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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八十年代,小东门有鬼市开始,他就是常客,家里那一屋子藏品大部分都是这么来的。
退休之后,更是常驻,所以市场里进了什么好货,谁家摊上有什么东西,他心里七七八八。
但那支鸡毛惮子,和那樽藏传密宗的金刚亥母摆那么久,他竟然没发现?
特别是后者,巴思八文,这文字断了传承已有七八百年,他都不认识,林思成怎么会的?
再想想前两天在文物公司那一幕:铀黄加速碳原子衰变,骗过碳14。贫铀代替釉层晶石释放能量,骗过热释光……这些,压根就不是书本里的知识。
包括他,也只是听说过一点儿,林思成从哪学的?
就凭这两次,林长青基本能确定,经验、知识储备之类先不说,至少眼力这一块,林思成可能不比他差。
所以,有什么好担心的?
再想想商妍说的那些话:林教授,我怀疑林思成是故意摆烂,其实他比谁都会,比谁都学的快。
现在再看,可不就是比谁都会?
就是有点想不通:那么叛逆,总不能叛着叛着,还叛出出息来了?
但再想想林明志:倒是贼听话,爹让干啥我干啥。结果倒好:得过且过,吊儿浪当,什么都不放心上。
道理还贼多:我爹都给我安排好了,还要我操啥心?
叹了一口气,他敲了敲床头:“老打车也不方便,把你那车拾掇拾掇,给成娃开。”
“那我开啥?”
“你开桑塔纳。”
不是……成娃是你大孙没错,但我还是你儿子,你就这么偏的?
林明志低眉搭眼,暗暗嘀咕,却没敢吱声。
算了,桑塔纳就桑塔纳。
再敢皮犟,桑塔纳都没得开……
……
出租车确实不好打,少不说,路近了还不拉你。
等了快二十分钟,连续三辆都拒载,林思成索性打了辆黑车。又开了十多分钟,才到市文物交流中心。
同样是市文物局的下属单位,职责和文物公司差不多,但有自营的民俗博物馆,所以级别要高半级,范围也更广:集收集、交易、展览、宣传文物为一体。
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五分钟,林思成急匆匆的上了楼。
推开门,乌乌央央好多人,坐满了大半个会议室。
台上是领导,身后的电子屏屏上打着标语:“国庆·西京市民俗博物馆‘三秦雅韵’展览筹备研讨会”。
林思成瞄了一眼,悄眯眯的坐到的最后面。
但刚刚坐下,一位秘书模样的年轻人走了过来:“你好,你是哪个单位!”
林思成笑了笑:“没单位,我爷爷是林长青,他住院来不了!”
“哦,是代林教授来参会的?”秘书把一张没写名字嘉宾证递给他,“你先戴这个。”
“好!”
然后,秘书上了主席台,在居中的一位女领导的耳边说了两句,女领导抬起头,往后看了看。
身前摆着铭牌:兰玲。
秘书的声音应该不低,前两排的人齐齐的回过头来。
林思成竟然看到了熟面孔:荣宝斋的郝钧。
继而,他又想了起来,这位还是省民间艺术品协会的秘书长,像今天这种民俗博物馆的什么展览筹备会议,还真就得请他。
林思成笑了笑,郝钧轻轻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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