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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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阴魂不散（第1页）

一曲唱罢，余音仿佛仍在空旷的房间内震颤许森林微微喘息，放下了虚握麦克风的手，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评委席，仿佛刚才那场撕裂灵魂般的演唱与他无关。评委席上，是一片短暂的死寂。随即，如同冰面破裂，激动的情绪轰然爆发！“好！太好了！”那位气质沉稳的中间评委率先开口，他甚至忘了坐下，用力地鼓着掌，脸上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赞赏，“情感饱满，技巧纯熟，最难得的是这首歌的立意和表达！清唱！你敢清唱，还完成得如此完美！了不起！”他旁边的黑框眼镜评委也激动地附和，一边坐下一边快速在评分表上写着什么，语气兴奋：“没错！歌词直击人心，旋律线条在清唱下反而更显功力！对声音的控制力，对情绪的层次推进，绝对是专业级的水准！许森林是吧？东城大学这次真是出了个宝贝！”那位女评委没有立刻说话，但她看向许森林的眼睛亮得惊人，里面闪烁着赞赏、激动，甚至还有一丝发现瑰宝的欣喜。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但微微颤抖的尾音还是泄露了她的情绪：“许同学，你的表演……无可挑剔。这首歌，你写的就是你自己想说的话，对吗？这种真实的表达，拥有撼动人心的力量。我很少在初赛看到这样……这样震撼的表演。”三位评委，毫不吝啬地给出了极高的评价，语气中的激动和肯定溢于言表。“毫无疑问，通过！”“通过！”“我的这一票，也绝对是通过！”三位评委几乎异口同声，毫不犹豫地给出了通过的裁定。然而，就在这几乎一边倒的赞誉声中，一个冰冷而刺耳的声音硬生生地插了进来。“我反对。”是那个花衬衫李老师。他脸色阴沉地坐在那里，与旁边三位激动站起又坐下、脸上还带着红晕的评委形成了鲜明对比。他双手抱胸，嘴角下撇，露出一抹极其违和的不屑。另外三位评委的夸奖声戛然而止，都诧异地看向他。花衬衫李老师迎着许森林平静的目光，又扫了一眼身旁的同事，冷哼一声，用一种刻意拔高、充满贬低意味的语调说道：“我不知道你们在激动什么。就这？”他伸手指了一下许森林，语气轻蔑，“唱得一窍不通！完全不在调上，节奏也是乱的，纯粹是靠吼！”他故意皱起眉头，做出一个厌恶的表情，“很难听！这种歇斯底里的东西，也能叫音乐？简直是噪音污染！”他的话如同兜头一盆冷水，与刚才热烈的氛围格格不入，充满了刻意找茬的味道。另外三位评委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女评委忍不住开口：“李老师！请你客观一点！许同学的演唱无论是音准、节奏还是情感表达，都堪称典范！怎么能说是……”“那是你们的看法！”花衬衫李老师粗暴地打断她，梗着脖子，“我的标准就是这样！这种哗众取宠、毫无美感的表演，在我这里，就是不通过！”他重重地在自己的评分表上划下了一个叉。场面一时间有些僵持。三票通过，一票坚决反对。按照规则，通常多数通过即可晋级。但这一票鲜明的、带着强烈个人偏见的反对，无疑给这场本该毫无悬念的晋级蒙上了一层阴影，也像一根刺，试图玷污刚才那震撼人心的表演。所有的目光，包括另外三位评委有些愤怒和无奈的目光，都再次聚焦到了许森林身上。想看看这位刚刚用歌声征服了大多数评委的年轻人，会如何应对这近乎羞辱性的刁难。许森林静静地听着花衬衫评委的贬低，脸上没有任何被激怒的迹象。他甚至微微歪了歪头，看着那位李老师，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委屈，反而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平静，以及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怜悯。他再次向前一步，靠近麦克风，声音透过扩音设备清晰地传遍房间，平静得可怕：“李老师，是吗？”他顿了顿，然后一字一句，清晰地问道：“您说我唱得一窍不通，很难听。”“那么，能否请您——”“具体指教一下，我刚才演唱的这首歌，具体是哪个小节跑了调？又是哪一段的节奏出了问题？”“毕竟，能被您这样的专业人士评价为一窍不通，是我的，但也总得让我知道，具体是哪里不通吧？”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不是空口白牙凭个人喜好贬低吗？那我就用专业问题将你一军！你要说难听，那是主观。但你说跑调、节奏乱，这就是具体的、可被验证的专业指控了！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有本事，你就当着另外三位明显懂行的评委的面，具体说出来！许森林这话一出，另外三位评委眼中顿时闪过赞同和一丝快意。是啊，你既然说得这么肯定，那就拿出点真材实料来指教啊！