十四层无名始祖的虚无道场。那尊无名始祖被吞噬后,它的虚无道场并未完全崩塌,而是化作一片混沌的雾海。雾海深处,偶尔会浮现出一只巨大的眼睛——那是无名始祖的眼睛,它在雾海中睁开,又闭合,再睁开,再闭合,仿佛在做一个永远醒不来的噩梦。第三十五片碎无中,倒映着第三十五层终焉之墟的废墟中心。终焉之眼碎裂后,它的碎片被虚无乱流卷到一起,堆成了一座眼珠山。山巅那颗最大的眼珠碎片,瞳孔中倒映着一道身影——那是终焉之眼诞生时看到的第一道身影,与阴九幽一模一样。那道身影在瞳孔中静静站着,一动不动。第三十六片碎无中,倒映着终极之门外的景象。凤九。她还在那里。三寸雏凤,以最后一丝凤源悬浮着。她的雏翼已彻底碎裂,那最后一根绒毛也在终极之门闭合时的虚无乱流中飘散。此刻的她,只是一团模糊的凤形虚影,虚影中隐约可见一颗拳头大的凤卵——那是她最后的形态,是在凤源即将耗尽时,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自己重新凝聚成的凤卵。凤卵呈三十六色,但每一色都已暗淡到几乎看不见。卵壳上布满细纹,仿佛随时都会碎裂。卵中,一只雏凤蜷缩成一团,凤喙微微张合,每一次张合都有一缕极淡的凤烟飘出。那缕三十六色凤烟飘在她身后百丈处。不。不是“她”。是“它”。那缕凤烟,依旧飘在那里。三十六色,微弱如将熄的烛火。它比凤九的凤卵更加暗淡,更加透明,更加接近消散。但它还在。还在飘。还在等。阴九幽看着那三十六片碎无中的景象。看着龙源那颗石珠中渗出的灰白龙烟,看着弑神虎尊虎骨上刻给龙源的遗言,看着凤华那根凤羽飘出的三十六色凤烟,看着麒麟祖那枚正在孵化的麒麟卵,看着万兽始祖人面兽首眼皮下偶尔闪过的微光,看着修罗血祖归墟修罗首七窍中被怨念钻入时浮现的痛苦表情,看着天神主那枚神眼瞳孔中倒映的自己的脸,看着古魔祖那三截断角散发的最后不甘,看着灵祖那团魂雾中无声说出的“你会回来的”,看着骨祖那具骨架空洞眼眶中等待的目光,看着血祖那层血痂下蠕动的细纹,看着魂祖那些碎片中垂死的心跳,看着无名始祖那只在雾海中睁了又闭的巨眼,看着终焉之眼那颗碎片瞳孔中与他一模一样的那道身影——看着凤九那枚随时会碎裂的凤卵,看着那缕始终飘在百丈外的三十六色凤烟。他沉默了很久。然后——“有意思。”他裂嘴笑,笑容在这片虚无中裂开一道狰狞的弧度:“老子吞了你们,你们还能留下这些破烂?”“龙源那颗石珠,弑神那些虎骨,凤华那根凤羽,麒麟祖那枚卵,万兽始祖那个脑袋,修罗血祖那个头颅,天神主那只眼,古魔祖那对角,灵祖那团雾,骨祖那具骨,血祖那层痂,魂祖那些碎片,无名始祖那只眼,终焉之眼那颗瞳孔——”“还有那只凤卵,那缕烟——”“你们是在等老子回来?”“还是在等老子再吞你们一次?”他抬手,对准那三十六片碎无。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道劫纹同时亮起——不。不是亮起。是“虚无”本身在震颤。每一道劫纹,都是一条虚无的裂痕,裂痕中涌出足以吞噬终极虚无的虚无之力。三十六片碎无,在这虚无之力的牵引下,开始向阴九幽飘来。第一片碎无飘到他面前,他张口吞下。第二片,第三片,第四片……第三十五片,第三十六片——全部吞下!“咕噜……”吞咽声,在这片虚无中响起。不是吞下什么东西。而是吞下“无”本身。三十六片碎无入腹,他这团虚无之躯中,浮现出三十六道微光。第一道微光,是龙源那颗石珠的形状,石珠裂开的那道细纹中,那缕灰白龙烟在他虚无的体内游走,想要寻找一个可以附着的地方。