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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陆怀瑾惊怒交加,“凡人之躯岂能容纳双源之力!她会立刻爆体而亡!”
但苏璃没有倒下。
她缓缓抬手,指尖轻点虚空,一道涟漪扩散开来,竟将那诛邪法印生生定格在半空。
“老师说过……”她声音平静,却蕴含天地共振之威,“真正的秩序,不该建立在谎言与屠杀之上。”
说着,她另一只手结出一个极其古老的印诀??那是只有初代守护者才掌握的【归墟引】。
地面震动,黑水渊底部传来沉重的呼吸声。那并非相繇,而是更深处的东西,正在苏醒。
“你疯了吗?!”金角通过寅镜传音,几乎失态,“那是源核本体的气息!一旦完全激活,整个百地群山都会塌陷!”
“我知道。”苏璃闭上眼,“但我别无选择。”
下一瞬,她猛然睁开双眸,喝道:
“我不求掌控它……我只请求它,听我说一句话。”
天地寂静。
风停,云止,连陆怀瑾的元神巨手也凝滞不动。
苏璃跪倒在地,额头触地,以最古老的礼仪叩首三下。
“吾乃青鸾与玄冥之后,承双族遗愿而来。今愿以己身为祭,换取一场对话??关于正义,关于牺牲,关于那些被历史掩埋的名字。”
良久。
一声低沉的叹息响彻天地。
不是来自某个人,而是来自这片土地本身。
紧接着,源核终于现身。
它并非实体,而是一团流动的光影,形似莲花,又似星辰胚胎,悬浮于黑水渊正上方。其周围空间扭曲,法则紊乱,甚至连时间都变得模糊不清。
“三百年了……”那声音古老得仿佛跨越纪元,“终于有人愿意问‘为什么’,而不是直接举起屠刀。”
陆怀瑾的脸色第一次出现了动摇。
“你是谁?”他质问。
“我是最初的平衡。”源核回应,“李伯阳称我为‘工具’,相繇一族视我为‘圣物’,而你们人类……总想占有我,控制我,用我来构建你们所谓的‘理想世界’。可你们从未想过??或许我存在的意义,从来就不是服务于任何人。”
苏璃抬起头,眼中已有泪光:“那您希望我们怎么做?”
“放下执念。”源核说,“就像当年那位母亲所做的那样。”
画面一闪。
众人眼前浮现出一段尘封的记忆:三百年前的那个夜晚,火山爆发,村庄焚毁,襁褓中的婴儿哭声响彻山谷。一名女子拼尽全力将孩子托付给青鸾,自己则转身冲向即将崩塌的祭坛,引爆体内所有灵力,只为延缓李伯阳追击的脚步。
她是相繇的妹妹,也是苏璃的母亲。
“她选择了爱,而非复仇。”源核低语,“所以今天,我也选择相信她女儿。”
陆怀瑾浑身剧震,手中法印悄然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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