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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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梁子结下（第1页）

就在许森林心中快速盘算着对方来意时，站在他身旁的宋雨婷微微侧过头，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语速极快地低声提醒道：“森林，小心点。那位就是东城艺术学院的李振邦教授，周文轩的导师。”许森林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李振邦。这个名字他刚才怼周文轩的时候还特意“问候”过。果然是打了徒弟，师傅出面了。他心中瞬间清晰起来。这位李教授在学术界和东城大学艺术圈里名声在外，以专业严谨或者说古板和护短着称。周文轩学术才华或许一般，但胜在会来事，平时把导师哄得不错，算是李教授比较亲近的学生之一。自己刚才那番话，不仅把周文轩贬得一文不值，最后还捎带上了李教授“教不严师之惰”的意思。周文轩回去后肯定是一把鼻涕一把泪，添油加醋地描述了自己如何“嚣张跋扈”、“辱及师门”。李教授本就护短，觉得打狗还要看主人。更何况，这里还是他的地盘他的办公室就在这栋楼的楼上。而许森林，一个外校的、名不见经传的学生，竟然敢在他的地盘上如此“欺辱”他的学生，这口气，他怎么可能咽得下？于是便跟着周文轩过来，要亲自讨个说法，会一会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想通了这些关节，许森林心中反而更加镇定。他倒要看看，这位“声名在外”的李教授，究竟是个什么成色。此时，李振邦教授锐利的目光已经将排练室内略显狼藉和一群神色紧张的学生尽收眼底，最后，那带着审视和明显不悦的目光，如同两道利剑，直直地射向站在中央、神色平静的许森林。周文轩站在李教授身后，看着许森林，眼神中充满了报复的快意和“你死定了”的嚣张，仿佛在说：我看你现在还怎么狂！李教授没有立刻发作，但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久居上位的威压，让整个排练室的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敲打在每个人的心上：“你就是许森林？”“听说，你对我李振邦的教学，很有意见？”李振邦教授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者特有的威压，在安静的排练室里回荡，仿佛无形的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他那双锐利的眼睛紧紧盯着许森林，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剖析清楚。面对这明显带着兴师问罪意味的质问，许森林脸上却没有露出周文轩预想中的惊慌或讨好。他依旧站得随意，目光平静地迎上李教授审视的视线，既不闪躲，也不咄咄逼人。“李教授，久仰。”许森林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语气不卑不亢，“意见谈不上，只是针对周学长之前的一些言论和……作品，做了些基于音乐本身的客观评价。”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既承认了发生过争执，却又巧妙地将焦点拉回到了“音乐本身”和“客观评价”上，避开了直接攻击李教授教学水平的雷区。李教授眉头微蹙，显然对许森林这种四两拨千斤的态度不太满意。他冷哼一声，决定从专业领域切入，敲打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客观评价？年轻人，口气不小。”李教授向前踱了一步，目光扫过一旁的乐器，“我听文轩说，你对他准备参赛的作品颇有微词，甚至贬低得一文不值？还大言不惭地指出了所谓的低级错误？”他刻意顿了顿，营造压力，“那我倒想听听，你这客观的评价，依据何在？莫非你觉得自己在作曲上的造诣，已经高到可以随意指点江山了？”这话带着明显的陷阱，如果许森林接不住，或者回答得稍有纰漏，立刻就会在专业上被碾压，坐实“狂妄无知”的罪名。周文轩在一旁露出得意的神色，等着看好戏。乐队成员们则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看着许森林。然而，许森林只是淡淡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从容。“李教授言重了，指点江山不敢当。”他语气依旧平稳，“音乐好坏，自有公论。一首曲子，连最基本的和声进行都出现平行五度这种在严谨作品中理应避免的瑕疵，转调生硬缺乏情绪铺垫，整体结构松散，动机发展乏力……”他如数家珍般，将之前怼周文轩时提到的几点技术问题，用更专业、更精准的语言复述了一遍，甚至随手在旁边闲置的电子琴上按了几个和弦，快速演示了何为“生硬的转调”与“流畅的转调”在听觉和情感推动上的天壤之别。他的演示简洁明了，直指核心，哪怕是不太懂乐理的人，也能直观地感受到其中的差距。，！李教授听着许森林条理清晰、一针见血的分析，看着他随手演示时那娴熟精准的手法，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他原本以为许森林只是个牙尖嘴利、徒有其表的刺头，没想到对方在专业基础上竟然如此扎实，甚至……隐隐超出了普通本科生的范畴！周文轩那首曲子的问题，李教授作为导师，心里其实大致有数，只是平时懒得深究。此刻被许森林当众、如此清晰地剖析出来，他的脸色有些难看。这等于间接承认了他对学生作品的把关不严。但李教授毕竟是老江湖，不可能轻易在一个学生面前认输。他压下心中的惊讶，脸色更沉，换了个角度继续施压：“哼，技巧固然重要，但音乐的灵魂在于情感与创意！拘泥于条条框框，不过是匠人所为！文轩的作品或许在技术上尚有打磨空间，但其情感表达是真挚的！”他开始强调玄之又玄的“情感”和“创意”，试图用境界来压人。许森林闻言，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讥诮弧度又加深了些。“李教授，没有骨架支撑的情感，不过是无病呻吟。”他毫不客气地反驳，“连基本的工程技术都不过关，就想盖出情感共鸣的摩天大楼？恕我直言，那是空中楼阁。”“真正的创意，是在熟练掌握规则之后对规则的打破与重塑，而不是连规则都没搞明白就胡来一气。那不叫创意，叫胡闹。”许森林这番话，可谓犀利至极，直接戳破了很多人用“情感”、“创意”来掩饰技术不足的遮羞布！李教授被噎了一下，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盯着许森林，眼神锐利如刀。他发现自己竟然在专业辩论上，没能轻易压倒这个年轻人，反而被对方步步紧逼，言之有物。周围的学生们，包括宋雨婷和江若惜，都听得心潮澎湃。她们虽然不能完全理解所有专业术语，但能感觉到许森林在和李教授这样的权威交锋时，竟然丝毫不落下风！那种基于扎实功底的自信和锋芒，让人心惊，也让人……隐隐佩服。“好！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小子！”李教授气极反笑，他知道今天在专业层面恐怕占不到太多便宜了，但面子绝不能丢，“看来你是对自己的能力非常自信了？就是不知道，你这身本事，是哪个名师教出来的？也好让我李某人也学习学习？”他开始盘问许森林的师承，这既是打探底细，也是一种隐晦的施压——如果没有强大的背景，一个学生如此顶撞教授，后果可想而知。许森林如何听不出这话里的意味？他心中冷笑，脸上却依旧平静：“自学成才，野路子出身，让李教授见笑了。”他轻飘飘地将这个问题挡了回去，根本不给对方借题发挥的机会。“你……！”李教授被这软钉子碰得胸口发闷。他发现自己面对这个叫许森林的年轻人，竟有种无处着力的感觉。对方滑不溜手，偏偏又句句在理，锋芒内敛却寸步不让。继续纠缠下去，只会让自己更失颜面。李教授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深深地看了许森林一眼，那眼神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和记恨。“年轻人，有才华是好事，但过于狂妄，不懂尊师重道，迟早要栽跟头！”他撂下一句场面话，算是为自己找补。“文轩，我们走！”说完，他不再多看许森林一眼，拂袖转身，带着一脸不甘却又不敢多言的周文轩和几个随行学生，径直离开了排练室。门再次被关上。排练室内，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知道，许森林和李振邦教授这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校花求我别唱了，真没眼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