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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桥上一个声音悄悄地说:“这样开枪真是奇特——几乎是垂直向下——不过倒是安全到家了。最好射在脖子后面。天哪!多么大的一个畜生!可如果把他射杀了,村民们一定会抓狂。在这一带地方,他是德奥他(小神)。”
“一丝一毫也不用去管它,”另一个声音答道,“造这座桥的时候,他夺走了我大约十五个最好的苦力,是制止他的时候了。我已经坐船跟踪他好几个礼拜了。我的双筒枪一开火,你立刻用马提尼[111]支援我。”
“开枪时小心后坐力。一支四倍口径双筒枪[112]可不是开玩笑的。”
“是不是开玩笑,那要由他来判断喽。来了!”
轰的一响,就像一尊小加农炮的怒吼声一样(最大号的猎象枪原本就比某些炮差不了多少),两道火光闪过之后,紧跟着响起了马提尼枪尖厉的噼啪声,它的长子弹打在鳄鱼的鳞甲上一点效果也没有。但是双筒枪的两颗开花弹起了作用,其中一颗正中泽鳄的脖子后面,打在背脊骨左侧一手宽的地方;另一颗稍稍偏下了些,在尾根处开了花。一条受了致命伤的鳄鱼,在百分之九十九的情况下,是能够爬到深水处逃脱的;但是泽鳄河边台阶村的泽鳄实实在在地断成了三截。他连脑袋都没有动一下,就已经一命呜呼,躺在那儿直挺挺的,像沙洲另一端的豺。
“打雷闪电!打雷闪电!”那可悲的小兽说,“难道,拉着带盖儿的大车过桥的东西,终于摔下来了?”
“只不过是轰了一枪,”秃鹳说,不过,他的尾翎在簌簌地颤抖,“只不过是轰了一枪。他肯定死翘翘了。白面孔过来了啦。”
“上一回我的手伸进泽鳄的嘴里,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其中一个英国人弯下腰来,说道(他就是造这座桥的人),“当时我大约五岁,乘坐开往蒙吉尔的船顺流而下。他们都叫我兵变宝宝。可怜的母亲也在船上,后来她经常给我讲,当时她怎样拿着爸爸的老式手枪,向那畜生的脑袋开火。”
“好啦,虽说枪的后坐力把你的鼻子弄出了血,你无疑已经在泽鳄族的首领身上复了仇。嗨,你们这些船夫!把那个脑袋拖上岸去,赶明儿煮一下,好取头骨。鳄鱼皮打得太烂,没法收拾保存了。我们这就走吧,先去睡觉。这一整夜熬得很值,不是吗?”
奇怪得很,那些人离开后不到三分钟,豺和秃鹳说了一句一模一样的话来评论这件事。
涟漪之歌
金色的夕照烧红了大河,
一片涟漪**漾到岸边
又回到蹚水过河的滩头,
轻轻拍打少女的小手。
秀美的双脚温柔的胸——
过河前高高兴兴歇一歇吧。
涟漪说:“姑娘,等一等,
等一等吧,我是死神!”
“爱人叫我了,我要过去,
对他冷淡是现眼丢人——
水里面是一条鱼儿打转,
是大胆的鱼儿翻了个身。”
秀美的双脚温柔的胸,
就等渡船来载你过去吧。
涟漪说:“啊,等一等,
姑娘,等一等,我是死神!”
“爱人叫我了,我得赶紧——
怠慢人的女子嫁不出去!”
涟漪涟漪围着她的腰,
流水起了旋涡多清晰。
傻傻的心眼儿忠诚的手,
姑娘的小脚已触不到河底。
涟漪涟漪迅速地远去,
涟漪涟漪,泛红的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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