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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一行宽慰她:“我本来说留着做证据的,你要是只想大事化小,那么现在已经了了。”
“可是,视频要是已经传到了网上怎么办?”女孩问。
“这小破玩意不能联网,那神棍身上没电脑,视频已经导出去的概率很小。”
“小也不是没有,对吧?”女孩还是不放心。
“对,我不做保证。”朱一行从不对自己没把握的事许诺。
梁开岁知道只要女孩有这个想法就会一直受这个想法的折磨,她往后的每一天都会在想会不会突然刷到自己的视频,会想在闲聊的同学在说的是不是自己。
她甚至还有父母,她还要担心远方的父母怎么理解这一切。
父母是站在孩子这一边,恨自己无法保护孩子,还是责怪孩子不要脸,乱接触社会上的人。
“只是一块布料而已。”梁开岁开口了。
“你又懂什么?”女孩恼怒他轻描淡写自己的痛苦。
梁开岁没介意女孩口气冲,他知道她只是在不安。他扯开大衣的领口,那女孩愣了一下,她这才注意到,梁开岁里面穿着的衣服和自己上午穿的一模一样。
梁开岁说:“就算是肉,那也只是肉而已。”
“只是一块布料而已。”女孩重复了这句话。她这才意识到,梁开岁不会有比自己更好的处境。
朱一行想起第一次见梁开岁,天寒地冻,他一截窄腰,承载起密密麻麻的目光。
他盯着梁开岁的脸蹙眉,不敢想,十八九岁的人,长得又这么出众,他出来讨活路,这一路要怎么走下来。
“我需要报警的话,还可以找你做证人吗?”女孩打断朱一行的思索。
“随时可以。”朱一行向她做出了保证。
梁开岁知道朱一行又要掏名片,他闷声把左手的一大杯热红酒喝完了,他这才腾出来一只手。
“你还有要掏的东西吗?我帮你。”梁开岁说。
“暂时没有了。”朱一行说:“兜里只剩钥匙手机了。”
朱一行还在心里嘀咕,是不是兼职不能喝水,怎么给孩子渴成什么样了。俩人一起走出会场,梁开岁把手上的另一杯撒满肉桂的热红酒递给朱一行。
“我开车来的。”朱一行反应过来了,不能喝。
“这是酒啊?”梁开岁以为热果茶呢。
“红酒,一加热没什么度数。”
梁开岁没辙也是信了朱一行的话,他又沉默不语得把另一杯热红酒也喝了。他完全没有概念,自己和这个男人认知里的“没什么度数”不是一个概念。
“你自己衣服手机呢?”朱一行问他。
梁开岁不说话只是往下脱外套,想着还给朱一行,让他早点下班。朱一行也猜到了,大概率又是小佟收到哪后没收好。
“你先穿吧,明天还我。”朱一行让他别脱了。
“不用。”
“怎么不用,这么冷的天……”
梁开岁刚还没把衣服脱下来,眩晕感从他身子里不受控得钻了出来,他听不清朱一行在说什么,他伸手去口袋里找糖,朱一行的口袋里没有糖。
“咋了啊?”
朱一行行动比脑子快,他伸手给人扶住了,生怕梁开岁一头砸地上。
“两杯葡萄酒就喝的鬼迷日眼的啊?讹我呢?”
梁开岁头垂在朱一行的颈窝里,呼吸里带着一些橙果和酒精的香气,朱一行的脸随着他的呼吸发烫。他感觉到了,怀里的人一把瘦骨却又很沉。
“那酒最多也就十七度。”朱一行提醒这个敢倒向自己的人,“我可是臭名昭著的大淫棍,你碰瓷也去找个善茬。”
朱一行本该有诸多顾虑,但是在此时此刻,长风跋涉,绕起两人,梁开岁抱起来,实在是太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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