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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棋篓子怎么了,臭棋篓子也能赢棋。
殷老爷一时棋瘾发作,就笑道:“再来,再来一局。”
连虚浮的声音似乎都多了一分底气。
“不行了。”顾知灼二话不说地摆摆手,“这个时辰,您该午睡了。”
殷老爷犹觉意犹未尽,想跟外孙女打个商量,却见谢应忱起了身,微微一笑:“外祖父,明天再来陪你下。”
他一个跨步走了过来,轻轻松松就抬起了那沉重笨拙的轮椅,连人带轮椅地推出了凉亭,不给殷老爷一点耍赖的机会。
顾知灼立即跟上,接手了殷老爷的轮椅,软声哄着老人家道:“外祖父,您放心,他明天一定来。”
这年纪大了,就跟老小孩似的,要人哄着。
顾知灼亲自把轮椅推回了殷老爷的屋子,又盯着他吃了药,等他歇下了,这才从他的屋里出来。
她的心情不错,想着谢应忱刚帮她哄了外祖父,就更高兴了,心口泛着一丝甜。
“我请你喝梨花白好不好?”顾知灼笑吟吟道,“外祖父家的梨花白是我外祖母亲手酿的,好喝极了……”
比起荷花酒,可谓各有千秋。
顾知灼有些迫不及待地想与他分享好酒,可才走出几步,就感觉头上一紧,发髻上的紫色丝带被人用手指勾住了。
她停下了脚步,疑惑地回头看向谢应忱。
青年修长如玉的手指略微一勾,那原本打成蝴蝶结的紫色丝带就一下子散开了,轻轻地落在了他的掌心。
“抱歉。”谢应忱轻声道,波澜不惊的语气中没什么诚意,唇角微微弯起,右手握了握。
那带有薄茧的手掌再展开时,那条紫色丝带不见了,掌心躺着一条绞着金线的大红丝绦,两端串着几颗小指头大小的红珊瑚珠子,那夹在丝绦中的根根金线在阳光下流光溢彩。
这是给她的?顾知灼眨了眨眼睛。
纤长浓密的睫毛又卷又翘。
谢应忱垂眸看着她巴掌大小的小脸,乌黑浓睫也跟着忽扇了两下。
顾知灼慢慢地抬手把那条大红丝绦抓在了手里,晃了晃,鲜艳夺目的大红色衬得她的手指如雪凝般。
这么漂亮精致的丝绦不仅可以用来束发,也可以缠在手腕上。
顾知灼愉快地把丝绦往自己纤细的手腕上比了比,忽然又是一怔。
视线瞥过谢应忱的鬓角,一条大红丝绦自那乌黑如墨发间垂落,同样绞着根根金线,同样末端缀有红珊瑚珠子。
与她手上这条一模一样的丝绦。
顾知灼情不自禁地弯唇,心中甜滋滋的,像含着浓得化不开的糖,又仿佛被春风拂过似的飞扬起来。
她又把那大红丝绦放回到了他手上,同时朝他微微倾身,理所当然地说道:“给我系上吧。”
谢应忱默默地接过丝绦,柔软的大红丝绦缠着他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上,红与白的对比,莫名的暧昧。
他小心翼翼地将它系在了少女的发髻上,动作轻而柔,一手拨开她颊畔一撮柔软冰凉的发丝,指上的薄茧不经意擦过她的耳垂。
那洁白如玉的耳垂慢慢地浮上了一抹浅浅的粉色,粉莹莹的。
两人靠得很近,近得她能感受到他身上温热的气息,近得几乎能听到彼此的衣衫窸窣摩擦的声响。
顾知灼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目光凝固在他白皙修长的喉间,喉结微微凸起,线条流畅优美。
“好了。”他低沉的声音自头顶上方传来,那脖颈上的喉结随着说话微动,透着一种说不出的蛊惑,看得顾知灼凭空生起一股冲动,很想抬手摸一摸,口唇发干。
她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面颊微红。
“姑娘。”
远处的喊声打破了这旖旎的气氛,一个小丫鬟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姑娘,林管事回来了,还带了祝嬷嬷。”
林管事是今天和金大管家一起去侯府拉嫁妆的一个殷家小管事,顾知灼也是知道的。
“一起?”顾知灼转头问谢应忱,小脸一歪,那大红丝绦顺势垂在肩前,圆滚滚的红珊瑚珠子在胸口轻轻晃动,闪着莹润的微光。
好。谢应忱略一颔首。
两人一起去了正厅,厅内不仅站着林管事和祝嬷嬷,殷氏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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