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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绣衣卫道:“大人,属下愚钝,少主不是说,不想接任绣衣卫么?”
尚兴言笑道:“少主很聪明,也把名利看得很淡。这样的人,不适合接任绣衣卫,但是也最适合接任绣衣卫。”
尚兴言带着几分得意道:“当初官主临行之前,嘱咐我掌管好绣衣卫,不要追踪少帅,更不要接触少主。”
“本官耐不住好奇,变换了身份见了少主一面。那时候的少主虽然稚嫩,但也让我觉得惊艳啊!”
“虎父无犬子,古人诚不欺我!”
尚兴言声音一顿:“那之后,我每见少主一次,都会觉得惊奇一次。”
“少主,凶狠,狡猾。但是,身上却有着一种跟他并不匹配的义气,甚至柔情。”
“少主还不知道我身份的时候,我只不过是他手里的一颗棋子。上位者,不会去在乎一颗棋子的感受,甚至不会在乎他的生死。”
“有时候为了胜利,甚至会把棋子当成诱饵。”
“这是棋子的命运,也是无可更改的悲哀。”
“可是,少主竟然为了一颗棋子,放弃了他拼命拿来的《人皮经》,这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事情。”
“那是我第一次正视少主。第二次,他又把我交给了黑白无常,那是另一种保护。”
“少主不见我,却给我安排了后路。”
“这不是上位者该做的事情,却是让人愿意替他卖命的理由。”
尚兴言微笑道:“这一次见到少主,更让我觉得惊奇。”
“少主,有枭雄之姿啊!只是,他不愿意去做。少主,懂江湖之道,只是他不愿意进入另一个江湖。你说,我是不是应该推他一把?”
那名绣衣卫听得一头露水:“卑职不明白你的意思!”
如果放在平时,尚兴言早就没有了说话的兴趣,可是这一次尚兴言却兴致勃勃的说道:“你听着,我跟你慢慢说!”
“官主,早就想要辞官养老,只是一直放心不下绣衣卫的老兄弟,才迟迟没有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只有少主接任,官主才能放心啊!”
“少主看似玩世不恭,放浪不羁。实际上,他把很多事情看得更明白。他是在装糊涂。”
“现在,还不是少主接任绣衣卫的时候。”
“这个时候把他卷进来,他要对付的敌人就更难以想象了。传令下去,严格封锁我跟少主见面的消息。所有人撤离半贤庄,把这里全部交给少主处理,哪怕少主战死,也不要伸手。”
绣衣卫猛然抬头道:“大人,少主要是……”
尚兴言笑道:“官主把少主放养这么多年,你什么时候看见他出手管过少主的生死?”
“官主不是不心疼儿子,只是他明白,少主不经历血腥与生死就立不住身,站不住脚。他越是保护少主,少主就越是危险。”
“况且,你还不明白少主的厉害。”
“只要没有文臣一系出手,他身边的力量足够他对付半贤庄。我们盯着地府的人就足够了。”
尚兴言说到这里,忽然想起了什么:“咱们不是有一批要退役的老兄弟不知道该去什么地方吗?挑出二十……不,挑出三十人来,让他们去两界堂。”
“不要让这些人接触少主,让他们直接联系两界堂师爷,听他调遣。而且,也只听他调遣。明白了吗?”
“卑职明白了!”那名绣衣卫消失而去,尚兴言也迈着方步跨越阴阳而去。
我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尚兴言给估价了,还在慢悠悠的往前走。
林照在我身后小声道:“李魄,我们现在是不是应该过去增援老刘啊?”,!
尚兴言看了我半天,才说道:“少主,你不愧是官主的儿子。我等着你来接任绣衣卫密帅的那一天!”
我哈哈笑道:“尚叔,你想多了。”
“做密帅有什么好的?我现在这样逍遥快活,浪迹江湖不是挺好的吗?”
“别说我没有组建自己势力的打算。就算有,我也不会去接任密帅。”
“我师父跟我说过:好汉不称少,要当就当爷。”
“李爷跟李少爷,区别大了去了。”
“好了,咱们各走各路,各回各家吧!下次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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