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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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划种菜（第1页）

第一晚摆摊那么顺利，路雨信心大增。决定第二晚也要去。俗话说，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自己不能干，一天就不干了。要怎么留得住客户呢。

第二晚的夜市依然热闹，在第一晚攒了些回头客，生意依然火热。

“肉肉……香…香”一阵喧闹声从人群中绽放，只见一只高大的身影在人群中四处张望。

男人眼珠子直愣愣地转，脖子往前伸得老长，喉结上下滚了滚，嘴角的涎水顺着下巴滴在衣襟上也浑然不觉。“肉……肉肉……”他含混地嘟囔着。

走到路雨的摊子前，直挺挺地蹲下去，鼻子快凑到炸锅上，把路雨给吓了一跳，连忙把男人拦下。“我去，这位大哥，你想干嘛？？”

他就那么蹲在地上，眼睛瞪得溜圆，直勾勾盯着锅里金黄的炸鸡，手指还无意识地在地上画着圈，像只等着投喂的小狗，憨得让人心头发紧。

路雨油纸包了一些鸡块给他，“嘻嘻”男人憨憨地笑着。

“江文！”一道高亢的女声，砸开了人群。路雨一看，是个年轻的女子。她穿着水蓝色的短袄，配淡黄色的裙子，梳着简单的发髻。此时她一脸愠色的看着憨笑的男人。

男人对上她的目光有点微微发抖，身体畏惧的往后缩了缩。“娘子……”

“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年轻女人把铜钱对放到桌子上。朝着路雨说道。随后牵着男人消失在人群中。

“那位又跑到街上来了，真是可惜的一对璧人……”坐在路雨摊前的客人叹惜道。

“听客人这般语气，莫非是刚才的两位有什么故事？”路雨随口一问。

“小老板，整个安镇，谁不知道他俩的故事。”看路雨一副茫然的样子，客人顿时起劲。

“要说江文这后生，是真可惜了。”穿蓝布衫的客人咬了块炸鸡，“前年乡试放榜，红纸上‘江文’两个字排在第二，整个镇子都轰动了，那时候可是风头无两。”

路雨知道了那个高大的男人叫江文。

坐在对面灰衫男人接过话头：“可不是嘛，他跟云家姑娘那情分，镇上谁不知道？打小就在一块，云芸姑娘总往他那家里送吃的，江文也常帮云家挑水劈柴。听说云芸爹早看不上江文家穷，一心想把闺女许给隔壁镇开当铺的王掌柜家，那家人光是聘礼就备了三抬箱。”

“芸娘硬气啊，”隔壁小摊的大娘，往锅里撒了把葱花，滋滋的响，“她爹把人锁屋里，她就绝食，说死也不嫁。江文那时候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天天往云府跑，门都没进去过，每次都被管家叉着胳膊扔出来，衣服上全是泥印子。”

蓝布衫客人叹了口气：“最惨是那场暴雨，下得跟瓢泼似的。江文披着件破蓑衣，在云府门外跪了大半天，拍着门板喊‘芸娘’，嗓子都哑了。云芸在屋里听见了，哭着砸门，她爹就堵在门口骂。后来雨停了，江文是被人抬回破院的，烧得直说胡话，醒了就只会对着墙笑，眼神直愣愣的，人就这么傻了。”

“造孽啊。”灰衫客人摇摇头，“芸娘知道后，跟她爹吵翻了天，说‘你要是逼死他，我就跟你断绝关系’。她爹也是个倔脾气，指着门让她滚，说就当没生过这个女儿。”

两位客人情景演绎的惟妙惟肖，对个这个谈资熟练于心。

路雨听见这话忍不住插了句：“那后来呢？”

大娘把炒粉装给客人，抹了把汗：“后来啊，芸娘真就卷了个包袱走了，直接去了江文那破院。约莫半年前我去镇东头买布，看见他俩在街口开了家小布料铺，芸娘给人量布算账，江文就坐在旁边，安安静静地看她，嘴里偶尔念叨几句‘芸娘’，虽然傻了，倒也不闹人。”

蓝布衫客人付了钱，临走前说：“昨天路过那铺子，看见云芸正给江文擦脸，阳光照在她脸上，居然还带着笑。唉，这俩人，算是把日子捆在一块儿了。”路雨听到这，心里顿感五味杂陈。

经过一波小插曲后，路雨又去了一天夜市。也碰到了江文和芸娘，不过这次是芸娘领着江文过来的。芸娘还夸路雨的水果捞好吃呢。

攀谈下来，路雨跟他们倒是熟络起来了。

几天下来的劳动真的是太累了，路雨决定摆摊一天就休息一天，补充能量。

本想着天天去摆摊的，但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天天这样摆摊吃不消的。钱嘛，什么时候赚不是赚？别把自己累坏了。路雨如此说服自己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