第二道微光,是弑神虎尊那些虎骨的形状,每一根虎骨上刻给龙源的遗言,在他虚无的体内浮现,字迹扭曲挣扎,仿佛想要冲破他的虚无之躯。第三道微光,是凤华那根凤羽的形状,凤羽飘出的三十六色凤烟在他体内凝聚成一团,那团烟雾中隐约可见一道模糊的身影——那是凤华最后的身影,它站在凤陨渊崖壁上,看着那道永不可及的白色身影离去的方向。,!第四道微光,是麒麟祖那枚麒麟卵的形状,卵中透出的紫金光芒在他体内忽明忽暗,每一次明暗交替,都有一声微弱的啼鸣从卵中传出——那是尚未孵化的麒麟雏在呼唤母亲。第五道微光,是万兽始祖那枚人面兽首的形状,它紧闭的眼皮下那道偶尔闪过的微光,在他体内化成一幅画面——画面中,维度守夜人站在万兽始祖面前,说:“吾徒,会有一个人来解脱你。那时候,你便知道,吾等的存在,本就是一场漫长的等待。”第六道微光,是修罗血祖那枚归墟修罗首的形状,它七窍中被怨念钻入时浮现的痛苦表情,在他体内凝成一道血红的符文——符文上烙印着渊祭最后的话:“本座等你……三百七十纪元。”第七道微光,是天神主那枚神眼的形状,神眼瞳孔中倒映的他的脸,在他体内化成一面镜子——镜子里,他的脸在不断变化,从凡人少年,到噬魂魔体,到古魔真身,到归墟魔神体,到混沌归墟体,到维度道主体,到虚无终焉体……最后,镜中只剩下一个三岁孩童,蹲在枯井边,抬头看着井口的天空。第八道微光,是古魔祖那三截断角的形状,断角散发的最后不甘在他体内凝成三团漆黑的气旋,每一团气旋都在疯狂旋转,想要冲破他的虚无之躯。第九道微光,是灵祖那团魂雾的形状,魂雾中那张模糊的脸在他体内张开嘴,无声地说着“你会回来的”,每一个字都在他虚无的体内刻下一道烙印。第十道微光,是骨祖那具骨架的形状,骨架空洞眼眶中等待的目光在他体内化作两团幽蓝的鬼火,鬼火燃烧着,仿佛在等待他做出最后的抉择。第十一道微光,是血祖那层血痂的形状,血痂下蠕动的细纹在他体内凝成无数条血红的丝线,丝线在他虚无的躯体内游走,想要编织成什么。第十二道微光,是魂祖那些碎片的形状,碎片中垂死的心跳在他体内汇成一道微弱的心跳声——“咚……咚……咚……”每一声都极其缓慢,仿佛一颗将死的心脏在做最后的挣扎。……第三十四道微光,是无名始祖那只巨眼的形状,巨眼在他体内睁开,又闭合,再睁开,再闭合,每一次睁合,都有一道虚无的目光扫过他体内的每一寸虚无。第三十五道微光,是终焉之眼那颗碎片瞳孔的形状,瞳孔中那道与他一模一样的身影,在他体内静静站着,一动不动,只是看着他。第三十六道微光——是凤九那枚凤卵的形状。卵壳上那些细纹,在他体内裂开得更深了。卵中那只蜷缩的雏凤,凤喙张合得更慢了。每一次张合,飘出的那缕凤烟,都比上一次更淡。那缕三十六色凤烟,飘在凤卵旁边。它比凤卵更加暗淡,更加透明。但它还在飘。还在等。阴九幽看着体内那三十六道微光。看着龙源那颗石珠中游走的灰白龙烟,看着弑神虎尊那些虎骨上扭曲挣扎的遗言,看着凤华那团烟雾中那道模糊的身影,看着麒麟祖那枚卵中忽明忽暗的紫金光芒,看着万兽始祖那幅画面中守夜人的话,看着修罗血祖那道血红符文上渊祭的遗言,看着天神主那面镜子中从三岁孩童到虚无终焉的变化,看着古魔祖那三团疯狂旋转的气旋,看着灵祖那些刻下的烙印,看着骨祖那两团等待的鬼火,看着血祖那些想要编织成什么的血红丝线,看着魂祖那道微弱的心跳声——看着无名始祖那只睁了又闭的巨眼,看着终焉之眼那颗瞳孔中那道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身影——看着凤九那枚随时会碎裂的凤卵,看着那缕始终飘在凤卵旁边的三十六色凤烟。