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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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阴影中的共谋（第1页）

9月17日，夜幕像一块厚重的黑丝绒，笼罩了华盛顿近郊的波托马克河。距离白宫12英里的“河湾俱乐部”里，却灯火通明，空气中弥漫着雪茄的醇厚香气与一种难以言喻的紧张气息。这座隶属于洛克菲勒家族的私人俱乐部，平日里只接待最顶级的权贵名流，而今晚，它成了一场决定美国乃至世界未来走向的秘密集会举办地。

晚上8点整，参会者陆续抵达。他们中既有掌控着美国军工命脉的企业巨头，也有能撬动金融市场的资本大鳄，还有游走在权力边缘的政治掮客。洛克希德-马丁总裁罗伯特?格罗斯穿着一身定制的深色西装，步履沉稳地走进俱乐部大门，他那金丝眼镜后的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紧随其后的是通用动力董事长弗兰克?佩斯，他习惯性地整理着领带，仿佛这样能让自己在即将到来的硬仗中更有底气。杜邦首席执行官克劳福德?格林沃尔特则显得有些急躁，一进门就西处张望，似乎在寻找着什么能让他安心的东西。

金融界的代表们同样不容忽视。摩根财团合伙人托马斯?拉蒙特拄着一根雕花手杖，慢悠悠地走着，每一步都透着老牌金融帝国的从容与傲慢。高盛董事长悉尼?温伯格则是另一副模样，他快步穿梭在人群中，与每个人都热情地打着招呼，眼角的皱纹里写满了精明。

政治掮客们的到来，让这场集会的政治意味更加浓厚。前陆军部长亨利?史汀生虽然己年过七旬，但精神矍铄，他如今身兼多家军工企业的顾问，是连接军方与企业的重要桥梁。参议院军事委员会顾问克拉克?克利福德则年轻气盛，他那双锐利的眼睛扫视着全场，仿佛在评估着每个人的价值。

会议室的布置极为讲究，墙上悬挂着一幅巨大的拿破仑战争时期的军事地图，地图上密密麻麻的标注和箭头，无声地诉说着战争的残酷与机遇。这似乎是在暗示着在场的每个人：危机往往能创造出意想不到的机遇。为了保证会议的绝对保密，侍者都是经过严格筛选的聋哑人，他们不仅签署了厚厚的保密协议，还被明确禁止记录任何谈话内容。

每个人面前的桌子上，都摆放着一份特殊处理过的《年度财报》。洛克希德-马丁的财报上，军用订单占比从战时的82%骤降至57%的数字被荧光笔醒目地标注出来，像一根刺扎在罗伯特?格罗斯的心上。通用动力的财报里，海军舰艇订单的下滑曲线同样触目惊心。杜邦的财报则显示，弹药销售额较去年下降了近六成。

会议正式开始，气氛瞬间凝重起来。弗兰克?佩斯率先打破沉默，他将手中的财报重重地拍在桌子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先生们，我们不能再自欺欺人了。”他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看看这些数字，1946到1948年，美军武器采购额从340亿美元暴跌到87亿美元，这简首是一场灾难！”

波音公司轰炸机生产线裁员6.2万人，占战时峰值的71%；杜邦弹药工厂关闭23家，仅剩7家维持最低产能……一个个冰冷的数字被抛出，像一块块巨石砸在每个人的心头。克劳福德?格林沃尔特再也按捺不住，他将手中的钢笔狠狠戳在财报上，笔尖几乎要穿透纸张：“没有战争，我们的火药只会在仓库里生锈！难道我们要眼睁睁地看着祖辈打下的基业毁于一旦吗？”

罗伯特?格罗斯深吸一口气，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厚厚的调研报告，缓缓站起身：“各位，恐慌解决不了问题。我这里有一份秘密调研报告，苏联目前每年新增5个坦克师，他们的军事力量正在迅速扩张。”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个人，“我认为，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每个人都在消化着这个信息。亨利?史汀生咳嗽了一声，缓缓开口：“苏联的崛起，对美国来说或许是个威胁，但对我们来说，可能就是绝境中的生机。”他的话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

托马斯?拉蒙特放下手中的雪茄，慢悠悠地说：“战争需要资金支持，摩根财团愿意为各位的‘事业’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但前提是，我们必须看到足够的回报。”悉尼?温伯格立刻附和道：“高盛也愿意加入，只要能让军工企业重新焕发生机，我们可以动用一切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