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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猴蹲在树上盯着地上的一行人,地上的一帮人齐齐抬头盯着它,双方都怀有?警惕,但都没有?攻击的动作。
“我们走。”陈青榆发令。
邬常安攥着陶椿的手,护着她走在人群里。
人在地上走,野猴在头顶荡,陈青云急着问:“它追着我们走怎么办?”
“不怎么办,它又没有?呼唤族群,看来就是好奇,不然就是个放哨的。兄弟们拿稳手上的弓箭,我不出声不能放箭,不能招惹它。”陈青榆淡定地吩咐。
大概行了一柱香功夫,迎面又遇到一只猴子,这下变成两只野猴追在头顶荡秋千,两只野猴不时吱吱几声。
又行半个时辰,林间的光线渐渐黯淡下来,不知?道是不是走出猴群的地盘,头顶的两个野猴跑了,一帮人这才停下脚步。
“草丛里的东西看不清了,今晚就歇在这儿,不赶路了,生火做饭吧。”陈青榆说,“青云,你带三五个兄弟去溪边取水。”
陈青云喊上邬常顺、杜星、还有?他的两个族兄弟,拎上铜壶循着溪流所在的方位而去。
余下的人握着砍刀清理地面,陶椿放下东西,她在附近捡枯枝。
当天色完全暗下来时,打水的人回来了,清理出来的空地上也燃起一堆火。
陶椿接过邬常顺递来的水,说:“晚上煮粉条汤,我路上采了些菇子和野菜,胡乱煮一锅。”
“菇子没毒吧?”邬常顺不放心。
“都是鸟雀、野鸡和兔子吃过的,没毒。”陶椿说罢猛地回头,借着火光一眼攥住盯着她的男人,是陈平。她疑惑地问:“你一直盯着我干啥?自从野猴出现,我发现时不时有?人盯着我,是你吧?”
陈平原本还想?否认,见她早有?发觉,他动了动嘴,没说话反而沉默下来。
“你也跟来了?你媳妇不是才生完孩子?你离开家,谁照顾她和孩子?”邬常安问。
“我没兄弟,老爹也死了,孩儿还小,只能我离家制陶,我娘留在家里照顾我媳妇和孩子。”陈平说。
“你抽不开身可?以跟我说啊,你家里有?困难我又不是不能理解,今年制陶少你一个人也不妨事。”陶椿担心这是个轴人,可?别因为?“被?迫”离家制陶而怨恨她,进而报复她,她赶忙说:“等?我们从野猴岭回去,你回陵里照顾你媳妇。行了,可?别盯着我瞧了,你有?无奈你跟我说嘛,你不说我哪里知?道。”
陈平高?兴地应下,不过他越发欲言又止。过了好一会儿,他猛地反应过来,陶椿是误会他了,她以为?他有?怨气?要报复她?
“那个……陶陵长,我有?个事要跟你说。”陈平快步走过去,他递出一粒羊屎蛋,急切地说:“你误会我了,我盯着你是因为?我在水潭边发现一坨羊屎蛋,之前一直犹豫要不要告诉你。”
陶椿大喜,她就着他的手多看两眼,是羊屎蛋,她喊陈青榆:“明儿不用再往山上走了,我们就在这一圈找找,猴群的地盘上有?野羊群。”
“可?是会不会惹怒猴子?”陈平担心这个事。
“对于猴子来说,人或许跟野羊一样,是可?以共同在一个地盘上行走的,我们不攻击它,它应当也不会攻击我们。”陶椿推测。
其他人不说话,他们尊敬陶陵长,事关陵里的事,他们一向听?从她的话,从没有?过意见。但行走在山里,陶椿的陵长身份失了重量,沦为?女流之辈,她此时的决定让他们难以听?从。他们才是日日夜夜在山间行走的人,对于危险的感知?能力,他们不愿意多跟野猴群打交道。尤其是去年在野猴爪下受过伤的一些人,猴子的尖牙利爪甚至是吱吱尖叫声都让他们生惧。
“猴群的地盘上有?羊群,我觉得这座山里不止一个羊群,不如我们明天再去旁处转一转?”陈青榆说。
陶椿听?出来他的意思,他也不愿意继续在猴群的地盘上打转,她借着火光看一圈其他的人,说:“也行,听?你的。”
陈青榆松口气?。
棍子上挑的铜壶在炙烤下漫出水,邬常安忙把铜壶从火上移开,他用树叶垫着揭开壶盖,说:“粉条煮熟了,吃饭。”
其实邬常安最不在意逮不逮羊,他清楚陶椿寻找野羊的目的,吃羊肉只是顺带的,他吃不吃都行。其他人不愿意在猴的地盘上打转,他更不愿意,他担心陶椿受伤。
在野外做饭不讲究,只有?盐没有?油,粉条汤寡淡无味,菇子吃着也不怎么好吃,陶椿勉强填填肚子,不饿了就不吃了。
夜里,一帮人背靠背坐在火堆边打瞌睡,睡睡醒醒,不时添些柴,火堆一直烧到林子里有?光泄下来。
匆匆吃过早饭,灭掉火堆,一行人绕到河边继续往山上走。
然而找了半天再没有?找到羊群的痕迹,不等?过晌,一帮人原路返回。
来时一直在草丛里寻找野羊的痕迹,步履缓慢,回去时一路疾行,也没遇上猴群,走出野猴岭时太阳还没落山。
树上吊的蛋筐没有?猴子和蛇偷,野兔和野鸽有?点异味,他们都给带上了,人不吃可?以喂狗。
返回山谷的路上正值黄昏,是野兔出洞觅食、野鸡回窝、鸟雀归林的时候,这一路,虎狼队收获颇丰。
抵达山谷,忙碌的陵户们还在筛土。
“没吃饭吧?再等?一会儿,我来给你们做一锅饭。”邬小婶刚洗完碗筷。
男人们把装野鸡野兔的麻袋丢地上,整整一麻袋的猎物?,陈青榆说:“婶子,劳你烧一缸开水,我们帮忙把这些猎物?收拾出来,免得你要忙到深更半夜。”
“哎呀,这么多!”邬小婶惊喜,她环视一周,没看见野羊,她了然,问:“不是说去猎野山羊吗?没找到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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