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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说的,但做是你?去?做啊,跑腿费心的人是你?。”陶椿拍她一巴掌,说:“就按我说的做,我待会儿盯着你?。”
年婶子又在门外射鸟,见人过来她收了箭,看陶椿背着一个鼓囊囊的麻袋,装的不像是花生。
“花生榨出油了吗?”年婶子问。
“没有,邬常安去?搬石头了,他打算再做一个更重的石碾子。”陶椿说,“婶子,这是我二堂嫂石慧。”
“上一次见你?还是你?从山外念书回来,有几年没见了,你?也不出门走?动,陶椿不说我都认不出人。”年婶子的确不认识,她多瞅几眼,说:“进屋坐。”
陵长躺在床上听见陶椿的声?音,他坐起?来问:“花生油榨出来了?”
“没有,旁的事。”年婶子说。
“陵长还是不舒服?”陶椿问。
“他说头晕,反正也没事,就叫他躺着吧,多歇歇。”年婶子没当回事,上了年纪的人总会有这儿不舒服那儿不舒服的时候。她觉得就是闲的时间长了,等春种忙起?来了,人多出去?走?走?,保准头不疼屁股不痒。
进屋落座,陶椿开口说:“这趟过来主?要是我二堂嫂有事。”
看陶椿跟年婶子说话跟拉家常一样随意,石慧没有进门时那么紧张了,她攥着手开口,见年婶子眼神温和地看着她,她一点点把事情说清楚。
等出了陵长家,石慧还有点恍惚,她回头看一眼,说:“年婶子一点都不凶,挺好说话的。”
“嗯,年婶子挺好的。你?先回去?吧,现在有巡逻的,陵里不会蹿出野兽伤人,我就不送你?了。”陶椿说,“我要去?找胡阿嬷一趟,这个老太太性子有点怪,我就不带你?上去?。”
“行?。”石慧一个人走?了。
陶椿扛着麻袋往山上走?,大概走?了半柱香的功夫,老太太的房子就出现在眼前,她的房子有院子,跟老石匠的房子一样,四?面有高高的围墙。
“胡阿嬷,你?在家吗?”陶椿还没靠近先喊一声?。
胡阿嬷腿上盖着毛毯坐在墙后晒太阳,大门从里面拴着,她一直等到陶椿走?到门前拍门环,才?像刚听见一样应一声。
大门从里面打开,胡阿嬷看陶椿一眼,转身进去?了。
陶椿一个跨步进来,她把门再拴上,笑着说:“有墙挡着,院子里没风,挺暖和的。”
“说吧,找我又有什么事。”胡阿嬷又坐回去?,她抖开毛毯重新盖回腿上。
陶椿把狐狸皮掏出来,说:“我不晓得怎么拼色才好看。”
狐狸皮的皮毛不错,人也长得不错,胡阿嬷在陶椿身上打量一圈,心里有了主?意。
“用白狐和赤狐的皮毛就够做一件狐裘了,你?按我说的裁剪,剩下的几张银黑色狐皮你?拿回去?做几个手捂子。”胡阿嬷淡淡地说,“你?之前说的我也想?过了,你?要是嫌狐狸皮硬,等狐裘做好了,你?再絮一层棉花,里面罩一层棉布。”
陶椿“哇”一声?,她喜形于?色道:“多谢阿嬷,等手捂子做出来,我送你?一个。”
“免了,我不缺这种小玩意儿。”胡阿嬷摆手,“你?进去?搬桌子出来,针线筐也在这个屋里,我今天教你?裁剪,免得你?明天又来。”
陶椿为难,她老实说:“我不擅长针线活儿,要不我明天带我男人过来,我的狼皮袄就是他做的,他会裁剪。”
胡阿嬷:……
她一言难尽地盯着陶椿,问:“裁剪都不会?”
“我会用剪子,但我担心我把皮子剪毁了。”
“……真有福气。”胡阿嬷憋了好一会儿,说出这么一句话。
她不想?见邬老三,衡量了好一会儿,说:“你?留下给我做饭,我动手给你?裁剪皮子。”
陶椿心想?邬常安回来见不到她会去?邬二叔家找,石慧晓得她
朝这儿来了,邬常安不至于?找不到人,于?是她就答应了。
“还吃馄饨。”胡阿嬷提要求。
陶椿把桌子和针线筐都搬出来,她撸起?袖子进了灶房。
*
晌午的时候,邬常安运石头回来见家里没人,两?条狗都还在家里,他去?他二叔家一趟,得知陶椿去?胡阿嬷家了,他回去?打开装狐皮的木箱,里面的狐皮不见了,他就明白了。
邬常安换身衣裳洗手做饭,饭菜都做好了还不见人回来,他在院子里转两?圈,把饭菜温在锅里,他出门去?找陶椿。
另一边,陶椿和胡阿嬷对坐着正在吃馄饨,这个时候她看出公主?侍女的仪态了,有老太太在对面打样,陶椿不自觉放慢了进食和咀嚼的速度。
门外传来脚步声?,陶椿觉得是邬常安找来了,她放下碗筷去?开门,还真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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