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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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因缺陷者冯玉（第1页）

苍弥穹，黎明区

狭窄的街巷中，空气中弥漫着油烟、腐烂垃圾和霉菌的混合气味。街道两旁的建筑破败不堪，墙面斑驳，涂料剥落，裸露底下的混凝土。

商铺里的货架凌乱堆放，摆放着一些过时的商品。商贩时不时吆喝几句，声音沙哑而疲惫。歪斜的招牌在风中摇曳，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随机可以砸死一位“幸运儿”。

人群川流不息，大多行色匆匆。

偶有人推着破旧的木板车，车上放着废料或是破旧的家具，车轮与地面摩擦发出尖锐的咯吱声。

冯玉穿着灰色的工服，混在人群中，肩上背着一个旧帆布包，低调得像个黎明区随处可见的普通工人。

但是只要经过她身边的人都会不自觉的回头，因为即使是最普通的打扮，配合她的脸蛋和身材都具有了一种独特的魅力。

她鸭舌帽前后颠倒地戴着，长长的黑色卷发自然垂落，一张小巧而精致的娃娃脸，白皙的皮肤在朝阳下泛着如瓷器般的柔光，细腻得仿佛能渗出微凉的露水。

那双逆天的长腿，修长笔直得像是从画册里走出来的，即使工服宽大，依旧能在光线交错之间，感觉到她纤细的腰身。随着她利索、有力的脚步落下，腰线带起、晃动，立刻冲散了之前的柔美、旖旎，让人不敢轻视。

但凡有人目光足够细致，便会注意到，有几缕纤丝从少女额前的帽孔里偷偷钻出。

那并不是普通的头发，而是嫩黄色的纤维。泛着微微的光泽，如同春天刚从泥土中破土而出的作物须子，带着一些微弱却不容忽视的生机。

纤丝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柔软却有韧性，仿佛几株幼苗在清风中摆动。

冯玉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揭下帽子，将那些露出的纤丝小心地按回帽子里，然后又重新将帽子戴上。

“你儿子马上满18岁了吧，分级测试准备得怎么样了？”巷口清洁卫生的短发大妈随口问着身旁的人，嘴里絮絮叨叨，手上的扫帚也不停。

“分级测试”就是苍弥穹的一项最重要的“特产”。一个类似“高考”的制度。这是所有人成年后必须经历的一项重要考核。

测试包含基因评估、智力测试、操作技能以及综合素质等多个维度的考核，最终将所有人从高到低分为A到E五个等级。

苍弥穹的社会结构也围绕这个分级测试而设计。

从中心向外，城市分为五个环形区域：骄阳区、晨曦区、曙光区、星耀区和黎明区。资源分配从多到少。分别对应分级测试中的A级到E级。

这话题显然吸引了冯玉的注意，她放慢了步伐，扫了一眼那扫地的大妈，忍不住抽了抽眼角。大妈的扫帚划地面五次，然而，地面上的垃圾毫发无损。

就像黎明区的每一个人一样，忙碌，但是不知道在忙什么。

“哎，有什么好准备的？”那人将垃圾随手扔进垃圾箱后，也不急着走，站在一旁聊了起来。

“他字都不识几个，题目也看不懂。算了吧，像咱们这样的，能数清兰币就不错了。”

虽然苍弥穹一直标榜着“每个人都有改变命运的机会”，可对于黎明区的居民来说，不管是教育还是医疗，都无法企及。这里的人们注定了无法跳出原本的阶级，每个区域就是独立的牢笼，只能任由规则将他们牢牢束缚住。

“也是，到时候还能在你身边帮衬帮衬。不像老刘家，他家女儿小时候跟着外来的人认了几个字，评了个D级......”

身边有人吸了口凉气：“D级？黎明区还能出D级？”

大妈并不在意被打断，接着说道，“这样的人少归少，一年还是有几个的。她评了D级以后，还想着她能留在这里，接点高兰币的工作回报父母和帮衬兄弟。结果呢，头也不回地去了星耀区。”

大妈一边撇嘴一边扫地，语气满是嘲讽，“上次老刘头还说，十多年了，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孩子飞远了，那还能怎么地，外环的是没有资格进入内环的，只能等孩子愿意了自己回来探亲。”旁边有人插话，他想了想又觉得不太对劲：“要我说，难道是老刘家对那孩子不好，不然她怎么不回来？”

冯玉泛起相同的疑惑，不过她并没有深究。她匆匆迈开步子——工厂的活儿还等着她呢。

冯玉现在所处的黎明区，是苍弥穹外围最大的圆环，这里鱼龙混杂，资源极为缺乏，秩序混乱。它被细分为ABCDE五个区域，环环相扣，紧密相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