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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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 不要逃离（第1页）

就在姜羽收回神识的时候，时间再次加速流逝，周遭景物扭曲变幻。姜羽意识到，那血腥残酷的献祭，和悖逆伦常的出身，对殷旭的冲击固然大，但依然不是他心中扎得最深的那根刺。姜羽静观其变，任由这具身体的记忆将她带往下一个心魔瞬间。片刻之后，眼前景象再度清晰。姜羽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跪在一座空旷的宫殿内。宫殿内没有任何装饰，地面与墙壁光滑冰冷，倒映出殷旭年轻却苍白的面庞。前方高台之上，一团火焰被特殊禁制笼罩着，散发着幽蓝色光芒——正是凤凰心火。“哒”“哒”“哒”身后传来脚步声，以及一道熟悉却冰冷彻骨的声音：“旭儿，你深夜潜入禁宫，盗取凤凰心火本源，究竟意欲何为？”话音落下的瞬间，姜羽能清晰感受到，少年殷旭的内心正掀起惊涛骇浪——恐惧、决绝、期盼……种种情绪激烈交战，让这具年轻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最终，在殷无念令人窒息的逼视下，殷旭的嘴唇自行张开，发出颤抖却又异常清晰的声音：“母皇，儿臣……知道了。”他抬起头，双眼直视着高台上那永不熄灭的凤凰心火，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儿臣知道哥哥姐姐们……到底是怎么‘牺牲’的了。”刹那间，殷无念的身形微微一僵。她侧过头，凝视着自己的幼子，目光晦暗不明。良久过后，她才缓缓开口，声音中已经没有了方才的中气十足：“知道又如何？朕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焚天帝朝，也是为了你！”“我知道。”殷旭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在叹息：“我当然知道母皇的良苦用心，但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有。”殷无念的回答干脆利落。她说：“当然有另一种方法，那便是舍弃这一身祖凤血脉，成为连后天神裔都不如的普通妖族。”“血脉稀薄到那种地步后，堕天之劫就‘看不上’我等了。代价就是焚天帝朝不复存在，朕不再是凰帝，你也不是皇子。”殷旭低下头，说：“即便是这样，也比坐上这用至亲骨肉铺成的位置强……”“呼——”话音未落，殷无念向前一步，来到他跟前，身形挡住了凤凰心火的光芒，阴影如山岳般压下。她微微俯身，居高临下地说：“阿旭，你什么都不懂！”“焚天帝朝凭什么统御万妖？凭什么能坐拥如此丰厚的资源？凭什么能让你们过上这优渥的生活，不用像那些奴隶一样在泥潭里苟延残喘？”“凭的就是这身尊贵的血脉！没有这血脉，我们什么都不是！”殷无念似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一口气说了许多话，眼中渐渐积蓄起泪水：“弱肉强食，血脉为尊，妖族千万年都是这么过来的！如果没有血脉力量，我们连生存的资格都没有，谈何其他？！”“阿旭，你自出生以来就没吃过什么苦，是朕将你保护得太好，以至于你以为这世界也是仁慈的。或许……是时候让你出去历练一番了！”说罢，她猛地一挥袖，案几上的一只花瓶被扫落在地，瞬间摔得粉碎。殷无念转过身，背影挺直，声音斩钉截铁：“去死海禁洲吧，朕会为你偷盗凤凰心火编造一个合适的理由，堵住那悠悠众口。”“你去那里好好看看，看看那些没有神裔血脉的低贱妖族，过的究竟是什么样的日子！再好好想想，如果你是他们，是否能过得更好！”话音落下的瞬间，姜羽感到这具身体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骤然停滞！冷意如潮水般淹没了每一寸感知，周围的场景开始崩塌，殷无念的身影也变得支离破碎。唯有那句“没有这身血脉，我们什么都不是！”如同最恶毒的诅咒，一直徘徊在耳畔。姜羽明悟过来，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心魔。不是至亲的死亡，也不是悖逆伦常的出身，而是殷无念的这句话，将他的一切，都粗暴地与那身凤凰血脉绑定；将本该拥有独立喜怒哀乐的个体，变成了只为承载血脉而生的容器。“轰——”就在这时，一股巨力袭来，姜羽的神魂被猛地从那具身体中抽离。眼前的画面再次切换，这次的场景姜羽很熟悉，是焚天殿。这是殷旭来到死海禁洲之后的时间节点，此时的他已经在这里站稳了脚跟，并被万妖称为“首领”，居住于那座悬浮于云端的焚天殿中。画面最终定格在浴火宫内，此时已经褪去青涩模样的殷旭，正坐在道台之上，面色有些许苍白。宫殿中央悬浮着一团光晕，那是他动用的秘法，从体内中分离出的一缕的魂魄。这缕魂魄纯净又脆弱，被他刻意剔除了所有属于凤凰血脉的力量与记忆，接着送出焚天殿，投入下方的死海禁洲森林中。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分神飘飘荡荡，最终落入一枚刚刚产下的，作为普通不过的麻雀蛋中。姜羽的神魂飘在半空看着这一幕，终于是彻底明白了。殷旭打算做一个实验——剥离所有尊贵血脉与记忆传承，将一缕纯净分神投入弱小的麻雀体内。只有这样，他才能求证殷无念的那句话究竟是对是错。而这数千年的沉睡似乎已经给出了答案，姜羽猜测，结果怕是不太理想。她继续看了下去，看到那只麻雀在父母的轮流喂养下长大，终于在某个月圆之夜，吸收了珍贵无比的帝流浆，成功开启灵智。麻雀从最弱小的一级妖兽开始修炼，它体型娇小，连当奴隶都不够格，也没谁理会。但是渐渐的，麻雀吃下的灵果越来越多，吸收的月之精华也愈发浓郁，慢慢蜕变为了二级妖兽和三级妖兽。修为提高后，即便它努力躲藏，但还是引起了妖族贵族的注意。终于在某一天，猫妖族的长老将它抓了回去，和一众雀妖一起关在笼子里，每日喂食。它勤加修炼，希望有一天能打破牢笼飞出去。可就在它即将突破为四级妖兽的前一晚，长老打开笼子，放出了所有雀妖。而目的，是供猫妖族的少主训练。同伴一个个死去，它竭尽全力撑到了最后，扑向窗户。却在逃出去的前一刻，被长老一道爪风撕裂了身体，无力坠落。最后的画面，是那长老摸着少主的头，笑着说下次再抓些来给他练手。：（）绑错系统后，白莲小师妹卷哭全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