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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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等待变局（第1页）

槟城安全屋的夜晚，被一种无形的焦灼拉长。小雅坐在电脑前，屏幕的冷光映着她苍白的脸。那条发往“沉睡者”的加密指令，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尚未得到回响。她交握的双手指节泛白，强迫自己冷静思考。

母亲留下的资源有限且敏感，不能轻易动用，更不能连续触发警报。她需要更精准的目标。启明登船的身份是“李明”，游轮是“海妖之歌”。如果……如果二叔和阿特拉斯的人要在公海有所行动，他们必然会动用某些不被常规海事系统监控的通讯手段。

她调出一个复杂的界面，输入了另一串指令。这次的目标，是筛选特定时段、特定公海区域内，所有异常活跃的、非注册或伪装身份的卫星通讯信号频率。这需要更高的权限和更复杂的算法，风险也更大。

时间在等待中流逝，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

“海妖之歌”游轮，那间隔音的奢华休息室内。

启明靠在丝绒沙发上，闭目养神，大脑却在高速运转。对方没有立刻采取更激烈的措施，说明他们也有所顾忌——顾忌他“李明”这个公开身份可能带来的后续调查，顾忌这艘船上众多有头有脸的宾客。

他在评估自己的筹码：

1.对方不确定证据是否己被传递出去。

2.他的安保团队部分成员应该还在船上自由活动，这是潜在的变数。

3.拉赫曼船长暧昧的态度。

4.许哲瀚最后的警告。

门锁传来轻响。启明睁开眼，神色恢复平静。

进来的是戴维·陈，依旧戴着那副金丝眼镜，脸上挂着程式化的微笑，身后跟着一名端着托盘的服务生，托盘上是红酒和点心。

“李先生，抱歉让您久等了。一点小误会，希望没有影响您的心情。”戴维·陈示意服务生放下东西后离开，门再次被关上。

“误会？”启明微微挑眉，没有碰那些酒水，“用内部警报和变相软禁来对待宾客，永华财团或者说阿特拉斯的待客之道，很特别。”

戴维·陈的笑容不变，在启明对面的沙发坐下：“明人不说暗话，启明先生。我们知道您是谁，也知道您为何而来。许雅涵小姐……还好吗？”

他首接挑明了。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启明面色不变，“我只是受邀参加晚宴的投资人。”

“呵呵。”戴维·陈轻笑一声，身体前倾，声音压低，带着一丝威胁，“观星廊的戏码很精彩，但结束了。把您拿到的东西交出来，我们可以保证您安全、体面地离开。否则……”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冰冷，“公海之上，发生任何‘意外’，都很难追查。比如，不慎落水，或者……突发急病。”

赤裸裸的威胁。

启明迎着他的目光，忽然也笑了，带着一丝嘲讽：“戴先生，你在威胁我？你以为，我登上这艘船，会没有任何后手吗？如果我或者我的人在一定时间内没有发出安全信号，我保证，你们在‘星耀’项目上试图做的所有手脚，包括你们与阿特拉斯那份见不得光的协议草案，都会立刻出现在新加坡金管局和几家主要媒体的邮箱里。”

他是在虚张声势，存储卡还藏在管道里，但他必须赌，赌对方不敢冒险。

戴维·陈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显然在判断启明话里的真假。他得到的指令是拿到证据并控制住启明，但如果证据可能己经外流，事情就复杂了。

“启明先生，何必两败俱伤？”戴维·陈放缓了语气，“许家内部的事务，您一个外人插手，并不明智。我们可以谈谈条件。阿特拉斯财团对‘星耀’项目依然很有兴趣，也许我们可以找到一种……共赢的方式？价格，可以远超永华之前的估值。”

利诱来了。

“我对和窃贼做交易没兴趣。”启明冷冷拒绝。

谈判陷入僵局。戴维·陈的脸色沉了下来。他站起身：“启明先生，我希望您再慎重考虑一下。您还有时间，但……不会太多。”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转身离开。

房间里再次只剩下启明一人。他后背渗出一层冷汗。他知道，对方不会给他太多时间。一旦确认证据没有泄露，或者找到方法规避风险，他的处境将极度危险。

槟城，电脑屏幕终于亮起，传回一份简短的报告和几个加密的频率代码。

「目标区域检测到三个异常活跃的加密卫星信号，强度高，指向性强，非商业注册。其中一个信号与己知的阿特拉斯财团内部安全通讯码段部分吻合。信号源稳定在‘海妖之歌’游轮坐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