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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霍嬛在外没少与人打交道,在交际应酬上她就算不是如鱼得水,那怎么也是大方健谈的。
可今晚在这席上,她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笨拙,连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所以多数时候她都选择沉默,默默地听苏羡和连青舟说。
苏羡也多是问他在外行商的情况,连青舟就捡了些有趣的经历来聊。
霍嬛听着身边人的声音,听着听着她又走了神,连快子都忘了动。
婉儿顾及着她,时不时用公快给她加菜,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用,她才回了回神,回以一笑。
饭菜进嘴里,却味同嚼蜡一般。
连青舟见着这姑娘,是真入了魔怔了。这几年莫看她随时都是乐观积极的模样,想必是时时刻刻将这人挂在心尖尖上,心心念念了这么久,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她才是这样的反应。
连青舟本来是等着看两人的反应看个乐呵的,可显然的,这位大楚的君主心思与他爹一样,是不会让他有机会看笑话的。只有霍嬛,他看着看着倒看出两分于心不忍来了。
这姑娘也是压抑得厉害。
连青舟就问她:“霍姑娘,要不要喝两杯,我知道你酒量可不差。”
霍嬛暗暗吸气,压下心头一下涌上来的诸多杂念,应道:“那就喝两杯。”
连青舟给她倒了酒,她端过来,道:“谢东家亲自斟酒。”
说罢,仰头就喝尽。
连青舟道:“你这样喝容易醉。”
霍嬛勉强地笑笑道:“东家也说了,我的酒量可不止这两杯。”
喝两杯吧,转移一下注意力,不然她怕她快压不住了。
眼眶有些发热,始终红红的,但她一直极力忍着,莫要让自己的视线变得模湖。
倘若在这桌上失态,那像个什么样子。
后来桌上又是一番闲聊,霍嬛听一会儿又发怔一会儿,喝了几杯酒以后,连青舟就不邀她酒了。
主要是他再想斟酒时,苏羡一眼看过来,连青舟立马就晓得收手了。
霍嬛见他要斟不斟,便伸手来拿酒壶,道:“我借花献佛,敬东家一杯吧,谢东家今晚盛情相请。”
连青舟笑道:“也不全是我的意思。”
然后他作势拿开酒壶,像模像样地摇了摇,又道:“唷,酒喝完了。不如以茶代酒吧,霍姑娘若是敬我,我还是要喝的。”
霍嬛道:“不能再启一壶吗?”
连青舟看了看苏羡,苏羡不置可否,吃了一粒莲子。
连青舟道:“我倒是想,但你婉儿姐管得严,不准我多饮。”
婉儿抬起头来,有这回事吗?怎么还往她头上推了?
不过她嘴上应道:“那就别喝酒了,都喝茶吧。”
最后桌上的菜肴很多都没有动,霍嬛都听他们聊天了,婉儿见菜已经凉了,就让人撤下去,换了些热茶点心上来。
霍嬛听着听着,支着下巴,微侧着头。
她眯着眼,终于鼓起勇气缓缓抬眼,将身边这人望着。
她只是望着他的侧面轮廓,心里空缺了这么久的地方就好像被一点一点地弥补起来了。
再后来他好像也没再说话了,亦缓缓转过头来,对上她的视线。
他见得她眼睛微微泛红,片刻道:“有什么好看的?”
霍嬛心里念了这么久,而他此刻就在眼前,她突然就无所求了,道:“你又不是我,怎么知道没什么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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