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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杀青宴上的暗流（第1页）

随着导演一声“过！杀青！”，整个北极光车间先是陷入一片短暂的寂静，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和掌声。无论是来自省城的摄制组成员，还是北极光的工人，脸上都洋溢着疲惫却满足的笑容。历时近半个月，跨越冰天雪地与火热车间，这条承载了太多期望的广告片，终于完成了前期拍摄。陈望站在人群外围，看着这热烈的一幕，心中也涌动着难以言喻的激动。他走上前，用力握住导演的手：“辛苦了！感谢大家！”“陈厂长，是我们要感谢您和北极光！”导演反握住陈望的手，情绪激动，“这次拍摄，是我职业生涯中最艰苦，但也最充实、最受震撼的一次！你们让我看到了什么叫真正的‘实业’，什么叫‘匠心’！”当晚，陈望在哈市一家老字号的国营饭店，设下了丰盛的杀青宴。菜肴算不上顶级奢华，但大碗的猪肉炖粉条、整只的烧鸡、肥美的红烧鱼、管够的饺子和大白馒头，充满了东北特有的实在与热情。酒是本地的高度白酒和北极光汽水。宴席气氛热烈。张大山端着酒杯，挨个给摄制组的人敬酒，感谢他们在山里的坚守。周师傅和彼得洛维奇虽然语言不通，但也用酒杯和手势，与摄像、灯光们交流得不亦乐乎。孙卫东则发挥着长袖善舞的特长，确保每个人都感受到北极光的诚意。陈望作为东道主，自然也成为了众人敬酒的焦点。他酒量本就不错，加上心情畅快，来者不拒，几轮下来，脸上也泛起了红晕。然而，就在这看似一团和气的热闹之下，陈望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不和谐的暗流。省电视台广告部的王主任也受邀出席了宴会。他坐在主桌，脸上挂着程式化的笑容，接受着众人的敬酒，言语间对拍摄的成功表示祝贺，但眼神深处，却偶尔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和心不在焉。酒过三巡，王主任端着酒杯，踱到陈望身边，看似随意地低声道：“陈厂长，年轻有为，魄力十足啊！这条片子，我看过了粗剪的素材，确实不同凡响。”“王主任过奖了，离不开省台的支持。”陈望与他碰了一杯，语气平淡。“支持是应该的嘛。”王主任话锋一转，声音压得更低，“不过，陈厂长，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你们这次，动静搞得有点大啊。听说，连部里的内参都惊动了？”陈望心中冷笑，知道这是对方在点他之前借助孙跃进和市里施压的事情。他面上不动声色：“哦？是吗？我们只是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汇报工作，争取支持。没想到会给王主任添麻烦。”“麻烦谈不上。”王主任皮笑肉不笑地摆摆手，“只是树大招风。陈厂长，你们北极光发展这么快，又搞出这么大动静的广告，盯着你们的人，可不少啊。我听说……可口可乐那边，最近在省里的活动，也很频繁。”他看似好意地提醒，实则带着几分敲打和幸灾乐祸的意味。陈望抿了一口酒，目光锐利地看了王主任一眼：“多谢王主任提醒。市场竞争，很正常。我们北极光，靠产品说话，靠实力立足。”“那是，那是。”王主任干笑两声，“产品好，自然是根本。不过嘛……”他意味深长地拖长了语调，“这广告能不能顺利播，什么时候播，在什么时段播，这里面……变数还是有的。毕竟，台里也要综合考虑各方面的……影响和关系。”这话已经带着明显的威胁了。暗示即使拍好了，播出环节也可能被卡住。陈望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他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虽然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力：“王主任，广告播出合同，我们是白纸黑字签了的，价格也是按你们的要求走的。如果省台单方面违约，或者出现什么‘意外’……我相信，关注我们北极光的，恐怕不止是部里的内参和哈市的领导。省报，乃至更上面的媒体朋友，或许也会对省台如何处理与本地优秀民营企业的合作，产生浓厚的兴趣。”王主任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他没想到陈望如此强硬，直接把他私下里的威胁给顶了回来，而且反将一军，用更大的舆论压力来反制。陈望看着他变幻的脸色，语气放缓，但依旧带着锋芒：“王主任，合作共赢，才是长久之道。我们北极光做好了产品，拍好了广告，省台收获了收视率和广告费，宣传了北疆特色，这是多赢的局面。何必因为一些不必要的‘变数’，坏了大家的兴致，也坏了省台的名声呢？”这番话，软硬兼施，既点了后果，又给了台阶。王主任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最终挤出一个更加难看的笑容：“陈厂长言重了，言重了！我只是随口一提，提醒一下。合作当然要继续，而且要好好继续！播出的事情，包在我身上，一定按合同，黄金时段，准时准点！”“那就多谢王主任费心了。”陈望重新端起酒杯，脸上恢复了之前的笑容，仿佛刚才那片刻的交锋从未发生。两人再次碰杯，一饮而尽。但彼此心里都清楚，这看似和谐的宴席之下，利益的博弈从未停止。杀青宴在表面热烈的气氛中结束。送走宾客后，陈望站在饭店门口，寒冷的夜风让他因酒精而发热的头脑更加清醒。孙卫东凑过来，低声道：“望哥，王胖子刚才……”“跳梁小丑而已。”陈望打断他，目光冷冽，“不用担心。广告播出，他不敢再耍花样。我们现在要担心的，不是这种小鬼，而是可口可乐接下来的动作。王胖子透露的消息，未必是空穴来风。”他抬头望向漆黑的夜空，哈市的冬夜，繁星格外清晰。“片子拍完了，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告诉家里，所有人，做好准备。”广告片杀青的喜悦，并未冲散陈望心头的警惕。他知道，当这条凝聚了心血与期待的广告真正出现在电视屏幕上时，必将如同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的，绝不仅仅是赞赏的涟漪，更有可能是更加汹涌的暗流和狂风巨浪。北极光，已经亮剑。接下来，就要看市场，如何回响。：（）重生知青，我在东北卖飞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