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邬小婶追着?狗出来,看三个?人?已?经走远了,她回屋跟二儿媳说:“还是?女人?享福些,一大早的,巡逻的人?已?经出门了。”
石慧躺在床上摸摸肚子,外面雪厚,她挺着?肚子压根出不了门,天天不是?吃就是?睡,肚子越来越大,她都害怕她生不下来。
“还是?当男人?好,不用生?孩子。”她面带郁气,“娘,我要是?生?孩子出事了,你跟大嫂替我多?疼疼孩子。”
“呸,少说晦气话。”邬小婶瞪她,“快呸一口,马上?都过年了,说啥晦气话。”
石慧打起精神呸一口,她自打嘴巴,“我也是?疯了,说啥狗屁不通的臭话。”
邬小婶喊大媳妇过来陪二媳妇,她想了想,喊上?大儿子陪她去陵殿烧一柱香,她今天一早起来心里就乱的很,又猛不迭听到老二媳妇糊里糊涂说晦
气话,她心里不得劲。
另一边,巡逻的人?耗小半天的功夫把西北边的三座山转完了,两拨人?在演武场汇合,又分两批上?山,今儿要去陵墓所在的主峰上?巡逻。
主峰上种的都是榉树,树皮是?褐灰色,灰扑扑的颜色,给人?一种陈旧的感觉,尤其是?大雪封山的时候,要不是树丛里还有鸟鸣有点生?机,整座山都罩着?死寂的味道。
“寻猪蹄印,看有?没有?野猪上?山,我们?要防野猪在山上?拱土。”邬常安跟陶椿说。
陶椿点头,“只寻猪蹄印?那就好找多?了。”
“对。”
一行十个?人?分开,铺开三丈远,拉成一条线往山上?走,只要没有?野猪的猪蹄印就不用停下。
爬到半山腰,陶椿瞥到一只红狐狸在雪地里一闪而过,她迅速取下弓,踩着?雪追上?去。然而红狐狸在雪地里跑的快,她追过去的时候,毛发蓬松的红狐狸已?经跑远了,再一个?跳跃就消失不见了。
邬常安追上?来,问:“看见啥了?”
“一只红狐狸。”
“狐狸性子警惕,跑得又快,不好逮,走吧。”
陶椿又往前走两步,前面的雪还要深,她不敢再追了,跟着?邬常安折返回去,继续巡山。
“阿胜他爹擅长逮狐狸?”她问。
“嗯,年轻的时候逮的多?,有?了阿胜之后就不逮了。”邬常安说,”老人?说狐狸是?狐仙,他手上?沾了太多?的狐狸命,所以一直生?不出孩子,他就收手了。”
陶椿左右看一圈,其他人?离得远,山上?风又大,她不担心他们?会听见,于是?说:“我收了狐狸皮,要是?一直不生?孩子,山里的人?估计会以为我受到诅咒了,以后可没人?再敢猎狐狸了。”
这?是?二人?时隔两个?月再次谈及孩子,之前邬常安认定他碰不了她,故而有?不要孩子的念头。眼?下夫妻俩能?过正常的夫妻生?活了,陶椿有?意再试探一下。
“这?是?个?好借口。”邬常安激动地拍手,“等我们?巡逻结束了,你把狐狸皮做成狐裘穿身上?,年年过冬都穿。过个?两三年,我们?悄悄放出口风,陵里的人?都会以为我们?受到狐仙的诅咒生?不了孩子,不会猜疑是?我俩有?问题。”
陶椿笑一下,“我还以为你会后悔。”
邬常安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的意思?,他立马不高兴了,不肯再说话,也不扶她了,一个?人?大步往山上?走。
“哎!”陶椿赶忙去追,“你等等我,你慢点……好了好了,我跟你道歉,不该猜疑你的。”
“你态度不对。”邬常安回身指她,“啥叫好了好了?你道歉不诚心。”
陶椿快走几步,她一把攥住他的狼皮袄,讪笑着?说:“我再次跟你道歉,再也不怀疑你的真心了。”
邬常安这?才勉为其难地不计较,他牵着?她继续往山上?走。
走到半山腰,两帮人?汇合,越靠近山顶,山上?的雪越深,再往上?走雪都要埋过膝盖了,野猪上?去都要冻得蹿稀,想来是?不会上?去的。
“早就过晌了,我们?在山上?吃完饭再下去。”陈青云说,“你们?带肉了吗?我今儿带肉了。”
“带了带了。”
“我也带了。”
“我带了一大碗牛肉。”
“我带的是?羊肉。”
“……”
说到最后,一帮人?的目光落在邬老三和陶椿身上?。
“挖雪吧。”邬常安说,“我们?也带了锅炉和鸡汤。”
扒开一片雪,邬常安把炉子和砂锅拿出来,引燃柴,陶椿拿出昨儿剩下的火锅料丢锅里炒。
今天陶椿还带了两个?碗,她把肉烫熟了先捞起来,撇两勺汤,她跟邬常安直接端碗吃。等粉条煮熟了,她再把粉条捞出来,之后把锅炉让给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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