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哩叽啼叽嗒喂(第3页)

于是他纵身一跃。蛇头离开水罐一小段距离,在盘绕的蛇身下方。哩叽的牙齿咬住蛇头之后,弓起背抵在红色陶罐的大肚子上,好使上劲儿把蛇头按住。这为他赢得了一秒钟的时间,他充分利用了这一秒钟。然后,就像耗子被狗叼在嘴里甩来甩去一样,哩叽被纳格接连不断地摔打起来——来来回回,上上下下,在地板上被甩着大圈子抡个不停。但哩叽眼睛通红,死死地咬住纳格不放,任凭蛇身像赶大车的鞭子一样在地板上挥舞,打翻了白铁皮勺子、肥皂盒子和洗浴刷子,在白铁皮浴缸的侧壁上撞得砰砰响。哩叽咬住不放,上下颚越咬越紧,因为他横下了一条心,等着被摔打死。为了家族的荣誉,他宁愿被人发现死了牙齿还紧扣着蛇头。他感到晕,感到疼,感到自己被抡得快散架了,这时,就在他身后,有个什么东西像劈雷一样轰了一声。一股热浪震得他失去了知觉,红红的火舌轻微地舔焦了他的皮毛。原来是大个子男人被浴室里的动静弄醒了,把双筒猎枪里的两发子弹全轰进了纳格的身体里,正中蛇颈褶皱后面的要害。

哩叽·啼叽闭着眼睛,咬住蛇头不放,因为他满以为自己已经死了。但是蛇头已不再动弹,大个子男人把哩叽拎起来,说道:“又是獴,爱丽丝。这一回小家伙救了我们大家的命。”

特迪的母亲脸色煞白地走进来,看了看死蛇的样子。哩叽·啼叽拖着身子,回到了特迪的卧室。那天后半夜,他有一半时间在轻轻地摇晃身体,他想弄清楚,自己是否真像想象中那样,身体碎成了四十块。

天亮以后,他觉得浑身一动就痛,但他挺得意自己干下的事情。“现在我还有纳格埃娜要算账,她要比纳格厉害五倍,也不知道她说的蛋会在什么时候孵化。天哪!我得去看看达西。”他说。

哩叽·啼叽不等开早饭,就跑到荆棘丛那儿去了。达西正拔直了嗓门,在唱一首凯旋之歌。纳格死掉的消息已经传遍了花园,因为清洁工把他的尸体扔到了垃圾堆上。

“噢,你这一团笨羽毛!”哩叽·啼叽生气地说,“现在是唱歌的时候吗?”

“纳格死了——死了——死了!”达西唱着,“英勇的哩叽·啼叽咬住蛇头,紧紧摁住。大个子男人拿起砰一响的棍子,纳格就倒下断成了两截!他再也不会吃我的宝宝了。”

“你唱的全都是大实话。可是纳格埃娜在哪儿呢?”哩叽·啼叽说,仔细地看着四周。

“纳格埃娜去浴室的排水槽找纳格,”达西接着往下唱,“纳格被棍子挑出屋子,扔到了垃圾堆上。我们来歌唱伟大的、红眼睛的哩叽·啼叽!”达西敞开歌喉,滔滔不绝地往下唱。

“我要是上得去的话,就把你的宝宝们从巢里扒拉出来!”哩叽·啼叽说,“你不懂得在正确的时间做正确的事情。你待在上面的巢里安全得很,可对于下面的我,这是战争。别唱了,停一分钟,达西。”

“为了伟大的、美丽的哩叽·啼叽的缘故,我停一下,”达西说,“啊,杀死可怕的纳格的杀手,你有何吩咐?”

“问你第三遍:纳格埃娜在哪儿?”

“在马厩旁的垃圾堆上,正在哀悼纳格呢。白牙齿的哩叽·啼叽真伟大。”

“别拿我的白牙齿来烦我!你有没有听说她把蛋藏在哪儿?”

“在瓜圃里,围墙边的瓜圃里,那儿几乎整天都晒得到太阳。她把蛋藏在那儿好几个礼拜了。”

“你就没有想到早该告诉我?你是说,围墙边的瓜圃里?”

