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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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易北河会师（第1页）

1945年4月25日的阳光有点过分热情，把易北河的河面烤得波光粼粼，像撒了一地刚从纳粹金库里抢出来的马克硬币。

美军第69步兵师的列兵汤姆正用刺刀挑开一个罐头，沙丁鱼的腥味混着河风扑面而来时，河对岸突然冒出一群戴着船形帽的红军士兵。

"嘿！他们有伏特加！"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

对岸的苏联士兵显然也发现了他们，一个留着大胡子的军官举起伏特加酒瓶晃了晃，用半生不熟的德语喊："为了斯大林！"

"为了罗斯福！"汤姆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总统上个月刚去世，赶紧改口，"为了杜鲁门！"

这场历史性会面本该庄严肃穆，结果变成了跨河贸易大会。美军用巧克力换红军的香烟，苏联士兵展示着从柏林郊外缴获的蔡司望远镜，望远镜里正好能看见艾森豪威尔的专列正沿着河岸缓缓驶来。

艾森豪威尔站在车厢门口，军大衣被风吹得像面星条旗。他本该为这一刻心潮澎湃——两个曾经的盟友在法西斯的坟墓上会师，但宋宇的声音突然在脑海里炸开，活像个没关静音的收音机：

"艾克，你脚下的土地五十年后会变成汽车工厂。"

盟军最高统帅差点被台阶绊倒。"能不能别在我摆pose的时候说话？"他在意识里低吼，脸上却维持着微笑向士兵挥手。

"注意那个戴皮帽的苏联少校，"宋宇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般的戏谑，"他口袋里揣着朱可夫的亲笔信，要求你们别过易北河。"

艾森豪威尔果然看见那个少校正偷偷把纸条塞给翻译。他突然想起宋宇三天前说的"冷战导火索不是铁幕演说，是斯大林的皮靴跟你的雪茄灰"，忍不住低头看了看自己锃亮的军靴。

凡尔赛宫的镜子长廊里，艾森豪威尔的倒影比真人还焦虑。马歇尔将军正在讲解占领区划分方案，地图上用红笔圈出的柏林像块被抢烂的蛋糕。

"苏联人己经控制了东部工业区，"马歇尔用指挥杆戳着地图，"我们必须确保鲁尔区的安全——"

"鲁尔区的煤矿设备二十年后会卖给中国。"宋宇突然插话。

艾森豪威尔的钢笔在笔记本上划出一道斜线。"将军，请继续。"他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

"——法国人坚持要莱茵兰，英国人关心殖民地，而苏联..."马歇尔的声音突然模糊，艾森豪威尔的注意力全被脑海里的声音吸走了。

"给你看个好玩的，"宋宇的语气像个卖关子的小孩，"把右手边第三份文件翻到第5页。"

艾森豪威尔不动声色地照做，那是份关于"德国战后工业限制"的草案。宋宇的声音带着笑意："注意第12条，禁止生产喷气式飞机。现在记住这个日期，1947年10月14日，米格-15首飞。"

将军们惊愕地看着统帅突然轻笑出声。"艾克？"马歇尔关切地问。

"没事，"艾森豪威尔赶紧合上文件，"我在想，也许我们该给苏联人留点机床。"

会议室里顿时一片寂静。巴顿将军的雪茄差点掉在地毯上："您说什么？那些布尔什维克会拿机床造坦克！"

"他们总会造出来的，"艾森豪威尔耸耸肩，脑海里同时响起宋宇的解说："这叫技术扩散不可避免性，就像你没法阻止潘兴坦克的零件流进黑市。"他清了清嗓子补充道，"但如果我们主动提供一些民用技术..."

"您疯了？"巴顿拍了桌子。

"我没疯，"艾森豪威尔突然提高音量，"我只是在想，与其让他们偷偷摸摸地造，不如..."他卡住了，宋宇的声音适时接上："不如用洗衣机换他们的原油开采权。"

"不如用民用工业合作换取他们在伊朗问题上的让步！"艾森豪威尔赶紧改口，暗自庆幸自己反应快。

镜子里，他看见自己的嘴角在抽搐。这个来自未来的声音就像个糟糕的编剧，总在最关键的时刻塞台词。

深夜的指挥部里，艾森豪威尔对着地球仪发呆。宋宇的声音在台灯的光晕里浮动："把手指放在上海。"

最高统帅犹豫了一下，还是照做了。"那里现在是国民党统治区，"他皱眉，"我们的顾问说蒋介石连长江都快守不住了。"

"二十年后，那里会有世界上最大的集装箱港口。"宋宇的声音变得悠远，"你现在看到的是废墟，我看到的是工厂、桥梁和高速公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