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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八十一章 芳华御双娇（第2页）

三日后，消息传开。

长江流域各大码头纷纷议论：汪氏勾结叛军、私贩军械、囤积居奇！更有渔民捞起漂流舟，发现密封竹筒内详列账目，牵扯十余名地方官员。民间怒潮汹涌，多地爆发罢市抗议。

汪景和终于坐不住了。

他在总舵密室召见心腹，拍案怒吼：“谁泄露了计划？谁给了他们这些账目？”

无人应答。

一名幕僚颤声道：“大人，恐怕……是内部出了问题。沈家少主昨夜失踪，陆氏账房主管暴毙，极可能是元春布下的暗棋反噬。”

“那就杀了她！”汪景和目露凶光，“不惜代价！我要让她死在云州，尸体挂在城门上示众三天！”

于是，一支由白莲隐社精锐组成的“斩首队”秘密北上。成员皆为死士，服用迷药断情绝欲，专修刺杀之术，号称“无面九杀”。他们携带特制毒弩、烟雾弹、仿制官牌，计划混入明日犒军宴席，趁元春举杯之际发动袭击。

但他们不知道，这一切都在元春预料之中。

子时刚过，“天衡中枢”正式启动。

位于雁门地宫深处的巨大铜鼎嗡鸣震动，无数细线连接各地粮仓传来的数据流，化作光影投射于穹顶石壁。一幅动态舆图徐徐展开：红色光点代表异常调拨，黄色标记账实不符，蓝色则为安全流通。仅一个时辰内，便揪出六起虚假申报案件，涉及河南、江西、湖广三省。

周婉儿跪坐机关台前，双手飞速拨动齿轮，调整频率。她额头渗汗，却嘴角含笑：“成了……我们真的看见了整个帝国的脉搏。”

与此同时，元春在府衙密室召见最后一位使者??来自皇城的盲眼老宦官，手持半块玉佩，口述皇后密语：“陛下尚存一线清明，曾于梦中唤你乳名‘阿元’。萧衡欲毒杀太子，事未成，然宫中已不可久留。娘娘言：‘风起东南，火燃西北，待雷落时，方可相见。’”

元春听罢，久久不语。

良久，她取出一枚熏香令牌，交予老宦官：“请转告娘娘，三日后午时，我会让一道‘雷’落在该落的地方。若京城有变，请立刻带太子前往西山别院??那里有冯砚当年埋下的逃生地道。”

送走宦官后，她独自登上城楼，遥望北方星空。

那一夜，她想起了父亲临终前的眼神，母亲焚稿时的泪痕，黛玉病中写下的“冷月葬花魂”，宝玉被押解离京时回头的那一瞥……所有委屈、不甘、愤怒，在这一刻汇聚成一把利剑，直指苍穹。

“你们等着吧。”她whisperedintothewind，“这一场清算，才刚刚开始。”

次日清晨，犒军宴如期举行。

云州校场旌旗猎猎，将士列阵，鼓乐喧天。元春盛装出席，亲自为前线官兵斟酒。席间欢声笑语，气氛热烈。刺客混在侍从之中，距她不过十步之遥，手指已扣住袖中毒针机括。

就在元春举起酒杯准备致辞之际，忽然天空传来异响。

众人抬头，只见数十只信鸽破空而来，羽翼振荡，竟组成一个巨大“查”字！

紧接着，雁门方向快马奔至，密探滚鞍下马，高呼：“启禀观察使！‘天衡中枢’侦测到扬州、苏州、杭州三大仓昨夜同时发生异常调动！共计调出陈米四十七万石，名义为‘赈济江北饥民’，但运输路线绕开巡检司，且无三联账备案！经查，批文盖有户部尚书周廷章私印，签发时间为今日辰时??也就是说，这份命令是在宴会进行中伪造发出的！”

全场哗然。

元春冷笑一声，放下酒杯，朗声道：“诸位可知，什么叫‘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他们以为我来了云州，便可肆无忌惮在江南作恶？可惜啊，他们的每一个动作，都在我的眼里。”

她猛地挥手：“传令??即刻封锁江南八大水门，凡未经‘天衡机’验货之船只，一律扣押！另派‘夜鳞’十二骑，星夜南下，直扑户部档案库，取回原始批文底册！若有阻拦者，格杀勿论！”

话音未落，空中再度响起尖锐哨音。

数十道黑衣身影从四面屋顶跃下，动作整齐划一，面具覆面，手持短刃，瞬间将刺客团团围住。为首一人单膝跪地，声音冰冷：“夜鳞奉令护主，逆者皆诛。”

刺客首领“影无痕”惊骇欲绝：“不可能！夜鳞十年前就解散了！”

元春缓步上前，取出金符高举：“龙渊令在此，尔等岂敢不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