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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栖梧信以为真,语重心长地开导着他,徐行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眸光状似无意朝白牧那边瞥去,只看到一个空了的凳子。
哎年轻人啊,tooyoungtoosiple。
可能是闫格给白牧交代了些什么,这次评审时白牧没作妖,评点的中规中矩,给了徐行一个不低的分数,甚至还声情并茂地夸了他两句。
脸上洋溢着比地主家二百斤的孩子更开心的笑容。
这大概就是天欲使人灭亡,必先使人疯狂吧。
徐行突然觉得白牧傻得有点可爱。
由于彩排时出了点岔子,录制彻底结束时天已经黑了。
“徐老师今天怎么来的?”程栖梧问,“这手也没法开车吧,我让我司机送你回去。”
“好啊,那我就不客气了。”
“害,跟姐姐客气啥。”
徐行挽着脚踩8高跟鞋的程栖梧缓缓退场时,突然,头顶传来奇怪的声音,像是什么金属铿锵碰撞。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抬头看。
“小心!”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
伴随声音一同来的还有从天而降的铁架,“哐——”一声将演播厅的水晶地板砸的稀烂,一些粉末状的齑粉震荡在空中。
声音巨大无比,又近在咫尺,在场所有人都被吓得呆若木鸡。
徐行率先反应过来,大声问:“有没有人受伤?”
没人应,徐行松了口气,但两秒钟后,铁架下面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喊声。
医院。
徐行手拿化验单,坐在椅子上发愣。
他低头看了看化验单上是姓名栏。
白牧。
眨眨眼,再确认一番。
还是白牧。
从天而降的铁架只砸到了白牧一人,不过还好只砸到他的一只脚,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徐行当时听到有人受伤,想都没想就冲了过去,发现是白牧后愣了一下,但还是迅速喊人来搬开铁架。
救护车到了之后,徐行本打算坐程栖梧的车回家,奈何白牧疼得要死要活,一直抓着他的手腕不松开,俪斯汀那边的工作人员知道白牧和闫格的关系,求爷爷告奶奶就差给徐行下跪了,徐行这才答应来。
白牧指甲盖被砸碎好几个,脚也变了形,血流如注,一路上他的表情痛苦至极,看得徐行也提心吊胆。
想想白牧原来所作所为,他无法毫无芥蒂地同情,但对方毕竟也是个活生生的人,那么大一个铁架砸在身上,任谁都害怕,所以徐行也做不到冷眼旁观。
“……”他头痛地揉揉额角,话语代表此时心情。
就尼玛无语。
“今天真是谢谢您了徐先生,要不是您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俪斯汀的工作人员年龄还很小,看起来应该是刚毕业来实习的,但话说得滴水不漏:“您把地址给我我帮您叫个车吧,如果您介意的话可以回家后把单据发给我,我给您报销。”
“没事。”这点钱徐行还不至于报销,他将化验单递过去,想到些什么,“白牧受伤了,你们闫总不来吗?”
“啊?”对方没料到徐行会知道白牧和闫格的关系,支支吾吾,“闫总的女儿明天幼儿园汇演,来不了呢。”
“哦。”
医院的床位永远供不应求,加之是深夜急诊,白牧的床铺被安置在走廊里,四周只简单地拉起了帘子,条件十分简陋。
徐行经过时,忍不住勾头看了一眼,结果正好和白牧对视。
“徐行。”白牧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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