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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 暗涌明争各运筹（第3页）

她答：“若我只是为自己活着，那三十六个‘我’便白死了。她们不是工具，不是容器，她们是我的骨肉、我的眼泪、我的愤怒与不甘。我要让世人记住??每一个牺牲者，都有名字。”

于是，在第七个轮回年的最后一天，她登上时间裂隙的最高点，展开《安魂经》全卷。

三十六层莲台浮现虚空，每一层坐着一位“阴若华”的化身，共同吟诵：

>“吾名若华，生于囚笼，长于血祭。

>吾非祭品，吾乃觉醒者。

>今日归心印启，万魂昭雪，

>愿以我身为灯，照彻幽冥长夜；

>愿以我血为引，重订天地契约。

>凡被遗忘者，皆可归来；

>凡遭压迫者，终得自由。

>此誓不灭，直至宇宙终焉。”

声音响彻三千世界，连佛祖低眉，魔神退避。

刹那间，九重天上崩开一道裂缝，一道纯粹光明倾泻而下，笼罩整个东洲。

所有典籍自动改写，史册中补上了三十六个“阴若华”的名字；

宗族祠堂里的牌位无火自燃，旧规化为灰烬；

就连最偏远山村的童谣，也悄然变了词句：

>“从前有个姑娘叫若华，

>她不信命，她不怕怕。

>她烧了祠堂逃出家，

>带着姐妹去看天涯。”

当光芒散去，若华的身影变得透明了几分。

陈珩察觉不对，一把抓住她的手：“你做了什么？”

她微笑：“我把归心印的力量还给了众生。从此以后，不再需要献祭，不再需要替身。每个人都能主宰自己的命运。”

“可代价是什么？”他声音发抖。

“代价是我不能再停留太久。”她轻抚他脸颊，“我会慢慢消散，融入天地规则之中，成为守护这份自由的律法本身。”

“不行！”他怒吼，“我不答应！你可以做圣女，可以救万人，但不能离开我！你说过要一起看遍山河，你说过不会再丢下我！”

她摇头：“我没有食言。我只是换了一种方式陪在你身边。

以后你抬头看天，那是我在注视你；

你脚踏大地，那是我在承载你；

你饮一杯茶，那是我在温暖你；

你写一首诗，那是我在回应你。”

泪水顺着他脸庞滑落：“可我想看见你，想抱住你，想听见你叫我一声‘阿珩’……”

她终于哽咽：“我也想啊……可是爱一个人，有时候不是占有，而是成全。”

风起了，吹动她的衣袂，身形愈发淡薄。

他跪倒在地，紧紧抱住她最后一刻的实体，仿佛要用尽全身力气留住她。

可她终究如烟散去，只留下一枚墨莲绣帕，静静飘落他掌心。

那天之后，陈珩再度踏上旅途。

但他不再是为了寻找若华，而是为了延续她的意志。

他走遍天下，教孩童读书识字，告诉他们若华的故事；

他在每座城池建起学堂，名为“归心书院”，专收贫家女子，授以文武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