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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干嘛了?”
“耽误小姑娘,陈嘉咏可盼着在欧洲跟你开启新篇章。”
周翊自问没遇过如此棘手的问题,连最近接陈老爷子电话都心虚不已。按道理如果公式是错的,假设条件也错,不可能导出正确结果。偏小姑娘不信邪地试,招数层出不穷。
或朋友圈发几张志愿者照片,寥寥几行字概括去南非的惊险和见闻。或建立公众捐款链接,号召大家替即将遭遇安乐死的流浪小动物们捐钱。或发来几篇论文,划出关键点,找他探讨理论框架的漏洞。
这些平淡日常的分享少了夸大其词的爱意,却如鹅卵石般刮擦水面而过,飘起经久不散的涟漪。
周翊破天荒松了口,“再看看吧。”
“你老大不小了。”
“她还年轻。我没什么好后悔的,她不后悔就行。”
周序扬品着话里话外的含义,“我提前恭喜二位了。”
“别,你啥时候办事?”
周序扬上挑眉梢,装傻充楞,“办啥事?”
“别以为我不知道啊,喜事。”
“听不懂。”
“诶,定的几号?小样,连我都瞒。当心人家姑娘不乐意。”
周序扬笑而不语,气定神闲地摇浆,反正这事他办定了。
“姐!水獭!”陈嘉咏尖声大叫,连忙比了个“嘘”,“不能离太近,你看它俩多舒服啊。”
日光下,两只水獭并肩浮在海面上随波逐流。它们缩着小爪子,不时挠挠头,连听见船的动静都懒得睁眼。
反正天塌下来,也耽误不到休憩。
几乎同时,周序扬传来照片,“你看见没?”
许颜:【当然,我这也有两只。】
周序扬:【你往东边划,海湾里面还有一大窝。】
许颜:【东在哪?】
周序扬:【...】
“姐,别理周序扬了,粘人鬼。”
“哈哈,好。”
夏日从头晒到脚,多亏海风的吹拂,不会太躁得慌。
不知不觉在海上划荡四小时,许颜笑称手臂发酸,连捡柴火都没力气。周序扬撵着她坐到火堆边,领着周翊往林深处走。陈嘉咏坐在她对面,手拄着明灿灿的脸蛋发呆,“姐,我做了个梦。”
小姑娘全无下午的兴高采烈,这会蔫蔫地缩着身子,“梦到周翊结婚了。”
“我坐在台下观礼,看他和新娘子说肉麻誓词、拥抱、亲吻,哭得泣不成声。”陈嘉咏说着说着又有些想哭,“如果你从小到大,对异性的所有幻想都来自同一个人,以后还会喜欢谁呢?”
“他对我的好从来不放在嘴上,都在行动里。他的顾虑我也明白,可我就是比他小十二岁啊!年纪小也有错吗?”
许颜认真倾听,再说不出“以后还会遇见别人”这样的违心祝福。很多事只有经历过才懂得,小时候心的形状任人揉捏,稍不留神就定了型。哪怕成年后以为早忘了,根本不在意,心室脉络仍会悄咪咪帮忙做选择,引着她向对的人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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