“哩叽·啼叽,你不会是要去吃她的蛋吧?”

“不仅仅是吃;不是吃,达西。如果你还有一丁点头脑,你就起身,飞到马厩去,假装翅膀折断了,让纳格埃娜离开那儿,追着你到荆棘丛这边来。我得去瓜圃,如果我现在就去,会被她看见的。”

达西是个记性很差的小家伙,他的脑袋里一向不能同时装下两个念头。正因为他知道纳格埃娜的孩子像他的孩子一样,是卵生的,所以他首先想到的是,杀死他们是不公平的。但他的妻子是一只有头脑的鸟儿,她知道,现在的眼镜蛇蛋,意味着将来的小眼镜蛇。所以她从巢里飞出来,丢下达西替代自己给宝宝们保暖,继续唱他的纳格死了的歌。在某些方面,达西跟男人是很相像的。

她飞到垃圾堆旁边,在纳格埃娜面前扑腾着翅膀,嚷嚷着:“啊,我的翅膀断了!男孩从屋子里向我扔了一块石头,把它打折了。”说完,更加拼命地扑腾起翅膀来。

纳格埃娜抬起头来,咝咝地说:“那一天我眼看着就要杀死哩叽·啼叽了,可你警告了他。说实在的,你弄折翅膀挑的不是地方。”她冲着达西的妻子,在尘土中一路滑行过去。

“男孩用石头打折了我的翅膀!”达西的妻子尖叫着说。

“得啦!我会找男孩算账的,你临死前知道这一点,也算是个安慰。今天早晨我丈夫躺在了垃圾堆上,但是天黑之前,屋子里的男孩就会一动不动地躺着了。逃跑有什么用呢?我肯定会逮住你的。小傻瓜,看着我!”

达西的妻子不糊涂,不会照她的话去做,因为鸟儿一旦看着蛇的眼睛,就会吓得魂飞魄散,无法动弹。达西的妻子尖声哀叫着,不离开地面,继续扑腾翅膀,纳格埃娜加快了速度。

哩叽·啼叽听见她们沿着小径离开了马厩,立刻向围墙边的瓜地飞奔。他在那儿找到了二十五枚蛇蛋,它们的大小和矮脚鸡的蛋差不多,不过没有蛋壳,只有一层发白的膜。那些蛋被很狡猾地藏匿在盖瓜的褥草里,很温暖。

“我要是再迟来一天,可就晚了哟。”他说,因为他看得见,蛋膜里面小眼镜蛇蜷曲着,已经成形。他知道,蛋一旦孵化出蛇来,每一条都可能杀死一个人或者一只獴。他尽可能快地把蛇蛋的顶端咬破,仔仔细细地将小眼镜蛇压烂,还不时地翻动褥草,看看有没有遗漏。最后,只剩下三枚蛇蛋了,哩叽·啼叽正想咯咯地暗自窃笑一回,却听见达西的妻子在尖叫:

“哩叽·啼叽,我把纳格埃娜引到了屋子这边,她已经进了走廊,啊,快来吧,她打算杀人了!”

哩叽·啼叽碾烂了两枚蛇蛋,把第三枚叼在嘴里,一个后滚翻,离开了瓜圃。他撒开腿,使出最大的劲儿蹬着地面,向走廊方向飞蹿而去。特迪和他的父母在走廊上,刚开始吃早饭。但是,哩叽·啼叽看见他们并不在吃东西。他们像石头一样一动不动地坐着,脸色煞白。纳格埃娜在特迪椅子旁边的地席上盘着身体,特迪的光腿在她很容易一击得手的距离之内。她正来回摇摆着脑袋,唱一首凯旋之歌。

“杀死纳格的大个子男人的儿子,”她咝咝地唱道,“安静地待着别动。我还没准备好。等一会儿。你们三个,全都待着别动!你们动一动,我就出击;你们不动,我也会出击。愚蠢的人啊,你们居然杀死我的纳格!”

