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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头仅是“嗯”了一声。
通话陷入沉默,许天殊犹疑着问:“你到家了?”
“没有”,声音不带情绪,有点冷硬。
“那你早点回去吧,最近不是挺忙的,好好休息”,她说完把电话挂了。
刚到家,微信弹出新消息,是岑奕岩发来的一段视频——有人录下了他刚才唱歌的画面。
这么自恋?
许天殊带着看热闹的心情点开,看着看着却发现了不对,画面晃到卡座,扫到了自己正目不转睛望着他、一副沉浸在歌声里的样子。
有种心事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的尴尬,但转念一想,这不是很正常的表现么,只要自己不心虚,外人就瞧不出什么端倪。于是她故意移开话题:“他们都说你失恋了”。
他回了个问号。
许天殊解释:“唱得太投入了,生动演绎了什么叫‘爱而不得’”。
岑奕岩问:“你说呢”。
“我觉得说的挺对”,她回完消息,放下手机,去洗漱了。
今天白栎在公司值班,家里就她一个人。门铃响起的时候,她刚洗完澡从卫生间出来,起初怀疑自己幻听了,直到几声清脆的“咚咚”再次震响。
许天殊警惕地走到门口,从猫眼往外一看,居然是岑奕岩。
“等一下”,她匆忙回卧室换上了家居服,用干发帽把湿漉漉的头发包了起来。
北京入秋后,气温一天比一天低,暖气还没来,她嫌家居服不够御寒,又往身上套了件加厚的羊绒开衫。
岑奕岩心情本就不快,在门外等了半天,脸色愈加不耐烦,看到许天殊把自己裹得紧实,还当是故意防着他,劈头盖脸的问:“有意思吗?”
颈后沾了湿发渗出的水珠,被楼道里的冷风一吹,脖子上凉飕飕的,许天殊裹紧了外套,反问:“干嘛?”
岑奕岩喉结动了动,道:“让我进去”。
“不让”,凭什么语气这么冲,许天殊抬着下巴,悠悠道:“一到周五就出现,平时是史了吗”。
她有意说成翘舌音,边说边翻了个白眼。
岑奕岩侧了脑袋,瞧着她,眼神上下打量了一番,像看陌生人似的:“你觉得自己很可爱?”
她眼神飘了下,立刻回击:“我觉得你很讨厌”。
“确实可爱”,岑奕岩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将人往里一推,抬脚把身后的门踢上。
许天殊抬肘抵住他,拔高了声音:“你来干嘛?”
“收利息”,他使了点劲,眉眼间神色紧绷,嘴角却噙了点笑:“停车场等你20分钟,到门口又站了10分钟,故意的吧”。
许天殊眉头一皱,反咬一口:“谁知道你也在,早知道我就不去了。”
她身上带着刚洗完澡的余香,周边萦绕着湿暖的空气。岑奕岩喉结滚了滚,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她耳边那缕湿发上,看了两秒,松开手:“抓紧把头发吹干”。
抓紧,抓什么紧,她偏要慢一点。
许天殊把他晾在客厅,径自去卫生间吹头发。
岑奕岩自来熟地环顾了客厅一圈,看到茶几旁卧着上回那只橘猫,见自己走近了,忽然身子一缩,迅速蹿到窗帘后面,只露出半截尾巴。
这也忒不讨喜了,他瞪了那猫一眼,转身打量起她家来。
进门是个窄长的玄关,左手边是厨房,门敞着,灶台有使用痕迹,台面倒是干净整洁。右手是卫生间,里面嗡嗡响着电吹风的噪音,往里走,餐区连着客厅,两间卧室分别在客厅两侧,门对着门。
意识到她还有室友,公共区域不便多停留。
岑奕岩根据房门上的装饰,很快判断出靠东的那间是许天殊的——白色的门上用胶带粘了支干花,旁边别了张素色简笔画卡片,写着“YOLO”。他对这个“YOLO”印象深刻,上回捡到她的工牌,个人愿景那行,写的也是YOLO。
当时他还不懂,回去查了才知道,是YouOnlyLiveOnce的缩写。既然只活一次,那就该活在当下,大胆去做,可她呢…呵呵,就爱打嘴炮,说的想的和做的总是自相矛盾。
岑奕岩径直推开门,进到她的卧室。
屋里没开主灯,一高一低的两张桌子间,立着一盏木质三脚架的落地灯。灯光昏黄,却不显得暗沉,照亮了浅色的床单、米白色的衣柜、同色系的桌面和椅子,看得出来,她的活动范围多半集中在这片区域。
空气中飘着若有似无的香味,干净、柔和,带了点水汽,像她身上的味道。
他拉开椅子打算坐下,手指触到椅背上搭着的浴巾,边角透着凉凉的潮气。拿起那条浴巾,隐约能摸到内里残留的余温,水汽在灯光下隐隐升腾,橙花香拂过鼻尖,的确是她身上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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