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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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蛛丝缠巷 蛛丝锁院（第1页）

楚街南的指尖悬在错题本上方，打火机的火苗舔着他的指腹，烫得发疼。

纸页上那行铅笔字突然变得清晰，墨迹像是刚写上去的，连笔尖划过的毛边都看得分明。

他忽然想起宿舍窗台上那盆半死不活的绿萝，叶片上总沾着些银白色的丝——当时只当是蜘蛛结的网，现在想来，和永安里的蛛丝一模一样。

“院里……哪个院？”李阳的声音卡在喉咙里，胳膊上的手越收越紧，银镯子勒得他皮肉生疼。

那只手的主人像是感应到什么，突然剧烈颤抖起来，手腕处的皮肤裂开道缝，露出里面缠绕的蛛丝，蛛丝间裹着半张泛黄的纸条，上面写着“西厢房第三棵石榴树”。

“是后院！”王明辉突然喊道，小腿上的怪手不知何时松了些，他趁机踹开最后几只缠上来的手指。

“我爷爷说过，永安里最里头有个后院，三十年前种满了石榴树，拆迁时全被刨了……”话没说完，整面墙突然剧烈摇晃，贴在上面的人皮报纸簌簌往下掉。

露出个黑黢黢的洞口，洞口边缘爬满了蛛丝，像个巨大的蚕茧。

江一帆捡起地上的折叠刀，刀刃在火光中泛着冷光：“进去看看。”

他第一个钻进去，洞口比想象中窄，只能侧着身子挪，墙壁上粘腻腻的，像是抹了层油脂。

指尖划过能摸到些凸起的颗粒——凑近了看，竟是密密麻麻的牙印，大小不一，像是被无数人啃过。

楚街南紧随其后，错题本揣在怀里烫得惊人，纸页摩擦着胸口，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撞动。

他忽然听见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回头时正看见张浩的衣角被洞口的蛛丝缠住，蛛丝上的倒刺己经钻进布料，和他校服上的纤维绞在一起。

“别动！”楚街南想去拽，却发现蛛丝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把张浩往洞口深处拖，他后颈的衣领被扯得变形，露出块青黑色的印记，形状竟和墙上的牙印一模一样。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张浩的声音带着哭腔，双手在墙上乱抓，指甲缝里嵌进不少灰黑色的泥，泥里混着些细碎的骨头渣。

楚街南突然想起那本错题本，猛地掏出来按在蛛丝上，烫人的纸页刚接触到蛛丝，就听见“滋啦”一声，蛛丝像被烙铁烫过似的蜷成一团，黑褐色的液体顺着纸页往下滴。

在地上积成个小小的水洼，水洼里倒映出张陌生的脸——梳着两条麻花辫，眼睛瞪得滚圆，正是照片里那个穿虎头衫的小女孩，只是此刻她的嘴里塞满了石榴籽，红色的汁液顺着嘴角往下淌，像在流血。

洞口尽头突然透出微光，是月光。五人跌跌撞撞地滚出来，发现自己站在个荒废的院子里，地面上坑坑洼洼，还留着被刨过的痕迹。

只有角落里孤零零立着棵半死的石榴树，树干上刻着个歪歪扭扭的“安”字，和拐杖头的花纹如出一辙。

“在那儿！”李阳突然指向树枝。

月光下一件洗得发白的虎头衫正挂在枝头，被风吹得轻轻摇晃，衣角处绣着的老虎眼睛，竟是用两颗红色的石榴籽缝的，此刻正幽幽地盯着他们。

楚街南刚要过去，就听见身后传来拐杖敲击地面的声响，“笃、笃、笃”，比在屋里时更近了。

他猛地回头，无眼老头不知何时跟了出来，正站在院门口，黑洞洞的眼眶对着石榴树，铜头拐杖在地上敲出个浅浅的坑，坑里渗出些暗红色的液体，像是石榴汁，又像是血。

“找到她了……”老头的声音里带着种诡异的满足。

“三十年了，我的小安安终于肯出来了。”他缓缓抬起手，袖口滑落到肘部，露出截青黑色的胳膊，皮肤上布满了针眼，有的己经结痂，有的还在往外渗着白浆。

“你们知道吗？她怕疼，当年拆迁队来的时候，我就是用这个……”他晃了晃手里的拐杖，铜头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把她钉在石榴树下的，这样她就不会被人抢走了。”虎头衫突然剧烈抖动起来，像是里面裹着个人，拼命挣扎着想挣脱。

楚街南怀里的错题本突然“啪”地合上，烫得他差点扔在地上，封皮上的暗红色纹路亮起，像条活过来的蛇，慢慢爬到石榴树干上，与那个“安”字重合。

树干突然裂开道缝，缝里涌出无数银白色的蛛丝，瞬间缠住了五人的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