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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止,你喜欢我么?”
“燕止……”
“燕……”
“……”
“燕止!!!醒醒!”
过于清晰的声音,惊雷般在颅内炸响。
有一只手抓住了他,连同那把插在身侧的黄金法杖,一同被从尸山血海堆里拉了出来。
一切仿佛死前的幻象。耳边大雨喧嚣,不见万物。
却是骤然一丝烫人的温度,冰冷的手指,被握着贴在某人滚烫的颈侧。随即,口中亦尝到带着一丝甜的药血。
燕止再次睁开沉重的双眼,浑身血污、狼狈非常,对上了一双同样沧桑疲惫的眼睛。
一时天地无声。
不知多久以后,燕王胸腔血流如注的创口已不再继续流血,手也终于微微能动了一些。
他看着他。
微微张口,声音沙哑。
“……哭什么。”
“谁哭了,是雨。”
身体因为药血而逐渐回暖了起来,就连满天冰雨,也逐渐变得温暖柔和。
燕王缓缓握住唇边的那只手腕,贪婪地最后舔了两口血,随即细碎的亲吻落在手腕的伤口上,一路蹭到掌心、指尖。
“好好喝血,别发疯。你伤那么重!”
燕王却不理。
手从脸颊移到他的后颈,习惯性地撸了两下。又迫不及待用力伸手压他脑袋,让他低下头来。
什么缠绵悱恻,他是不懂。
弄不明白。
只偶尔跟着手下听戏,戏里咿咿呀呀,说最是诱人不过那一点柔软香唇。
可尝到的,却始终只有苦涩的铁锈味。依旧欲罢不能。
血污、雨水、泥泞,沾染得到处都是。
……似乎他们很多次搅合在一起,都不是十分优雅的模样。赏灯那夜亦下了雨,衣服黏腻在一起。簌城那次始终浑身血污。北幽也是。每一次……都是彼此最不堪的模样。
不过,他倒不介意。
反正西凉人本就是茹毛饮血、野蛮无羁,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他这么想着,自顾自开始笑,胸口被带着一抽一抽的疼。
蜻蜓点水的吻,变成了一场贪婪地占有,和狰狞的撕咬。
城主被他咬急了,开始挣扎。
燕止发现了,但他不放,亦收不住唇角笑意。
因为实在太得意了——
得意到人生中甚至第一次,有了强烈的炫耀之心,仿佛打了人生中最大的胜仗,迫不及待想要昭告天下!
他深吸了一口气,一把结结实实抱住怀中人,箍着腰,揉进骨血。再不放开。
想想一直总有人笑话他,如今,该谁笑话谁了?
看啊,这不还是赢了。
燕王什么都想要,燕王什么都得到。燕王命好,贪心也有好报。便是所隔山海,山海难平,但最后,珍贵之物还不是终于被他稳稳地搂在了怀里?
他是没有筹码,就上了赌桌——但没关系,阿寒喜欢他。
这种喜欢可真让人太得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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