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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5章 疑问二合一（第2页）
众人抬头，只见一颗赎语星尘竟脱离轨道，划破晨空，坠落在北方荒原。三人对视一眼，立刻启程。
三日后，他们在极北冻土找到了那颗坠落的星辰??它并未熄灭，而是嵌入大地，化作一座微型高塔，通体透明，内部流动着银色液体般的光。塔身上刻着一段古老符文，语心辨读后，声音微颤：
>“此塔名为‘迟语’，专收迟到之言：
>包括临终未及之告白、
>战争爆发前的最后一封家书、
>以及所有‘我以为还有明天’的遗憾。”
苏眠伸手触碰塔壁，刹那间，耳边响起无数重叠的低语：
>“我爱你。”（一个男人对着空床说）
>“对不起。”（母亲跪在儿子墓前）
>“等等我！”（女孩追着远去的火车奔跑）
“这是……补偿机制？”她喃喃。
“不。”语心摇头，“这是提醒。宇宙不会返还时间，但它允许我们在失去之后，依然有机会说出那句话。哪怕对方已不在，说出来，也是一种救赎。”
她们决定将“迟语塔”留在原地，由当地萨米族长老守护，并立下规矩：每人一生只能在此说一次话，且必须独自前往，不得携带录音设备。唯有如此，才能保证话语的纯粹。
归途中，苏眠忽然停下脚步。
“我想回去一趟。”她说，“回到我曾经任职的中央语控局。”
语心没有阻拦。“去吧。但别指望他们会欢迎你。”
语控局总部早已废弃，玻璃幕墙布满裂痕，大厅内积灰盈寸。苏眠穿过长廊，来到她曾工作二十年的办公室。桌椅还在，终端机也未拆除，屏幕上还残留着最后一道指令记录：
>【执行代码：Σ-9】
>删除词条：“政府隐瞒疫情真相”
>执行人：苏眠
>时间：2043.11.07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许久，然后坐了下来，打开语音输入系统。
“我是苏眠。”她缓缓开口，“编号S-11，原任高级语控官，权限等级九。今日，我自愿提交忏悔声明，内容如下：
第一，我删除过至少两千三百一十六条真实信息，理由包括‘社会稳定需要’‘公众情绪不宜波动’‘上级指示’等。其中，有三条直接导致三位记者死亡??他们因无法发布调查报告而选择自杀。
第二，我曾签署命令，封锁全国范围内关于‘情感抑制药副作用’的研究论文。后来得知，已有超过四万人因此产生永久性情感麻木。
第三，最不可饶恕的是，我亲手抹去了我妹妹的名字。她在学生时代写了一首诗，题目叫《我们有权哭泣》，被系统标记为煽动性言论。我为了保全家族职位，同意执行净化程序。她从此失声，十年后病逝，临终前写下三个字：‘姐姐，疼。’
我不求原谅。我只是想说：我错了。
而且，我很抱歉，直到今天才说。”
话音落下，整栋大楼的终端同时亮起红光，自动上传这段音频至全球公开数据库。这是语控局遗留系统的最后功能：一旦检测到高层人员自我揭发，便会强制广播。
三天后，一封匿名信出现在言语庇护所的信箱中，只有一句话：
>“你说的那首诗，我还记得。
>我是你妹妹的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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