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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逆巨龙观察日记（第2页）

“它怕鳗鱼！或者至少极度讨厌！”彼得像发现了新大陆。

“有趣！强烈的负面反应！”汉克赶紧记录，“原因未知，可能是外形，可能是气味，可能是过去的负面经历（尽管它理论上没有过去）……”

下午，就在观察接近尾声，众人几乎要放弃的时候，汉克无意中打开了一个密封罐——里面是他用来吸引学院里流浪猫的、高品质的猫薄荷。一阵清冽的、带着薄荷和某种草本气息的味道飘散出来。

原本又把自己裹成茧的夜煞，鼻子猛地抽动了几下。翅膀唰地打开，巨大的头颅探了出来，眼睛紧紧盯着汉克手里的罐子，瞳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放大，变得圆溜溜的，充满了纯粹的好奇和……渴望？

“咕噜？”它发出疑惑又感兴趣的声音，庞大的身躯不由自主地朝着汉克挪动了一小步，鼻子使劲嗅着空气。

汉克愣住了，小心翼翼地将一点猫薄荷倒在手心里（戴着手套），伸过去。

夜煞低下头，巨大的鼻尖几乎要碰到汉克的手。它深深地、陶醉地吸了一口气，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整个身体似乎都放松柔软了下来，眼神迷离，甚至试图伸出舌头去舔（汉克赶紧缩手）。它对那一小撮猫薄荷表现出的兴趣，远超之前的所有食物和玩具！

“记、记录！”汉克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对猫薄荷（acataria）及其类似植物挥发物表现出异常强烈的积极反应！瞳孔放大，行为放松，表现出探究和愉悦迹象！这太不可思议了！龙类与猫科动物的神经系统可能存在某种未知的相似性或交叉反应区域！”

这个发现让汉克重新燃起了希望。但当他试图用更多猫薄荷引导夜煞完成一些简单指令时，夜煞在吸够了猫薄荷，变得有点晕乎乎、乐陶陶之后，直接无视了指令，开始用自己的方式“享受”起来。

它走到一片阳光最好的、草皮厚实的斜坡上，低头看了看草地，然后抬起头，喉咙里酝酿着幽蓝的光芒。

“等等，它要干什么？”奥萝洛警惕地准备控制天气。

只见夜煞没有朝任何方向喷吐，而是对准了自己面前的那片草地，张开嘴——

“呼！”

一道比之前细弱、温度却控制得极好的幽蓝色等离子流（更像高温火焰）喷涌而出，均匀地扫过大约十平方米的草皮。青草瞬间焦枯、碳化，变成一片平坦的、冒着缕缕青烟的黑色“地毯”，地表的湿气被蒸干，土壤变得温暖。

然后，在众人再次惊愕的目光中，夜煞满意地打了个带着猫薄荷和焦草味的嗝，舒舒服服地、整个趴倒在那片被自己“加工”过的、温暖干燥的“定制窝”里，把脑袋埋进前爪，喉咙里发出无比满足的、响亮的咕噜声，尾巴尖惬意地轻轻摆动。

它甚至用爪子把旁边没烧到的、带着猫薄荷气味的草叶扒拉了一些到自己的“窝”边，然后把翅膀再次拢了拢，彻底进入了放松的、拒绝打扰的休憩模式。

观察小组全体成员，站在不远处，看着那头我行我素、用吐息给自己铺了个温暖窝、然后陶醉在猫薄荷余韵中打盹的黑色巨龙，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所以，”彼得最终打破了寂静，总结道，“我们今天的收获是：没牙仔先生是个会翻白眼、讨厌鳗鱼、热爱猫薄荷、有严重分离焦虑、并且对给自己做窝有着极高品味和动手能力的……懒宅巨龙？”

汉克看着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却几乎没多少“有效科学数据”的记录，又看了看那个在自制暖窝里睡得正香、对周遭一切毫不在意的庞大身影，推了推歪掉的眼镜，长长地、深深地叹了口气。

“我想，”琴忍着笑说，“在莱克回来之前，我们的‘独立观察’可以暂时告一段落了。至少我们知道了，它很聪明，很有个性，而且……非常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以及，”奥萝洛补充，抬头看了看天色，“它绝对在用自己的方式，抗议莱克不在身边这件事。”

当傍晚莱克看完音乐剧，迫不及待地跑回学院空地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他的没牙仔舒舒服服地趴在一个冒着微微热气、散发着奇特焦草和薄荷香气的黑色“床垫”上，睡得香甜，身边散落着几片猫薄荷叶子。而汉克教授正对着笔记本抓头发，彼得哥哥在憋笑，琴老师和奥萝洛老师脸上带着无奈又好笑的表情。

“没牙仔！”莱克开心地喊道。

几乎在声音响起的瞬间，夜煞的耳朵动了动，眼睛猛地睁开，里面的慵懒和迷糊瞬间被纯粹的喜悦取代。它“腾”地站起来，完全不顾自己精心制作的暖窝，大步冲到莱克面前，低下头用力蹭着莱克，喉咙里发出喜悦到极致的、一连串的咕噜声，尾巴摇得像直升机螺旋桨，差点把旁边一棵小树扫倒。

它又恢复了那副生机勃勃、充满依赖和快乐的样子，与白天那个叛逆、懒散、各种不配合的巨龙判若两龙。

汉克看着这一幕，最终在笔记本上写下最后一行结论：“核心观察结果：研究对象‘夜煞’的绝大部分行为、情绪及配合度，与特定关联个体‘莱克·斯塔克’的在场与否呈绝对正相关。其独立状态下的‘不良表现’，可基本归因于对该关联个体的强烈情感依赖及随之产生的消极应对策略。建议：未来任何涉及该对象的研究或互动，必须充分考虑并纳入该关联因素。附：对猫薄荷的反应异常显著，建议作为潜在的情绪安抚或互动辅助手段进一步研究。（以及，它真的很不喜欢鳗鱼。）”

托尼后来看到这份报告时，只评论了一句：“所以，我们家不仅有个能召唤幻想生物的小麻烦，现在还有个得了‘重度莱克依赖症’、爱好独特、还会自己装修卧室的巨龙房客？”

生活，果然永远比实验数据更丰富多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