他沉默了很久。很久。然后——“有意思。”他咧嘴笑,笑容在他虚无的脸上裂开一道狰狞的弧度:“你们以为,留下这些破烂,就能让老子心软?”“就能让老子后悔?”“就能让老子——”他顿了顿。笑容更深了。“就能让老子……更饿?”他张开嘴,对准体内那三十六道微光——狠狠一吸!三十六道微光,同时向他口中涌去!龙源那颗石珠,石珠中游走的灰白龙烟发出最后一声哀鸣,被吸入他虚无的喉咙。弑神虎尊那些虎骨,虎骨上扭曲挣扎的遗言化作最后一道悲怆的咆哮,被吸入他虚无的喉咙。凤华那团烟雾,烟雾中那道模糊的身影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中,有释然,有悲悯,有……解脱。麒麟祖那枚卵,卵中忽明忽暗的紫金光芒在最后一刻,突然大亮!卵壳上的细纹炸开,一只三寸麒麟雏从卵中冲出,发出一声啼鸣——那是麒麟祖用最后一丝本源凝聚的麒麟雏,它在啼鸣中冲向阴九幽虚无的喉咙,然后被吸入。万兽始祖那幅画面,画面中守夜人的话在最后一刻化作一道金光,金光中浮现出守夜人最后的身影——它站在三十六层维度废墟上空,看着阴九幽离去的方向,说:“你比吾更累。”然后消散,被吸入。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修罗血祖那道血红符文,符文上渊祭的遗言在最后一刻化作一道血光,血光中浮现出渊祭最后的身影——它盘坐在虚无法界深处,三千七百尊外域始祖的残念环绕着它,它看着阴九幽,说:“吞了本座,你便离终极更近一步。”然后消散,被吸入。天神主那面镜子,镜子中从三岁孩童到虚无终焉的变化在最后一刻定格在三岁孩童蹲在枯井边的那一幕——那个孩童抬头看着井口的天空,眼中没有恐惧,没有绝望,只有……饥饿。然后镜碎,碎片被吸入。古魔祖那三团疯狂旋转的气旋,在最后一刻三团合一,化作一团漆黑如墨的魔气,魔气中浮现出古魔祖最后的脸——那张脸上没有不甘,只有疯狂的笑意:“吞吧!吞吧!吞到最后,你会发现——”然后魔气消散,被吸入。灵祖那些刻下的烙印,在最后一刻全部浮现,组成一句话:“你会回来的,因为这里还有你没吞完的东西。”然后烙印崩碎,被吸入。骨祖那两团等待的鬼火,在最后一刻同时熄灭,熄灭前那两团鬼火中浮现出两行字——一行是“吾等等你”,一行是“吞尽一切者,方可入内”。然后鬼火消散,被吸入。血祖那些想要编织成什么的血红丝线,在最后一刻织成一张血红的网,网中困着一团血红的雾气——那是血祖最后的本源,它被困在网中,挣扎着,哀嚎着,然后被吸入。魂祖那道微弱的心跳声,在最后一刻突然加快——“咚咚咚咚咚!”那心跳声如战鼓,如雷霆,如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尊始祖同时跳动的心脏!然后心跳声戛然而止,被吸入。……无名始祖那只巨眼,在最后一刻彻底睁开,巨眼瞳孔中倒映着阴九幽虚无的躯体,巨眼眨了眨,然后化作一道虚无的光芒,被吸入。终焉之眼那颗碎片瞳孔,在最后一刻那道与他一模一样的身影突然动了——它从瞳孔中走出,走到阴九幽面前,伸出手,触碰了一下阴九幽虚无的脸。那触碰,让阴九幽虚无的脸上浮现出一道细纹——那是他自踏入虚无终焉后,第一次出现“裂痕”。然后那道身影消散,化作虚无,被吸入。