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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宁梓谦低着头想了很久,又终于抬头道:“那这与沈遥何干?你凭什么拿她去作祭祀?”
nbsp;nbsp;nbsp;nbsp;宋禾道:“梓谦,那只是用来将宋衍引出的鱼饵罢了,只要他出现,朕便不会杀了沈遥。”
nbsp;nbsp;nbsp;nbsp;宁梓谦眼皮跳了一下,言外之意,若是宋衍不出现,他就要杀了沈遥,真正的用来祭祀血鬼。
nbsp;nbsp;nbsp;nbsp;宋禾见他沉默,又道:“听说你最近和白家女儿闹了不小的矛盾?”
nbsp;nbsp;nbsp;nbsp;宁梓谦深呼吸,“我想和离,我不喜欢她。”
nbsp;nbsp;nbsp;nbsp;宋禾面具下的神情有些抽搐,对这个满脑子只有情爱的人着实语塞。
nbsp;nbsp;nbsp;nbsp;“梓谦,白家现在还在北庭节度使帐下,如今江山还不稳定,你不能意气用事啊,得好好哄着。”
nbsp;nbsp;nbsp;nbsp;宁梓谦道:“我从来没喜欢过白岁岁,婚后这么多年,每日每夜对我来说都是折磨,我喜欢只有一人,你知道的。”
nbsp;nbsp;nbsp;nbsp;宋禾简直要被他气死了。
nbsp;nbsp;nbsp;nbsp;最后他上前一步,在宁梓谦耳边低语:“你就再听朕这最后一次,稍微忍几天,等抓住宋衍后,我便下旨赐婚沈遥给你,就算她不愿嫁,那也得嫁。”
nbsp;nbsp;nbsp;nbsp;“至于白岁岁,在赐婚前找个什么借口,让人病死不就好了。”
nbsp;nbsp;nbsp;nbsp;宁梓谦慢慢睁大了双眼,“可是岁岁腹中怀了我的孩子。”
nbsp;nbsp;nbsp;nbsp;宋禾讽刺一笑,“那又如何?天下女人多了去了,你想要孩子,除了沈遥,朕可以给你网罗十几个美人给你生孩子。小不忍则乱大谋,先应承着,知道了么?”
nbsp;nbsp;nbsp;nbsp;宁梓谦僵在原地许久,最后默默点了点头。
nbsp;nbsp;nbsp;nbsp;离开太极宫后,他独自去了酒馆喝了几杯烈酒。
nbsp;nbsp;nbsp;nbsp;如今年岁渐长,他酒量比年少时好了很多。
nbsp;nbsp;nbsp;nbsp;此刻回想过去那些年,最单纯,最幸福的,好像也是在凉州时。为何越是接近权力中心,越是痛苦了?
nbsp;nbsp;nbsp;nbsp;自那日争吵后,白岁岁没再主动朝他示好过,甚至主动递出了和离书。
nbsp;nbsp;nbsp;nbsp;那份他想要了很久的和离书。
nbsp;nbsp;nbsp;nbsp;这些他都没有和宋禾提过一句,也没有在和离书上签字,至今还放在书
nbsp;nbsp;nbsp;nbsp;房中。
nbsp;nbsp;nbsp;nbsp;说不清怎么了,好像从那一刻起,他就在逃避些什么。
nbsp;nbsp;nbsp;nbsp;而今日宋禾的话让他震惊,宋禾竟然怂恿他杀妻。
nbsp;nbsp;nbsp;nbsp;还是一个为他孕育了三个孩子的妻子。
nbsp;nbsp;nbsp;nbsp;虽然他不爱白岁岁,可他实在做不出这样没有人性的事情。
nbsp;nbsp;nbsp;nbsp;还有诺诺,若是宋衍不出现,宋禾真的要杀了诺诺,那又该怎么办?
nbsp;nbsp;nbsp;nbsp;为什么如今手握兵权,他还是没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
nbsp;nbsp;nbsp;nbsp;宁梓谦仰头望向天空。
nbsp;nbsp;nbsp;nbsp;明明白日天气还很好,此刻竟然又是阴云密布,看着是快要下雨的样子。
nbsp;nbsp;nbsp;nbsp;宁梓谦站起身,摇摇晃晃地往永宁长公主府而去。
nbsp;nbsp;nbsp;nbsp;如今整个府邸都被他的人包围,他想要入府,没人会阻止。
nbsp;nbsp;nbsp;nbsp;府中侍女见到他后,战战兢兢地低着头,将人引到花厅就坐。
nbsp;nbsp;nbsp;nbsp;没等多久,沈遥便出现在花厅,平静地看着喝了酒的人,低着头坐在藤椅上。
nbsp;nbsp;nbsp;nbsp;沈遥将手中解酒汤放到他手边,“你喝醉了。”
nbsp;nbsp;nbsp;nbsp;宁梓谦抬起头,看着她,声音很低沉,“诺诺,对不起。”
nbsp;nbsp;nbsp;nbsp;沈遥讽笑,“怎么连你也要说对不起?人人都欠了我吗?”
nbsp;nbsp;nbsp;nbsp;宁梓谦那笑得比哭还难看,“诺诺,你曾经和我说过宋禾是个什么样的人,可我被仇恨冲昏了头,一意孤行。明知道自己不喜欢岁岁,还娶了她,还与她生了孩子。”
nbsp;nbsp;nbsp;nbsp;“那你说对不起的人,不应该是我。是你的妻子,是因这场战乱而被连累的无辜百姓。”
nbsp;nbsp;nbsp;nbsp;“你说的对。”宁梓谦浑身都在摇晃着,点了点头,“你要怎么才会原谅我呢?”
nbsp;nbsp;nbsp;nbsp;沈遥当着他的面从怀中掏出一包粉状的药物,将其倒入那碗醒酒汤中,看着药粉尽数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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