女评委甚至微微点头，看向许森林的目光更加欣赏。这年轻人，不仅才华横溢，心性也是如此沉稳犀利，反击得恰到好处！“你……！”花衬衫李老师被这突如其来的、精准无比的反问噎得脸色瞬间涨红。他哪里具体说得出来！刚才那表演，无论是音准还是节奏，在清唱状态下都稳得可怕！他纯粹是为了反对而反对，为了维护自己那点可笑的权威和面子信口雌黄而已！此刻被许森林当众要求“具体指教”，他支支吾吾，根本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脸色由红转青，异常难看，僵在那里，场面一度十分尴尬。许森林没有再看他，而是转向另外三位评委，微微躬身：“谢谢三位老师的肯定。”态度不卑不亢。高下立判！最终，尽管花衬衫评委投了反对票，但按照规则，许森林依然以绝对优势晋级。许森林不再看那脸色涨成猪肝色、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的花衬衫李老师。他目光平静地扫过评委席，在起身离开前，视线快速而精准地掠过了那位唯一的女评委身前放置的名牌——吴梦玲他记下了这个名字。这位吴评委在刚才的过程中，展现了她的专业、公正和欣赏。转身，拉开那扇厚重的木门，许森林从容地走了出去，将房间内的尴尬、赞赏以及那一道怨毒的目光，统统关在了身后。候场区的气氛依旧紧张而压抑，空气中弥漫着未散尽的焦虑。没有人认识他，也没有人知道刚才门内发生了怎样一场精彩绝伦又暗流汹涌的对决。他胸前的“37号”贴纸仿佛只是一个普通的符号。这样很好。他本就不需要观众。许森林没有停留，径直朝着出口方向走去，准备悄无声息地离开文化馆，如同他来时一样。然而，就在他穿过略显拥挤的走廊，即将走到大厅时，眼角余光瞥见了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正从另一个方向的候场区走出来，脸上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得意，似乎刚经历了某种胜利。那人也恰好抬头，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不期而遇。周文轩！许森林眉梢微不可查地一动。真是……巧啊。周文轩显然也看到了他，先是一愣，随即那双眼睛里迅速闪过一丝惊讶，然后是毫不掩饰的轻蔑和某种看好戏的神情。他大概以为，许森林这种“校园级别”的选手，来到这种市级大赛，多半是灰头土脸地被淘汰出来的。电光火石间，许森林脑中仿佛有断掉的线路瞬间接通！周文轩……那个花衬衫李老师突兀的、充满偏见的刁难……周文轩家里似乎有点背景，而且上次整他整得不轻……这就解释得通了！难怪那个姓李的评委像是被人提前打了招呼，一上来就针对自己，甚至不惜在另外三位评委一致通过后，还要强行投反对票并说出那种毫无专业素养的贬低之词。原来是周文轩在背后搞的鬼！是想借此报之前在乐队排练室结下的梁子？还是单纯不想看到自己在这个更大的舞台上出头？许森林心中冷笑。还真是阴魂不散，手段也够低级的。周文轩见许森林停下脚步看着自己，以为他被自己的出现“震慑”住了，或者是在为被淘汰而“失落”。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故意抬高了下巴，用一种带着优越感的语气说道：“哟，这不是东大的第一才子许森林吗？怎么，也来参加这种比赛？体验生活？”他刻意顿了顿，目光在许森林平静的脸上扫过，试图找到一丝挫败的痕迹，“看样子……是刚比完？结果如何啊？没给你们东大丢脸吧？”他的话语充满了暗示，仿佛已经笃定许森林必然折戟沉沙。许森林看着他那副自以为是的嘴脸，忽然觉得有些可笑。他并没有回答周文轩的问题，甚至没有流露出任何愤怒的情绪。只是用那双平静得近乎深邃的眼睛看着周文轩，然后，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极淡的、带着些许玩味的笑容。那笑容里，没有失败者的沮丧，也没有被挑衅的恼怒，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了然，和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就像在看一个费尽心机搭建了沙堡，却不知潮水即将来临的小丑。许森林什么也没说，只是对着周文轩，轻轻地点了点头。这个动作含义模糊，既像是打招呼，又像是某种确认。然后，他不再停留，收回目光，转身，步履从容地继续向大门外走去，将周文轩和他那满是问号与逐渐变得难看的脸色，彻底抛在了身后。有时候，无视，以及那种洞悉秘密却不说破的姿态，才是对敌人最有效的反击。周文轩站在原地，看着许森林消失在门口的背影，眉头紧紧皱起。许森林那平静的反应和那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让他心里莫名地升起一股不安。“他……那是什么意思？”周文轩暗自嘀咕，“难道他没被刁难？还是说……李叔叔那边没搞定？”一种算计落空的不爽感，开始在他心中蔓延。：（）校花求我别唱了，真没眼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