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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檐修第二天很早就起来了,生病以后陆祈绵睡眠总是很浅。
哪怕沈檐修有意放轻动作,陆祈绵还是在他起床时,便睁开眼。
“你要去哪儿?”陆祈绵也跟着坐起身,他苍白的面容在晨光中显得格外脆弱。
从昨天等了沈檐修好几个小时开始,陆祈绵心情就不太好。
一整夜醒了很多次,睡不好觉,精神就更差了。
“有事要忙。”沈檐修要陪他妈去庙里上香。
林家老两口对陆祈绵很好奇,经商多年他们阅人无数,本想让沈檐修带他出来瞧瞧,沈檐修认为不合适,拒绝了。
陆祈绵嘴角微微下压,刚睡醒的眼眸里氤氲着一层朦胧水雾,带着点依恋跟依赖,看上去可怜又可爱。
“你不用起。”沈檐修阻止道:“今天我不回来,助理会来给你送餐,你之前见过。”
陆祈绵想问他去哪?但转念一想,沈檐修没有主动提,他其实不该多嘴惹人厌,便只点了点头。
独自在家的日子格外漫长。
沈檐修走后,孤独像一把利刃插在陆祈绵的心上。
他蜷缩在沈檐修睡过的位置上,抱着沈檐修的枕头,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屏幕,看着沈檐修与自己的聊天界面。
他不在的每一分钟都被无限拉长,身体不适会想起沈檐修,吃饭睡觉,连画画时都想着沈檐修……
思念化作细密的针,扎得他心口发疼,那些没有沈檐修的日子,是如何度过的?
陆祈绵仿佛记不清了。
他无精打采了许久,低头一看,竟才中午一点。
实在太难熬了。
从昨晚开始,说不出具体缘由的情绪低落,伴随着身体放大的不适感。
终于让陆祈绵控制不住,给沈檐修打去电话。
拨号键按下的瞬间,他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我跟你说过,今天有事要忙。”沈檐修压低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
难得鼓起勇气主动给沈檐修打一次电话,还来不及张口,便被对方语气不善说了一句,陆祈绵怔愣几秒,垂着眼眸道:“只是,想问你吃饭没有……”
“檐修?谁的电话?很重要吗?”
沈檐修那边很安静,女人温婉的声音就这样清晰地传进陆祈绵的耳朵里。
陆祈绵脸色唰一下苍白,紧接着又听见沈檐修说:“不是很重要。”
他的回答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失重感跟眩晕感让陆祈绵大脑一片空白。
他狼狈又匆忙地挂断电话。
沈檐修疏离的语气让陆祈绵受不了。
他太敏感了。
随便一句话,便能轻而易举将他击碎。
沈檐修身旁的人是谁?
为什么亲昵喊他,为什么沈檐修明显变得紧张?
沈檐修在担心什么?对方于沈檐修而言,是多重要的存在,才会让沈檐修也慌张撒谎?
无数猜想在脑中炸开,这一个接一个的问题,不受控制般,在陆祈绵脑海里慢放着。
陆祈绵愣了很久,绝望而窒息侵蚀着他的理智,他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铁锈味,才惊觉脸颊早已湿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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