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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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逐鹿中情局（第1页）

1948年1月的东京，寒风卷着横滨港的咸腥味穿过第一大厦的落地窗。麦克阿瑟站在顶层办公室的地图前，手指划过“满洲里—汉城—马尼拉”的红色连线，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像鹰隼般锐利。威洛比少将捧着份加密电报，靴底在柚木地板上踏出轻响：“将军，华盛顿那边有动静了——艾森豪威尔在推一个统一情报机构的方案。”

麦克阿瑟转过身，象牙柄手杖轻轻敲击着地板：“哦？那个在欧洲打惯了阵地战的将军，也想染指情报这盘棋？”他接过电报，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整合资源’？说得真好听。他大概忘了，太平洋战场的情报网是谁建起来的。”

办公室墙上挂着的“大东亚共荣圈”旧地图上，金色图钉密密麻麻扎满了中国东北和朝鲜半岛。威洛比凑近低声道：“我们在沈阳的情报站刚传来消息，中国部队正在向南满集结。这些情报要是送到华盛顿，足够让那些文官们吓破胆——或许，这是个不错的见面礼？”

麦克阿瑟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他从酒柜里取出白兰地，琥珀色的酒液在水晶杯里摇晃：“何止是见面礼，威洛比。我们要让他们明白，谁才是真正懂情报的人。”他将酒杯重重一顿，“备专机，把我们的‘远东成果’送过去——记得附上我的亲笔信。”

三天后，一架印有五星将旗的运输机降落在华盛顿安德鲁斯空军基地。木箱被抬下飞机时，金属锁扣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艾森豪威尔在五角大楼的密室里开箱时，宋宇的意识突然绷紧：“小心点，将军。这里面装的可能不是情报，是陷阱。”

文件袋里的照片泛着潮湿的霉味——穿着日军旧制服的特工在长春街头偷拍的照片，标注着“苏联顾问团驻地”的建筑其实是家普通医院。最刺眼的是那份“贝加尔军区兵力部署”，宋宇一眼就看出坦克数量被夸大了40%。“他在制造威胁，”宋宇的意识带着冰冷的警觉，“就像渔夫往水里扔血腥味的肉，引诱鲨鱼聚集。”

艾森豪威尔指尖划过麦克阿瑟的亲笔信，那遒劲的字迹里藏着毫不掩饰的傲慢：“……远东情报网历经战火考验，远非华盛顿的办公室官僚所能比拟。若新机构需掌舵者，鄙人愿荐贤能……”

“荐贤能？他是想把自己的人安插进来。”艾森豪威尔将信纸揉成一团，金属文件柜的反光在他脸上投下阴翳，“威洛比在东京搞的那些勾当，真当没人知道？走私朝鲜人参的黑钱养着三个监听站，这种人来管情报，只会把CIA变成私人侦探所。”

宋宇的意识突然浮现出威洛比的档案：“1946年他曾伪造情报，谎称‘中共与日军残余合作’，目的是为了扩大自己的情报预算。这种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人，恰恰是情报机构的毒药。”

就在这时，国防部的电话响了。接线员的声音带着惊慌：“将军，参议院军事委员会的人来了，说是收到‘可靠情报’，怀疑您的方案里有苏联间谍的影子。”

艾森豪威尔捏紧了听筒，指节泛白。他仿佛能看到麦克阿瑟在东京的办公室里举杯微笑的样子——那张网，己经开始收紧了。

杜邦财团的新年宴会上，水晶灯的光芒在香槟塔上碎成万千光点。威洛比穿着定制礼服，正与参议院军事委员会主席举杯：“主席先生，您知道东京的情报站有多重要吗？上周我们刚截获苏联人在朝鲜的军火清单——这些，可不能交给那些连步枪都不会用的文官。”

主席捻着胡须，目光扫过宴会厅角落里的摩根财团代表：“听说艾森豪威尔将军想让那个希伦科特掌舵？就是北非战场上跟你抢过情报的家伙？”

“他懂什么情报？”威洛比嗤笑一声，将雪茄灰弹在银盘里，“不过是靠着艾森豪威尔的关系上位。真要让他来管，不出半年，远东的情报网就得全毁了。”他凑近低声道，“我们在宾夕法尼亚大道的游说团队己经准备好了，保证让‘泛美情报联盟’的方案在听证会上通过。”

这番话恰好被端着托盘的服务生听去——他衣领里藏着微型录音机，是艾森豪威尔派来的。当晚，录音带就出现在马歇尔的办公桌上。国务卿听完录音，将火柴在烟盒上擦得嗤响：“这些财团真是无孔不入。摩根刚拿到横滨造船厂的控制权，就立刻为麦克阿瑟摇旗呐喊，算盘打得真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