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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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礼库匪战（第2页）

“不……不是这样……我是太平之子，我是秩序之笔……我没有母亲……我没有过去……”

“你有！”沈戎猛地上前，一把抓住他手腕，“你的命纹还在！看看你的左手腕内侧！是不是有个小小的鱼形印记？那是你出生时，陈九章用指尖蘸血给你点的！他说你是‘守录人’最后的血脉，哪怕天下无书，你也得记得什么是真！”

平元师低头看向手腕，颤抖着挽起袖子。

一道淡金色纹路浮现，虽已模糊，却分明是一尾游鱼。

刹那间，他眼中文字崩塌，瞳孔重现清明。

“我……我记得……”他喃喃，“娘……她最后说的是……‘别信他们写的’……”

话音未落，整座房屋剧烈震动！屋顶瓦片尽数炸裂，那篇倒悬的《归墟律令》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化作一条由文字组成的巨蟒，张口欲噬平元师！

“他们在夺回他！”陆沉舟大吼，“这是命书反噬！一旦被吞，他就彻底变成太平教的笔奴！”

沈戎毫不犹豫，拔刀斩向自己左臂，鲜血喷洒而出，染红地面。他以血为墨，就地画下一道古老符印??正是王松曾在海底石台上留下的“断契印”。

“我不求你立刻相信我。”他盯着平元师，“但我求你一件事：记住你现在想起的一切。哪怕明天又被洗去，哪怕后天重新拿起这支笔去写谎言??只要你还活着，就一定要问自己一句：我写的这些字，是真的吗？”

血印完成瞬间，轰然扩散，形成一圈赤光屏障，将文字巨蟒阻隔在外。

平元师跪倒在地，抱头痛哭：“我想起来了……我都想起来了……爹临死前把《天机录》碎片塞进我的鞋底，让我逃……可我没跑远，我被抓回来，他们一点点把我的记忆换成经文……我以为那就是真理……我以为……我真的以为……”

沈戎走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现在你不信了，就够了。”

就在此时，李三宝与翠姨破门而入，脸色惨白：“不好了！江口那边传来异象??归墟祭提前启动了！护道坛上的黑塔开始下沉，地火倒灌入海沟，整个四鲤原都在塌陷！而且……而且阿沅的坟被人挖开了！”

“什么？”沈戎瞳孔骤缩。

“不只是坟。”翠姨咬牙，“她的尸骨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由白骨搭建的小型祭坛，上面摆着四件东西：王松的罗盘、陈九章的戒尺、陆知悔的星图残卷，还有……你哥留下的那柄断刀。”

沈戎浑身冰冷。

“他们在模仿四象命坛。”李三宝声音发抖，“但他们缺一个人??真正的命纹持有者。所以他们要用阿沅的骨血作为媒介，强行召唤残魂共鸣！一旦成功，不仅赤蛟之力会被逆转，连我们体内的命纹都会被剥离！”

“走！”沈戎转身便冲出门外，“回江口！绝不能让他们完成仪式！”

众人疾驰返程，途中天地变色。乌云如铁锅倒扣，雷声不再是响，而是持续不断的低频嗡鸣，仿佛某种巨型机械正在地下运转。远处海平面升起一道黑色水柱，直通天际，水柱中心隐约可见一座宫殿轮廓??正是传说中的海底神宫，正从深渊缓缓升起。

“归墟之门开了。”陆沉舟沉声道，“若不在它完全浮现前关闭命炉，整个东海岸都将沉入虚渊。”

赶到江口时，景象令人窒息。

原本平静的渔村已化为废墟，沙滩上布满龟裂纹路，裂缝中流淌着炽热岩浆。中央那座白骨祭坛高约九丈，由数千具无名骸骨堆砌而成，四角分别插着那四件信物。祭坛顶端，阿沅的遗骨被安置在一个水晶棺中，胸口放置着一块断裂的鱼形玉佩??与王松胸前疤痕形状完全吻合。

一名身穿黑袍的老者立于坛前，手持青铜权杖，正是太平教三大祭司之一的“文相”晏无书。他抬头望天，朗声道：

“八道临尘，万灵俯首！今以四子遗物为引，逆女骨血为媒，重启归墟命坛！请降神谕??何人为祭？”

天空沉默片刻，随即一道金光劈落，照在沈戎身上。

晏无书大笑：“天选之人已现！沈戎，你既是八痕命体，又是阿沅挚爱，更是陆知悔一脉盟友??唯有你之命纹，能补全命坛最后一环！献出你的心，便可换她重生！”

沈戎站在岸边，浑身湿透，呼吸沉重。

“你说……能让她回来？”

“当然。”晏无书微笑，“只要你在黎明前自愿剖心献祭，她的魂便可借命坛重聚，肉体重塑。不仅如此，你也将成为第八道首位‘永生录者’，享无尽寿元，统御万民。”

风起了。

吹动沈戎的衣角，也吹动腰间的铜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