特迪的眼睛定定地看着父亲,他父亲没别的办法,只能悄声对他说:“坐着别动,特迪。不能动。特迪,待着别动。”

这时哩叽·啼叽赶了过来,他喊道:“转过来,纳格埃娜。转过来干一仗。”

“来得正是时候,”她说话时目光没有移动,“我马上就和你算账。瞧瞧你的朋友们,哩叽·啼叽。他们很安静,脸色煞白。他们很害怕。他们不敢动,你再走近一步,我就出击。”

“瞧瞧你的蛋,”哩叽·啼叽说,“在靠近围墙的瓜圃里。去看看吧,纳格埃娜!”

大蛇转过来半个身子,看见了放在走廊上的蛋。“啊啊!把它给我。”她说。

哩叽·啼叽两只前爪夹住蛇蛋的两边,他的眼睛血红血红的。“你出什么价钱来换一只蛋呢?这可是一条小眼镜蛇,一条幼小的眼镜王蛇。最后一只了——那一窝蛋里的最后一只。瓜圃里面,蚂蚁正在吃其余的蛋呢。”

纳格埃娜把整个身子转过来了。为了最后一只蛋的缘故,她忘了一切。哩叽·啼叽看见特迪的父亲箭一样快地伸出一只大手,抓住特迪的肩膀,把他拽到了小茶几的另一边。特迪出了纳格埃娜的攻击距离,安全了。

“上当了!上当了!上当了!哩克——嘁克——嘁克!”哩叽·啼叽咯咯地笑着,“男孩安全了,是我——我——是我昨晚在浴室一口咬住了纳格的兜帽。”然后他四条腿一齐用,脑袋挨着地,一上一下蹦跶起来,“他把我甩来甩去,却甩不掉我。大个子男人把他轰成两截之前,他就已经死啦。是我干的!哩叽——啼叽——嘁克——嘁克!那就来吧,纳格埃娜。来和我斗一斗。你当寡妇的时间长不了喽。”

热门小说推荐
外室之妻

外室之妻

顾铮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正因为勾搭未遂而挨板子。后来又被庶娘作的没有办法,哪怕那个男人看不起自己,只好咬牙嫁了。她觉得在这个世界她是女配的命,所以活的循规蹈矩恪守本份。结果,男人一转眼变成了公爵府的外室子?外室子被扶正要去做小公爷了,公爵府嫌弃她这个外室子之妻身份微小。顾铮觉得有必要为自己的前途拼一拼,拿了银子准备走人。被抛弃的男人冷哼一声,撩起袍子露出了又粗又壮还金光闪闪的金大腿。...

闪婚后爱,领证当天继承亿万家产

闪婚后爱,领证当天继承亿万家产

前世,唐诺直到临死之前才明白真相,但一切为时已晚。有幸重生归来,她不再是那个蠢笨如猪的女人,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她四处收集证据,给了那些恶人致命一击。在感情方面,她闪婚嫁给了一个大帅哥,本以为是个花瓶,谁知道帅哥丈夫是大佬...

三国我杀

三国我杀

异界的另类三国玄幻!!!是穿越还是召唤?寻觅阴谋诡计技能图腾,谁在唱着远古的战歌?美人如斯,龙辰情系无尽桃花。一步步解密,一步步进阶且看龙辰如何成...

这次我要做执刀人

这次我要做执刀人

心潮澎湃,无限幻想,迎风挥击千层浪,少年不败热血!...

止于暧昧

止于暧昧

下本写终于心动,请小可爱移步作者专栏戳个收藏每晚九点更,不更会请假,阅读前请看清文案标明的雷点,你好我好大家好1程烨和江晚都是复华大学的风云人物。前者天之骄子,情场高手。后者温雅娴静,...

美漫之奥斯本巨型企业

美漫之奥斯本巨型企业

穿越成小绿魔哈利奥斯本,这次,他不做绿魔了!超级英雄?外星人?全都在奥斯本企业的指挥棒下起舞吧!(一个在MCU世界观下的群星寰宇巨企打外星人的故事)...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