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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顾倾城一顾风眠（第3页）

有一天，他和朋友去宴会做侍从，朋友不小心撞到了一个有名的富豪，最后却被富豪诬陷偷走他的项链，朋友只是个普通人，所有人都选择相信了富豪的话，朋友就此进了警局，可是那条项链却在一个月之后出现在富豪的情人身上，被八卦杂志拍到，多可笑。

那时他就明白权势和金钱有多重要，只有背靠大山的树才能屹立不倒。

十七岁那年，他在法国最豪华的酒店里遇到了江家的长辈，从前在国内不过只有几面之缘，他们和顾家的关系并没有好到可以收养两个孩子。于是，他故意出现在江家的长辈的面前，故意设计让江家收养他们兄妹，那时，江家正值内部动**需要给外界一个良好形象的时候，给了他一个好机会。

如果他不往上爬，那么他会永远现陷在泥沼里，甚至会让顾琳陪着他腐烂。

他不怕死，可是怕顾琳和他一起死，所以他不能掉下去。他要让顾琳住最好的房子，念最好的学校，穿最漂亮的裙子，嫁给最好的男人。

这就是他的路，没有对错，没有黑白。

纪念听得出神，顾风眠淡笑：“吓到了？”

纪念摇摇头，她只是觉得，其实他还是小时候那个温润稳重的大哥哥，为了家人，他可以不顾自己去做任何事，就好像他牺牲掉自己的零花钱给她们买的那个冰淇淋一样，他一直一直，都是那个顾风眠。

“你现在可以休息了。”纪念看着他，灵动的眼睛里像有流光，“你不用那么拼，因为顾琳被你照顾得非常优秀，你很厉害，你给工作室做的营销案例被当做教科书的范本，而且对你来说只是业余的调香，专业本领却在业内的很多人之上，你有朋友，有家人，所以，你不用那么拼。”

顾风眠望着她，喉咙里溢出一声笑：“朋友？”

她举起受伤的那只手，在他眼前晃：“难道，这是人脉？”

他审视着她，那双眼睛里忽然笑意褪去，他说：“你不是。”

身后的老宅静而遥远，那里有一座他永远翻不过去的墙，而她，是那道墙后面的东西。小时候，她活在他回不去的那个世界，长大后，她活在另一个人的深情里。

这些年来，她的名字反反复复出现在另一个男人的口中，他对她只是好奇，能把江洛文迷得神魂颠倒的小姑娘长大后究竟是什么样的？除了那点好奇，他一直做局外人。小时候那点情谊其实早就忘得干干净净，他一向是理智大过情感的人，可以说，是个自私的人。就算后来每次来到她身边，都是受人所托。

染指不了的人和东西，他一向不会去碰。今晚，他一定是疯了，竟然会对她说了那么多乱七八糟的过去。

纪念晃了晃受伤的手，没听懂他的话，以为他的意思是她连人脉都不如，顿时笑得有些无奈，莹润的脸被微风吹得有些红。

呵……他怎么会在意这个小丫头。别开眼，他觉得喉咙有些痒，心底那股瘾莫名其妙就涌上了舌尖，他忽然很想抽烟。有些不耐烦的去摸口袋里的烟盒，摸了半天，只摸到那条侵染了香水的手绢。

手上的烟草味道被香水的味道掩盖，他低声骂了一句。

该死，没有烟了。

3.

顾风眠送她回学校时已经很晚了，她悄悄开门进去，睡得半梦半醒的方芳听到开门声就从被窝里爬起来了，说：“回来了，你是不是手受伤了？”

哇，老大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神通广大了？老二老三都睡了，纪念小声道：“小伤而已，不碍事。”

“你这几天别碰水了，有脏衣服就放着吧。”

纪念受宠若惊：“老大你吃错药啦？”

方芳白了她一眼：“我可是有偿服务。有人给我送了兰威家出的限量版香水让我照顾你，你知道我多想要那款香水吗？奢侈品中的奢侈品啊，有钱都买不到。”

纪念一愣：“谁啊？”

方芳努努嘴，示意她看桌上。她的桌上放着一个医药箱，下面压着一站纸条，上面写着很详细的注意事项，落款是“J”。

字迹工整雅致，一看就出自妙人之手。反复将纸条看了几遍，她总觉得这个字迹有点熟悉，在哪里见过？

“你看到送来的人是谁了吗？”纪念问。

方芳顿了一下，有些不自然的回她：“没看到，就放在宿舍门边，有人留了纸条让我照顾你的。”

纪念有些失落，摩擦着那张纸条，心底却又有一丝甜意。不知道为什么，明知道不可能，可是“J”却总会让她想起江洛文。

可是这十年来，她和江洛文根本没有一点交集，除非她的记忆出现了错乱。

从小到大一直没有现身的“J”，就这样突然这样出现在她的生活里，而且无处不在。她每次出门前，“J”的信息就会如约而至，提醒她天气转凉；出门打不到车时，只要等上一会儿，就会有车子来接她；早晨锻炼，跑累了，有小孩子给她送水，说有个好帅好帅的大哥哥给她的。

“J”好像一直生活在她的身边一样。

她每天往返于疗养院和学校之间，边写论文边和顾风眠上课，还自作多情的问过，是不是顾风眠一直在照顾她？顾风眠用笔敲她的脑袋，懒洋洋的挑眉：“我有那么闲？”

其实她也知道“J”不可能是顾风眠。

顾风眠靠在椅子上，把手绢盖在脸上，闭上眼睛轻轻呼吸着那抹香气。他声音清淡：“纪念，你真是越来越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