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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萝蕤:“没想到演得太好。演戏的都没当真,看戏的倒是全盘嗑上了。”
师远廖:“……”
师远廖:“啥?”
师远廖:“不是,但你们怎么能确定他们是演的?”
他不懂,一头雾水,还在等一个解释。而那三人竟只顾着推杯换盏、吃肉喝酒,一个个不再理他这一茬了。
摔,西凉一群高深莫测的谜语怪,怎么就欺负他一个心直口快?
……
月下朦胧,深秋蝉鸣。
夜风很舒服。天色已晚,去大牢的路上已黑沉沉的、没什么人。
慕广寒看着燕王手中风灯摇晃,恍恍惚惚。而燕王另一只手始终牵着他,暖乎乎的,他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竟像个小孩子般,一路顽皮地甩着两人相牵的那只手,燕王不言语,只微微笑着任由他晃荡。
这……
好生幼稚。
不过回想起来,他小时候曾这么做过么?
曾有过和某个要好的小孩子携手,在月华城的夜色之下,悠闲地晃来晃去么?
不记得了,应该没有吧。
儿时那不全的记忆里,他似乎比如今还要内向、无趣、话少。但心里一定多少渴望过,长大后,他能拉着谁的胳膊晃这样荡来晃荡去、填补旧时空缺。
只是没想到,又是这只大兔子。
为什么唯独是燕王,又次次是燕王?
他不懂。但仔细想想,别人还真都不行。洛南栀太过一本正经,而邵霄凌又傻乎乎。他若和他们一起牵着手这样沿街晃荡,要么会显得很是尴尬奇怪,要么就会活像两个横行妄为的傻子。
唯独燕王。
和他在一起,事事天衣无缝。
为什么。慕广寒仔细想也想不通,为什么很多混杂的特质,会在同一个燕止身上糅合得如此妥帖——既是杀人不眨眼的危险凶兽,又是人畜无害的绒毛大兔。明明心机如海深,又让人感觉无比真诚。非常世故,又像不谙世故。让人无比防备,又想要亲近。
好生奇怪的人。
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愫,从心底升起。
他摇摇头,地牢已到了。
夜风森冷之中,耳边忽然一阵热气,西凉王贴近问他:“说起来,商贾之中那位樱氏公子,是城主故人?”
“……”
“……”
慕广寒一时头都大了。
虽然说是故人,确实不能说是错。
虽然实情,完全不是《月华城主风流史》里添油加醋描写的那样,他爱樱懿爱得不能自拔,送钱送送各种稀世珍宝却又因为自惭形秽不敢露脸,只能让绝美的贴身男宠帮忙送送送。结果樱懿误以为那男宠是恩公,与男宠坠入爱河,最后真相大白,他这个绝世大怨种只好含泪成全的两人的感情。
当然不是那样!
但事实如何,他又怎么好一一从头跟燕王澄清?
是,自己当年确实稍微有些心动,不过发现樱懿心系美貌可怜的容修后,就知趣成全别人走了罢了,总体不过是一个没有开始就结束了的故事,他才没有话本里写的那么怨种。
话虽如此。
但他虽与燕王同床共枕、谈天说地,把天下大事风土人情城建规划兵法历史都说了个遍,却从来不曾……聊过这种事私啊!
就他俩那亦敌亦友的关系,他也并不想大兔子知道自己过去那些丢人的事儿徒添笑柄。所以又怎么可能提起?
正想着,忽然身子一轻。
地牢门口,月色暗淡。
风灯荡悠悠,他竟被燕止拦腰一把抱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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