最后——凤九那枚凤卵。卵壳上的细纹已经裂开到极限,每一道细纹都在渗出微弱的三十六色光芒。卵中那只蜷缩的雏凤,凤喙已经不再张合。那最后一缕凤烟,已经飘出——不。不是飘出。是“停”在凤喙边。那缕凤烟,三十六色,微弱如将熄的烛火,停在雏凤的凤喙边,没有飘走。它在等。等雏凤再张一次喙。再吸它进去。这样,它就能成为雏凤最后的力量。让雏凤……再多活一瞬。阴九幽看着那枚凤卵。看着卵中那只不再张喙的雏凤。看着停在雏凤喙边的那缕凤烟。他沉默。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这片虚无都开始震颤。久到他虚无的躯体上那三十六道微光全部被他吸入,只剩这一道。久到——他突然笑了。笑得狰狞。笑得疯狂。笑得如吞噬了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尊终极始祖的虚无终焉:“有意思。”“真他妈有意思。”“老子吞了三十六层维度,吞了外域,吞了虚无之界,吞了终极之主,吞了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尊终极始祖——”“吞了龙源、弑神、凤华、麒麟祖、万兽始祖、修罗血祖、天神主、古魔祖、灵祖、骨祖、血祖、魂祖、二十九尊无名始祖、终焉之眼——”“吞了渊祭、虚无之主——”“吞了播种者、九大园丁、刑主、守墓古神、终始——”“吞了七绝尊、万蛊道祖、九首圣祖龙、万物之母、收割者议会、至善者、机械神族、古魔虫群、六教教主——”“吞了饕餮、时序、秩序、门、五情、星辰、佛、情欲、暗影、文明、未来——”“吞了林青、小幽、老农、媚娘子、紫微道尊、星祭之主、清净天七圣、月华剑尊、媚骨天女、噬天真君、石凡——”“吞了那么多。”“那么多。”“那么多——”“从来没有。”“从来没有一次。”“吞得这么……”他顿了顿。虚无的躯体上,那道被终焉之眼瞳孔中那道身影触碰出的细纹,裂得更深了。“这么……”他抬起手——或者说,抬起那团虚无中延伸出的那道虚无触须——对准那枚凤卵。触须伸出。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三丈。两丈。一丈。三尺。一尺。三寸。一寸——触须,停在了凤卵前。那缕停在雏凤喙边的三十六色凤烟,在感应到触须的靠近后,突然动了。它缓缓飘起。,!飘到凤卵外。飘到触须前。飘到阴九幽虚无的脸前。它停在那里。三十六色,微弱如将熄的烛火。它看着他。他“看”着它。三息。五息。十息。然后——它开口。声音极其微弱,如风中的烛火,如将散的烟:“等等我……”阴九幽虚无的脸上,那道细纹裂得更深了。“等谁?”他问。那缕凤烟沉默了一瞬。然后——“等她。”它说。“等她什么?”他又问。那缕凤烟又沉默了一瞬。然后——“等她长大。”它说。“长大做什么?”他再问。那缕凤烟沉默了很久。久到它那三十六色光芒又暗淡了几分。久到它那飘摇的烟雾又透明了几分。久到——它说:“等她……替我们……看看你。”“替我们看看,吞尽一切的你——”“最后会变成什么样。”阴九幽虚无的脸上,那道细纹——炸开了。炸开的细纹中,没有血流出来。只有虚无。更深的虚无。比这片终极虚无更加虚无的虚无。那是他体内最深处的虚无。是连他自己都没有到达过的虚无。那虚无中——有一道身影。三岁孩童。蹲在枯井边。抬头看着井口的天空。眼中没有恐惧。没有绝望。只有——饥饿。