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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理所应当将胳膊和腿全架在人性靠枕上,搂紧些,时不时蹭蹭脸。当重量实打实压住四肢,周序扬飘忽不定的心暂时得以落地。
最后一缕光撤退,世界归于安宁。
眼睛派不上用场时,鼻子变得更加敏锐。从婴孩到青春期,陪伴经由岁月的缝纫机,缝补进大脑皮层,形成隐形按钮。普通人看不见摸不着,唯有对方的气息才能启动程序。
如今信号完成对接,紧绷的神经元也在绵长炽热的呼吸间倦怠。然而今夜的丝缕心安里添了发香,经久不散。
坚硬愈发昂扬挺立,锲而不舍往大脑灌输动物性的欲望。躁、热、难捱,周序扬烦闷地扯几下西裤,担心吵醒她,没法出去吹冷风,只得憋屈地斜扭身子尝试入睡。
许颜迷迷糊糊往里拱拱,大腿根触到滚烫,喉咙眼咕隆:“难受吗?要不帮你?”
充血太久真憋坏怎么办?还没来得及用呢!
周序扬这回异常沉默,深呼吸几次后,哑着嗓子问:“怎么帮?”
许颜也不懂,“手?腿?或者用...”
周序扬听不下去,捂住她的嘴,不料幽幽鼻息更加勾魂摄魄。
“这么懂?”
许颜眨巴眨巴眼,捕捉到尾音里暗涌的妒意,撅起嘴亲吻他掌心,闷声说:“片子里都这么演。纸上谈兵不够,我们实践一下。”
“...”
他并非想刨根究底许颜的过往,可当亲耳听到这句,还是忍不住追问:“为什么没谈男朋友?”紧接想起游丛睿那档子事,使了点力气敲她脑门:“成天就知道瞎胡闹。”
许颜跟不上他的跳跃性思维,平白挨通指责,不服气地跨坐到他身上,“亲嘴亲着好好的,家暴干嘛!”
周序扬摸到她脑门揉揉,不解又心疼:“干嘛委屈自己?”
“你在说啥?”
“找假男朋友蒙混过关?”
“我妈催着烦。”
“一直没遇到合适的?没喜欢的?”他望着暗影里亮锃锃的双眸,语气平静得像朋友,不禁自我怀疑:那他值得吗?配得上这份等待吗?
许颜俯身趴下,揪起他双耳来回摇晃,嗔怪里尚有未消散的鼻音:“你到底什么意思?”
周序扬心一揪,二话不说按她脑袋抵在心窝,郑重道:“对不起。”
这声抱歉比过往任何一次都诚惶诚恐,可惜音节过于短促,不足以托举她的真心。
当身处黑暗,当所触所嗅所闻皆来自最信任的人,周序扬不自觉放下沉重的包袱,小心翼翼揭开心底创伤,沉闷开口:
“小乐那天说我欠你一个交代。当时年纪小,想法简单,总认为没当面说再见就不算真的分开。”
“你跑去火车站的时候,我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很傻很幼稚,要听么?”
许颜没作声,只点点头。周序扬揉捏她耳垂,“我想这个世界上大概只有你能收到我的求救信号了吧?可我不能让你知道,你救不了我。”
“的确不敢找你。怕你忘记我,不晓得该以什么形象出现在你面前。章扬太窝囊,周序扬也好不到哪去。许颜,我....”
倾诉太多,心力几乎耗尽。
那些没说的、没法说的更如阴沟里的臭石头,或许永远都无法搬除干净。
这些年他擅长独行,不敢回头望,更没想过有朝一日还能回到惹她落泪的地方。
他当然知道许颜的期望,懂得她当下强咽疑问的苦心,却因此更加忐忑难安。担心不久她便会戳破妄想,意识到他们再回不到从前那样。
不安来的突然,吹得火颤颤巍巍。下一秒,热泪顺延眼角滑落他掌心,驱逐掉由内而外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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