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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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青城山下（第1页）

陆明轩与白素璃凭借龙宫权限，悄无声息地避开了仍在黑水渊外围搜索的欧阳家修士与青城派弟子，如同滴水入海，悄然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

数日后，蜀中边境，青城山脚下的一座小镇。

相较于锦官城的繁华喧嚣，这座小镇更显古朴宁静，青石板路，吊脚木楼，空气中弥漫着药材和淡淡的香火气息。镇外，青城山群峰如黛，云雾缭绕，仙气盎然，但也带着一丝不容侵犯的森严。

陆明轩与白素璃在一间临河的茶馆二楼歇脚。窗外细雨蒙蒙，远山如洗。

“陆前辈，我们接下来去往何处？”白素璃轻声问道。她己除去斗笠，清丽的面容带着几分旅途的疲惫，但眼神却比以往更加坚定。经历了黑水渊的生死考验，她深知唯有紧跟眼前之人，方有一线生机与机缘。

陆明轩手指无意识地着茶杯，脑海中那幅得自龙宫传承的星图缓缓展开。星图指向数个方位，其中最为清晰明亮的一处，并非在蜀中，而是在中原洛水流域。

“洛水。”他吐出两个字。那里是龙宫传承的起源，也是“定海珠”最可能散落的方向之一。同时，远离蜀中，也能暂时避开欧阳家与青城派的纠缠。

白素璃点了点头，没有多问。对她而言，去向何方并不重要。

就在这时，楼下街道传来一阵喧哗与呵斥之声，夹杂着百姓惊恐的低呼。

两人向下望去，只见一队身着青城派道袍的修士，正押解着几名用铁链锁住的“犯人”走过街道。那些“犯人”形态各异，有的尖嘴猴腮，有的体覆鳞片，竟都是些己能部分化形的妖族！他们个个带伤，神情或愤怒，或麻木，被青城弟子如同驱赶牲畜般押往镇外的方向。

“是青城派的‘锁妖队’。”茶馆伙计凑过来，压低声音解释道，“每隔一段时间，他们都会从山里抓些不守规矩、或者撞到他们手上的精怪回来，有的拿去炼丹，有的则关押起来，据说……是要送往他们后山的‘锁妖塔’。”

锁妖塔！陆明轩目光一凝。这可是蜀山、青城这类正道大派标志性的建筑，专门用于镇压凶戾妖魔。

然而，在破妄灵瞳的视野中，他却敏锐地察觉到，那些被押解的妖族身上，除了妖气，更多是一种绝望的怨念与不甘，并非尽是凶煞之辈。其中一名老猿妖，眼中甚至流露出一种类似于人类的悲悯与无奈。

“哼！披毛戴角，湿生卵化之辈，也敢在青城山地界撒野，合该有此下场！”旁边一桌，一个看似江湖豪客的汉子大声说道，引来几人附和。

陆明轩沉默不语。《妖灵仙诀》的特性，让他对“妖”并无天生的恶感。万物有灵，善恶之分，岂能仅凭种族定论？青城派此举，看似替天行道，其中又夹杂了多少门户之见与利益纠葛？

就在他心念转动之际，一个洪亮、熟悉且带着怒意的声音，如同炸雷般在街道上空响起：

“呔！青城派的牛鼻子！你们抓你们的妖，燕某管不着！但把这修炼了三百年的老猿也算作妖魔抓去炼丹，是何道理？！真当燕某的剑不利吗？！”

声音未落，一道赤色剑光如同九天雷落，轰然斩在押解队伍前方！剑气纵横，在地面上犁出一道深沟，逼得青城弟子连连后退，阵型大乱！

只见街道尽头，一名身材魁梧、虬髯怒张、背负暗红长剑的大汉，龙行虎步而来，不是燕赤霞又是谁？！

他依旧是那身破旧青袍，但周身那股斩妖除魔、刚猛无俦的凛然正气，却比以往更盛！其修为，赫然己达到了筑基后期！看来分别之后，他亦有奇遇。

燕赤霞的出现，让那群青城弟子脸色大变。为首一名中年道士强自镇定，喝道：“燕赤霞！你虽非我青城弟子，但同为玄门正道，何故阻拦我等执行公务？此猿妖盘踞山林，吸取日月精华，己犯天条，我等拿它，名正言顺！”

“放你娘的屁！”燕赤霞须发皆张，指着被铁链锁住的那只老白猿，“这老猿三百年不曾伤生，反而时常采药救治附近山民，积攒功德！你们青城派看中了它体内凝聚的‘木灵本源’，便污其为妖，强抓炼丹，也配称正道？！今日燕某便把话放在这里，这老猿，我救定了！”

“燕赤霞！你莫要自误！”那道士又惊又怒，“与我青城派为敌，没有你好果子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