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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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立春日（第2页）

“多谢。”老人感激地跟着李辞秋上车，在她附近找位置坐下“出来一趟就找不回去了。问了一路都没有人理我。”

李辞秋笑笑：“没事。我也在那一站下车。”

这双棕黄色的眼睛好像在哪里见过，像玻璃珠一样。

为了不跟纪知柯说话，李辞秋主动坐到老人旁边，问他来历。

“我们住的地方啊，有鸟喜欢吃棠梨果。”老人好像不懂什么是你来我往的聊天，自顾自，摇头晃脑地念叨“有一首歌怎么唱来着…彼黍离离，彼稷之苗…悠悠苍天！此何人哉？”

到站后，老人不往步行街走，而是拉住李辞秋的手，见纪知柯有点警惕地没过来，还不忘招呼他：“萨摩耶，你也过来。”

三颗头凑到一起，老人神秘地说：“你们两个，有没有听说过……”

“百岁光阴如梦蝶，重回首往事堪嗟。”

“什么东西？”李辞秋一头雾水。

老人曲起手指，敲了敲手里的铃铛：“立春日至，万事了结。你们还剩四个月。”

说完唱着刚才的歌，摇着铃铛走开。

看着不知所云的老人走远，纪知柯揽住李辞秋的肩：“秋秋，你刚才上车前想说什么？”

“我想说什么……”李辞秋思绪没在纪知柯身上，目光追逐着老人离开的方向。

他唱的歌词不就是《黍离》吗？

“你认识伯奇？”

刚才分明看见老人摇着铃铛，怎么一瞬间就消失在人群里了。

还有……

他手里那个好像不是铃铛。

应该叫转经筒。

纪知柯再一次打断她思考：“秋秋，我有两张浮生美术馆的票。要一起去吗？”

“我想起来了。”李辞秋拍掉她肩上的手“我想说，你是不是特别想出去玩？”

纪知柯期待地点点头。

“找你女朋友啊！跟于纷纷一起，去孟买吃牛排，去彼得堡看皮影；闯出好莱坞，迈向全世界。总之别再来找我了！”

李辞秋厉声说完，走出去两步又跑回来，指着纪知柯的鼻子警告他：“也不许再给我打电话！”

“？”

纪知柯委屈到家了，不知道他做了什么，会被这么误会。

不过李辞秋可能不知道，她刚才跳起来骂他的样子奶凶奶凶的，像个小猫。

想到这，纪知柯又冤枉，又忍不住想笑。

还是给她发微信吧：

【秋秋我只有你啊。】

这下纪知柯彻底笑不出来了。

因为他发现，所有能想象到的联系方式都被李辞秋拉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