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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伊始,申城笼罩在一片湿冷的寒意中。
出发去日本那天,隋洛文带着燕决打车前往浦东国际机场。隋洛文依然戴着那条藏青色围巾,神色如常,仿佛之前态度过分强硬的邀约没有发生过。
燕决沉默地跟在隋洛文身侧,行李箱里装着自己那条米白色围巾,心中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忐忑。
抵达机场,在熙熙攘攘的国际出发大厅,隋洛文蓦地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许则桉。
许则桉身穿一件剪裁利落的深咖色大衣,斜倚在行李车上,正低头看着手机,气质沉稳。
隋洛文的脚步当即顿住,眉头也瞬间拧起。他掏出手机,直接拨通了尤思昂的电话。
电话几乎立刻被接起,尤思昂轻快的声音从另一端传来:“哥,到机场了吗?看到泽桉哥没?”
“怎么回事?”隋洛文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显而易见的不悦,“他怎么在这儿?”
“哎呀,惊喜嘛,”尤思昂笑嘻嘻地说,“我想着好不容易去趟北海道,人多热闹呀,而且我也好久没见泽桉哥了,正好一起聚聚嘛。放心啦,机票酒店我都搞定了,不劳你费心。札幌见哦!”
说完,不等隋洛文再说什么,她就利落地挂了电话。
隋洛文盯着挂断的手机屏幕,脸色有些沉。
其实,他不是不能理解尤思昂的心思,毕竟他和许则桉都是尤思昂的表哥,尤思昂想要同时见到两个哥哥,也是情有可原。
但是,尤思昂又叫上了燕决……
也就是说,这几天燕决还要天天与许泽桉相处。
隋洛文瞥了一眼旁边略显局促的燕决,又看了看正朝他们走来的许则桉,最终只是“啧”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洛文,小决。”许则桉走过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目光在隋洛文脖子上的藏青色围巾上停留一瞬,又看向燕决,点了点头,“好久不见。”
“好巧啊,表哥。”隋洛文语气淡淡地应了一声。燕决也连忙打招呼:“许哥好。”
许则桉笑了笑,自然而然地融入他们,三人一同去办理登机手续。
飞机起飞前,燕决在靠窗的位置坐下,隋洛文坐在他旁边。
这是燕决第一次坐飞机,巨大的引擎轰鸣声和轻微的失重感让他有些紧张,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座椅扶手。
他研究着安全带卡扣,尝试了几次都没能成功扣上。
“笨死了。”旁边传来隋洛文嫌弃的声音。
还没等燕决反应过来,隋洛文已经倾身靠了过来。一股熟悉的、带着清冽气息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燕决。
隋洛文修长的手指伸过来,利落地拿起燕决座位上的安全带插片,“咔哒”一声,精准扣进了锁扣里。
隋洛文的动作很快,指尖不经意间擦过燕决放在腿上的手背,带来一阵细微的酥麻感。
燕决的身体瞬间僵直,心跳仿佛漏掉一拍。他慌忙道谢:“谢谢……”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隋洛文没应声,只是靠回自己的座位,闭上了眼睛,仿佛刚才只是顺手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飞行途中,当飞机遭遇气流开始颠簸时,机身猛烈地摇晃了几下。燕决脸色一白,手下意识地紧紧抓住了座椅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失重感和对未知的恐惧让他的手心沁出了冷汗。
就在这时,一只温热的手突然覆盖在了他紧握扶手的手背上。
是隋洛文的手。
那只手干燥、有力,比他的手整整大了一圈,带着难以忽视的安全感。
它没有移开,也没有更进一步的安抚动作,只是那样覆盖着,传递着一种无声的、沉着的力量。
“别怕,正常气流而已。”
隋洛文的声音在燕决耳边响起,低沉平稳,有种不容置疑的安抚效果。
燕决的心跳更快了,但这次,不是因为恐惧。
手背上那温热的触感,竟像是某种镇定剂一样,盖过了颠簸带来的惊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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