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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南雀停住脚步,“晏稚,你看到她从哪个门上的二楼了吗?”
得到答案,晏南雀边转身边拿出手机给特助发消息。
晏稚收回目光,听见身旁有人犹豫道:“小稚,我刚才好像看到白小姐是被人带走的。我听说邓思芫也来了,给她撑腰的那位一直挺喜欢晏总的,会不会是她带走的人……”
晏稚轻轻摇头,示意她不该说的话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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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楼更衣室内,侍应生小心翼翼道:“真的很对不起小姐,我不是故意的,当时不小心被别的客人撞了一下才会手滑打翻酒杯的。真的很抱歉,小姐,您看看您的尺码是什么,我帮您找一条新的礼服换上。”
“不用。”
白挽扫了眼裙摆,长裙从腰部往下都被泼上了红酒。她盯着这块污渍,像是想到了什么,微不可察蹙了下眉。
“你下去吧。”
侍应生点头哈腰退出更衣室:“给客人替换的礼服都在这里,您看看,如果没有您的尺码您可以找我帮您拿一条新的,实在很抱歉。”
白挽选了条颜色相同的礼服,露背的款式,挂脖延伸至颈后,半遮住腺体。
换好后,她坐在化妆台前,将卸下的首饰一一戴回去。
身后传来试衣间门被推开的声音,更衣室里还有别的客人。
“白挽?”
出来的女人身着淡香槟色晚礼服,语气轻蔑中带着不屑,如果晏南雀在这里,便会认出这人是她刚穿书那天,在会所包厢见过的红衣女人——邓思芫。
邓思芫双臂交叉往门上靠。
“又是你,你是跟南姐一起来的吧?也是,要不是和她结婚,你这样的低贱贫民怎么可能出现在这种场所呢。”
她讥讽地笑道:“我奉劝你啊,多看看自己的身份,不要什么人都高攀。除了那张脸,你还有什么地方是能拿得出手的吗?你和南姐,根本就是云泥之别。”
白挽目不斜视,将另一只耳坠戴上,接着是项链和手镯。
见她无动于衷,邓思芫自觉被挑衅,冷笑一声:“装什么清高,你真以为你能靠婚姻成为人上人?”
“我告诉你南姐迟早会和你离婚的!你这样的人让你当几年晏家的女主人都是天大的赏赐了,你还……”
“好吵。”
白挽清冷的嗓音打断了她的话。
她垂下纤细的双手,目光直直望着眼前的化妆镜。淡淡的冷色光将她的轮廓柔化,镜中的她美得如烟似雾,近乎朦胧。
邓思芫一愣,这还是她第一次听见白挽反驳……这个哑巴今天怎么转了性,“姓白的,你刚刚说什么?”
……好吵。
聒噪、吵闹、喋喋不休。
——让人想把舌头割下来。
隔着镜子,邓思芫对上了白挽冷漠到如同在看死物的视线,她莫名噤声。化妆间随着她的沉默陷入寂静,白挽葱白似的指腹随意抚过流苏耳坠,动作很轻,像是借这个动作压制着什么。
邓思芫硬着头皮别开视线,心里暗骂一声阴暗的怪物,旋即想起什么,意味不明地嗤笑一声,懒懒开口。
“跟你这种从贫民区爬出来的人说话也是掉价。”
更衣室的门打开又关上,聒噪的生物离开了。
白挽垂眸,眼里是浓郁的厌烦。她纤细的指节搭在手镯上,轻轻转着摩挲,她身子微微放松,在无人处摘下了那幅清冷的面具,剩下的只有阴郁、森冷和愎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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