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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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以攻代守（第1页）

几天后，陈望带着报告和一份精心准备的“礼物”——几箱合作社“自产”的优质山货和一小桶精心提炼的、可以用于车辆保养的油脂，再次拜访了边境巡逻团的周股长。他没有提及任何关于边境贸易的敏感话题，而是紧紧围绕“军地共建”、“支援部队建设”展开。他汇报了运输队的筹备情况，展示了队员们的训练成果，并诚恳地表示，运输队愿意优先、优惠为部队提供物资运输服务，为改善官兵生活尽一份力。“周股长，这是我们合作社的一点心意，感谢部队一直以来对我们的支持和保护。”陈望指着那几箱山货和油脂，语气真诚，“我们希望能用实际行动，回报部队的恩情。”周股长看着报告上条理清晰的规划和陈望诚恳的态度，又看了看那些实实在在的“心意”，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他当然知道陈望背后肯定不止这点“心意”，但对方做事有章法，懂规矩，始终把部队放在前面，这让他很受用。“陈望同志，你们合作社确实很有心啊！”周股长拍了拍报告，“运输队的事情，团里已经批了。既然准备好了，那就尽快运转起来嘛！先从为我们团部运输一些非涉密的日常补给开始，熟悉路线，积累经验。有什么困难，及时向我反映。”“是！感谢周股长支持！我们一定不辜负部队的信任！”陈望立正，敬了一个不算标准但足够郑重的礼。拿着周股长特批的通行证明和第一批运输任务单，陈望知道，他成功地让运输队这艘小船，挂上了军队的帆。虽然这层关系不能完全抵挡来自河对岸的明枪暗箭，但至少，在这边，他有了一个相对稳固的避风港。回到合作社，他立刻召集了运输队的全体成员。看着眼前十张充满朝气的面孔，陈望将盖着部队红印的通行证和任务单拍在桌上。“兄弟们，路，给你们铺好了！”他的声音铿锵有力，“从明天起，‘军民联合运输队’正式启动！第一趟任务，给边防团运送补给！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活儿要干得漂亮，规矩要守得严格！要让部队的同志看看，咱们外三道沟的人，不是孬种！”“是！”十个小伙子挺起胸膛，吼声震天，眼中燃烧着兴奋与使命感。窗外，北风依旧呼啸，冰河依旧封冻。但陈望知道，他亲手组建的这支小小船队，已经张开了风帆，即将驶出避风的港湾，去迎接那即将到来的、充满机遇与挑战的汹涌浪潮。前路有风有浪，甚至有隐藏在暗处的礁石，但他别无选择，只能乘风而起，浪遏飞舟！界河上的冰层依旧坚硬，但空气中似乎已能嗅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春天的湿润气息。然而，陈望心头那根因安德烈而紧绷的弦，却并未随着季节更替而有丝毫松弛。来自各个哨所的“小心行事”警告，如同不断收紧的绞索，提醒着他危机的迫近。“望哥，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张大山烦躁地挠着头，“咱们跟那几个哨所刚搭上线，现在又得缩回来，货压在手里，渠道也要凉了！那姓安的王八蛋，真他娘的是个祸害！”李秀兰也忧心忡忡地递上一份汇总的需求清单，上面罗列着从普通五金工具到小型柴油机，甚至隐隐透出对某些工业机床图纸和特殊金属材料的询价——这些显然已超出了普通边贸的范畴，指向了更高层级、更隐秘的需求。“陈望，这些……太敏感了。通过零散的哨所交易，风险太高，而且量也上不去。”陈望看着清单上那些触目惊心的词汇，眼神深邃。他何尝不知？伊万留下的网络虽广，但层级太低，无法消化这些“硬货”，更无法提供足够的安全保障。安德烈的存在，像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所有隐秘交易的上空。被动防御，终是下策。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念头，在他心中逐渐清晰、坚定——既然躲不开，那就主动迎上去！与虎谋皮，固然危险，但若能找到共同的利益点，或许能化险为夷，甚至打开一片新天地。他回想起瓦西里上校电话里透露的口岸开放消息，一个计划迅速成型。几天后，通过伊万留下的、与瓦西里上校副官联系的那个隐秘号码，陈望没有像往常一样提供货物清单或询价，而是提出了一个不同寻常的请求：他希望瓦西里上校能帮忙牵线，让他与安德烈同志进行一次“坦诚的”会面。这个请求显然出乎对方意料。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副官才谨慎地表示需要请示。陈望耐心等待着，他知道，瓦西里上校能爬到那个位置，必然深谙利益交换之道，不会轻易放过任何一个可能带来巨大好处的机会。果然，两天后，副官回电，语气依旧刻板，但给出了一个时间和地点——不在冰河之上，而是在河对岸一个小镇的、一家看起来普通无奇的旅馆房间里。这显然是一次经过精心安排的非正式会面。约定的日子，陈望只身前往。他没有带张大山，也没有带任何货物，只在贴身的衣服里藏了一些重要的“筹码”。穿过冰冷的界河（通过一个双方心照不宣的、非正式的过境点），按照指示找到那家旅馆，敲响了指定的房门。开门的是安德烈本人。他依旧穿着那身笔挺的呢子大衣，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侧身让陈望进去。房间不大，陈设简单，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属于异国的烟草味。“陈望同志，”安德烈关上门，没有寒暄，直接走到桌后坐下，目光如同手术刀般落在陈望身上，用经过翻译的冰冷语调说道，“我很好奇，是什么让你有勇气，主动来找我。”他的眼神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仿佛在打量一只自投罗网的老鼠。：（）重生知青，我在东北卖飞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