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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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地藏王菩萨（第1页）

“你的诚意的确够了，但条件不够。”

深深的凝视了少年一眼，李伯阳毫不客气的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就算你不出手，这魔罗对我、对兮萝也构成不了任何威胁。”

“恰恰相反，要不是你让牛头、马...

朝阳初升，海天交界处泛起万道金芒。那抹雷痕消散在波光之上，仿佛从未存在过，可巫罗却死死盯着那一瞬的痕迹，拳头攥得咯咯作响。他跪坐在湿冷的岩面上，怀中妙善的气息微弱如丝线悬空，但她胸口仍有极其缓慢的起伏??活着，还活着！这比什么都重要。

伏夔蹲下身，指尖轻触妙善眉心朱砂，低声念动古咒。一道幽蓝符文自她额间浮现，旋即崩解为点点光尘，随风而逝。“封印已破，魂魄归位。”他缓缓起身，“但她需三年静养，期间若受一丝外力侵扰，神识便会彻底溃散。”

巫罗没说话，只是将妙善轻轻放在一块平坦岩石上，脱下外袍盖在她身上。他的眼神空茫地落在远处海面，像是在等什么人回来。

“赤松子……”他喃喃，“你个王八蛋，说好一起喝庆功酒的……”

伏夔沉默良久，才道：“他用自己的雷魂撑住了维度通道的崩塌，否则你们根本出不来。那一击银雷，不只是对抗逆命之骸的力量，更是他以身为祭，点燃了所有‘可能之我’的信念共鸣。那样的牺牲，早已超越凡躯所能承受。”

风忽然停了。

连浪声都变得遥远。

巫罗仰头看向天空，嘴角扯出一个笑：“你说他是雷泽之神血脉？可他自己都说不配当神。结果到最后……却是他最像神。”

伏夔望着东方渐亮的天际，轻声道：“真正的神明，从不生于庙堂高座，而起于凡人心中的抉择。赤松子选择了守护，哪怕代价是永坠虚无。”

就在此时，妙善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

两人同时一震！

伏夔立刻俯身查看，只见她唇色由苍白转为淡粉，眉心朱砂竟隐隐透出血光，仿佛有某种沉睡已久的东西正在苏醒。紧接着，她的睫毛轻抖，眼皮微启，露出一线清澈如秋水的眼眸。

“……镜……碎了？”她声音极轻，如同风吹柳絮。

“是。”伏夔沉声答，“倒影岛已毁，逆命之骸被灭，赤松子以雷魂断后，送我们归来。”

妙善闭上眼，良久未语。再睁眼时，泪水无声滑落。

“我听见了。”她低语，“在最后那一刻，我听见了他的声音。他说：‘我没辜负雷泽之名。’……可他本不该背负这些。”

巫罗猛地抬头：“你知道他？”

“他是第九任雷泽守。”妙善艰难坐起，靠在石壁上，“百年前，当我发现逆命之骸复苏征兆时，曾向天下四位守脉求援。唯有他一人应召而来。其余三位，或惧其威能，或疑我妄言，皆避而不应。只有他，带着四卦伏夔赶到普陀海眼，助我布下最初的封印阵法。”

她顿了顿，目光深远：“那时他就该死了。那一战，他几乎耗尽雷魂，只剩一缕残魄寄居于罗盘之中。是我用秘术将他意识封存，借罗盘温养百年，等待今日契机??唯有完整的雷泽血脉之力，才能斩断逆命之骸与命运长河的连接。”

巫罗怔住：“所以……你是故意的？让他来，就是为了这一战？”

“不是利用。”妙善摇头，“是信任。他知道我要做什么，也明白自己终将赴死。但他依然来了。因为他相信，有些事必须有人去做，哪怕无人铭记。”

空气凝滞。

海风重新吹起，带着咸腥与晨曦的暖意。

伏夔忽而冷笑一声：“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逆命之骸虽灭，但它存在的本身，就是对天道的一次撕裂。它的骨血能在南海潜伏千年，说明九幽封印已有裂隙。而更可怕的是……它并非孤例。”

“什么意思？”巫罗皱眉。

“我在推演中看到过。”伏夔望向南方，“西南十万大山深处，有一座沉眠的青铜巨城，名为‘归墟墟’。传说那是上古时代被放逐者的坟场，埋葬着七十二具不愿顺从天命的‘伪神’尸骸。它们至今仍在低语，在腐烂中孕育新生。”

妙善神色骤变：“你说……它们要醒了？”

“已经醒了。”伏夔缓缓道，“就在刚才，四卦伏夔感应到三道异动??北漠冰渊、东海龙冢、南岭瘴狱。每一处，都有古老怨念冲破封印的迹象。这不是偶然，而是连锁反应。逆命之骸的死亡，反而像一把钥匙，开启了更多枷锁。”

巫罗霍然站起：“所以接下来，会有更多‘邪祟’冒出来？”

“不止是邪祟。”伏夔看着他们，“是整个世界的规则开始动摇。当越来越多的存在挣脱命运束缚，因果紊乱，时间错位，空间折叠……高武世界的根基将面临前所未有的冲击。”

妙善深吸一口气：“那你为何现在才说？”

“因为我一直在等一个人。”伏夔转身，直视巫罗，“等一个能接过第十任巫王权杖的人。”

巫罗一愣：“你说谁？”

“你。”伏夔一字一顿，“你才是唯一通过考验之人。”

“放屁！”巫罗怒吼，“老子什么时候参加过你的狗屁考验？我又不想当什么劳什子巫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