阴九幽看着那道身影。那道身影也看着他。三息。五息。十息。然后——那道身影开口:“饿吗?”阴九幽沉默。那道身影又问:“还饿吗?”阴九幽继续沉默。那道身影笑了——那笑容,与他此刻虚无脸上的笑容一模一样,狰狞,疯狂,如吞噬一切的恶魔:“饿就好。”“饿,就继续吞。”“吞完这些破烂。”“吞完那枚卵。”“吞完那缕烟。”“吞完这片终极虚无。”“吞完你自己。”“吞完——”“饿。”那道身影伸出手,对准阴九幽虚无的躯体——那手势,与他刚才对准三十六片碎无的手势一模一样:“来。”“吞我。”阴九幽看着那只伸向自己的手。看着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看着那眼中与自己一模一样的饥饿。他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那道身影的手已经触碰到了他虚无的躯体。久到那道身影的脸已经贴到了他虚无的脸前。久到那道身影的眼已经与他虚无的裂痕对视。然后——他笑了。笑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狰狞。都疯狂。都像他自己:“吞你?”“你就是老子。”“老子吞自己?”他一把推开那道身影——不。不是推开。是“抓住”。他虚无的触须,死死抓住那道身影的脖颈!那道身影没有挣扎。只是看着他。眼中依旧是饥饿。依旧是贪婪。依旧是——他自己。“饿吗?”那道身影又问。阴九幽盯着它。三息。五息。十息。然后——他松开触须。转身。不再看它。他虚无的躯体,飘向那枚凤卵。飘向那缕凤烟。飘向这片终极虚无中,最后两道还没被他吞下的“有”。他停在凤卵前。停在凤烟前。他“看”着它们。它们“看”着他。三息。五息。十息。然后——他伸出手。不是虚无触须。是他这具虚无的躯体中,唯一还有“形态”的东西——右手。那只从凡人时期就存在的右手。那只杀过无数人、吞过无数人的右手。那只触碰过林青、触碰过小幽、触碰过龙源、弑神、凤华、麒麟祖、万兽始祖、修罗血祖、天神主、古魔祖、灵祖、骨祖、血祖、魂祖、无名始祖、终焉之眼——触碰过渊祭、虚无之主、终极之主——的右手。他用那只右手,轻轻触碰了一下凤卵。卵壳上那些细纹,在他的触碰下——停止了继续裂开。卵中那只蜷缩的雏凤,在他的触碰下——凤喙微微张了一下。那缕停在凤喙边的凤烟,在感应到那张开的凤喙后——飘了进去。三十六色光芒,在雏凤体内亮起。虽然微弱。虽然暗淡。虽然随时可能熄灭。但——亮了。凤九的眼,在卵中睁开了。透过卵壳,透过那层半透明的三十六色光芒,她看着那只触碰着卵壳的手。看着那只手的主人。看着那张虚无的脸。看着那九道虚无裂痕。看着那道裂开的细纹。她张开凤喙,发出极其微弱的声音——“饿……吗?”阴九幽看着她。三息。五息。十息。然后——他收回手。转身。向终极虚无更深处飘去。身后,传来凤九极其微弱的声音——“我……陪你……饿……”他脚步一顿。不。他没有脚步。他只是一团虚无。但那团虚无,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向前。飘向那片比终极虚无更加虚无的——虚无深处。:()噬主成魔:万魂幡饮血开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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